31、警铃大作的七公子（二） ...
-
天刚亮，何意就被吵醒。
“嗯？发生了什么事？”
肖玉儿也醒来，起身拿衣服披在身上，“好像是楼下吵闹，我去看看。”
肖玉儿穿好衣服带上门出去，何意也没了睡意，赶紧起来收拾。
“玉儿姐姐，怎么了？”
肖玉儿推门进来，“是衙门的人，要抓捕罪犯，但是有个小姑娘和捕快打了起来。”
“小姑娘？”
“嗯，就是昨晚偷袭敬随的那个小姑娘。”
何意好奇心起，到底是什么小姑娘这么厉害，赶紧跑出房门去看楼下的情况。
楼下的桌子凳子被刀剑噼里啪啦大卸八块，何意看得起劲。
“小姑娘，我劝你就地正法，不可拒捕，否则，可是罪加一等的。”
那小姑娘不答话，只挥舞着手里的剑，哪怕是很吃力也和捕快对峙着。
“小茹，别再打了。”七娘带着哭腔劝说她。
另一个女人却冷冷的没有说话，不劝也不支持，就这样冷冷地看着。
何意噔噔噔跑下楼，何仁他们也都在，却没有出手。
“这小姑娘还挺厉害的，能把居珩撂倒的。”
何仁敲了一下她的额头，“怎么这么说话。”
“嘿嘿——”何意傻笑。
“你们以多欺少！”那个叫小茹的姑娘突然道，“还有，我是小姑娘，你们大老爷们儿和我打，持强凌弱。”
“小姑娘，你现在是犯罪嫌疑人，是没有提条件的资格的。”
“什么叫犯罪嫌疑人？”七公子又听见一个奇怪的词语。
“哦，就是有犯罪的嫌疑，但是还没有被定罪的人。”
小茹借机道：“你也说了我只是犯罪嫌疑人。”
“但是你不合作，不配合衙门办案，也是犯罪的。”何意语重心长。
小茹毕竟是小孩子，看向七娘旁边的女人，道：“娘。”
“放下剑吧。”
“如意，一开始我就说过，你不能这么做，现在，把小茹牵扯进来，害苦了她啊。”七娘没了之前的冷漠，提到小茹，她除了担心，更多的是可怜。
“押下去！”徐捕头一声令下，两个捕快夺过小茹手里的剑，然后把她押着和如意、七娘一起出了客栈。
“两位公子，何姑娘，打搅了，还要麻烦几位一同去衙门升堂了。”
“好说好说！”何意堆笑，“大哥，现在就走吗？”
“嗯，走吧。”
“等等！”何意扬手，“我先回去拿点东西。”
不等七公子和何仁说话，何意已经跑上楼了。
“玉儿姐姐，我们去升堂了。”何意拿上验尸的结果，和小电筒，去敲居珩房间的门。
肖玉儿正在给居珩喂水，听到何意的呼唤，道：“等我一会儿，马上。”肖玉儿拿开杯子，将点心和茶水移到床边来，叮嘱居珩：“你还是躺着吧，我去衙门，水和吃的就在你够得着的位置。”
“玉儿，谢谢。”居珩发自肺腑地道谢。
肖玉儿笑了笑没有说话，然后出了房间。
“走吧，玉儿姐姐。”何意看着她出来带好房门，上前挽着她的手臂下了楼。
“啪——”
一声惊堂木响，大厅里响起洪亮整齐的“威——武——”
“堂下下跪何人？”
“奴家任七娘。”
“金如意。”
“我叫金小茹。”
刘知县指着金如意道：“你说你叫金如意？可是十五年前王府的丫鬟金如意？”
“正是。”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大人不是知道我的坟是空的吗？”
“当年情况，速速招来！”
金如意冷笑一声，慢慢讲述当年的事情：
事情要说往十六年前，金如意家家道中落，父亲无奈之下将她卖到王家，做了王家的丫鬟。正好就安排她到了王老员外的小妾任七娘的身边。任七娘原来是普通人家的女儿，也是因家中拮据，所以嫁给王老员外做妾。但是因为貌美，总被王老员外的儿子，也就是后来的王员外调戏，任七娘是有苦不能言，只能打落牙齿活血吞。
金如意看下眼里，心里跟着着急。有一次，金如意故意闯进了任七娘的房间，救了任七娘，却把自己推进了深渊。王员外看上了金如意，并且常常派当时自己身边的小厮陈虎和刘浩将金如意带到自己屋子里。金如意不堪其辱，奋起反抗，结果招来杀身之祸。
金如意因为刺伤了王员外，王员外大怒之下要杀了金如意，于是派两个小厮在金如意的饭菜里面下毒。却没想到事先被任七娘偷偷听到，任七娘和金如意决定将计就计，用假死药来让金如意脱身。
而当时原本身体不好的王老员外也西去，任七娘借机跟王员外的正妻说明情况，被王夫人赶出王府。
金如意下葬后，当晚任七娘就去将金如意从坟里挖了出来，并送她盘缠离开汶县。金如意去往旁边的礼县，没过多久就发现自己怀了身孕。正值羞辱和愤怒的金如意决定生下孩子，她要用这个孩子回去报复王家，报复所有害过她和任七娘的人。
就有了半年前，母女两人回到汶县，找到任七娘，并且劝服任七娘协助自己复仇的事情。
她让七娘和金小茹分别去买药材来炼脓毒，又利用陈虎心悸的病症，多次扮鬼惊吓，使其犯病而死，最后被推入井中。脓毒练好之后，金如意就去找到了刘浩，当他因为心虚去给金如意上坟的时候，在他酒里下毒，最后将他的尸体吊在破庙里。而王员外，则是金如意自己装扮成王府的下人，在王员外的茶壶里下毒并亲自送到他房里，最后在他毒发身亡之后将他安放在床上。
何意听完之后，气不打一处来，“你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为什么要施加在你的孩子身上。小茹犯了什么错？你要这么对她。”
“哼，错就错在她是那个天煞的孩子。错就错在，因为她我遭人非议，因为她我到处搬家奔波。”
“娘？”
金如意一把推开金小茹，“你滚开，我不是你娘，我从没把你当我的女儿，你这个贱骨头，要怪就怪你是他的骨肉。”
“可是，小茹也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啊，她是一个新生命，是无辜的啊。”何意无奈地摇头，“十五年，我就不相信你真的一点都关心她，一点都不会感到温暖。你生病的时候，是不是小茹陪在你的身边？你有事的时候，是不是小茹帮你做，她甚至还帮你去杀人，一点怨言都没有。你就真的那么铁石心肠？”
金小茹已经泪流满面，七娘把她抱在怀里，也是挂满泪痕。
“如意，我早就跟你说过，小茹是无辜的，她那么听话，那么乖巧，你不应该这么做。”
“是她的爹害得我成了这样，也害了你。”
“可是，关她什么事呢？她什么都不知道。”
“娘，我错了。我不乖，我跟你认错。”金小茹对着金如意磕头，一声声在正厅里那么明显清楚，直到她额头渗出血丝，还在磕。
金如意一下子颓废了许多，瘫坐在原地，“你别磕了，我以后也没办法做你的娘了，我杀了三个人，是会被砍头的。”
“娘，你永远是我娘。”金小茹一把抱住金如意。
“你为什么要派小茹去刺杀居珩？”
“你们进入如意客栈，我就知道你们是来查案的，我只能通过七娘来告诫你们。但是你们竟然剖尸检验，找到证据，还让敬随公子去查我的坟，我就知道我要被找到了。我也是鬼迷心窍，企图杀了你们掩藏证据。”金如意看着何意，赞叹道：“你很聪明。”
“啪——啪——”两声惊堂木响，刘知县道：“金如意，你蓄意杀人，谋害陈虎、刘浩和王员外，罪大恶极，你可知罪？”
“我认，但是这一切都跟七娘没有关系，跟小茹也没关系。”
“虽然你也是受害人，三名死者生前也犯下不可饶恕的罪孽，但是你也不该蓄意杀人，甚至指使自己的亲身女儿去蓄意谋害敬随公子。情节严重，罪无可赦，先押入大牢，秋后问斩。”
“任七娘，你虽然罪不至死，但你窝藏包庇罪犯，帮助金如意购买药材炼毒，念在你也曾经深受迫害，本官判你关押两年，你可伏法？”
“奴家认罪。”任七娘知道自己身上的罪行，并不申诉。
至于金小茹，刘知县想判入狱，但是想到她还未及笄，所有行为也都是其母指使，如今一个判斩一个入狱，这小姑娘年纪尚小，以后的日子还不知如何度过。
“金小茹，念在你年纪尚小，行为受你母亲指使，所以本官也不判你罪行了，但你要知错就改，一定做一个善良的人。”
金小茹磕头谢恩，“谢大人，小茹一定好好做人，做一个善良的人。”
何意收拾自己的东西，金小茹坐在何意的床沿上看着她忙里忙外。
“何意姐姐，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娘说，如果我不杀了你们，她就会死，所以，我才去偷袭居公子的。”
何意微微叹气，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小茹，我知道，我们都知道。居珩不会怪你的。但是你这么大了，应该也知道杀人不是好事啊！”
“我也知道杀人不好，但是我又不想看见娘生气。”
“嗯嗯，我们以后不这样了，好不好？”何意坐在她身边，拉着她的手。
金小茹点头如捣蒜，“何意姐姐，我想去看看我娘和七姨。”
何意点头，“嗯，也好。”
大牢里混乱不堪，何意站在一侧，金小茹跪在牢门口紧紧拉着金如意和七娘的手。
“小茹，你听我说，你一定要好好的，不要生病，不要和别人打架，要乖要听话。”
“七姨，我一定好好的。”
“小茹，娘对不起你。到现在我才知道，我不该把对他的恨加在你身上，你是我的女儿，是娘对不起你。”
金小茹抬手将金如意脸上的泪水擦掉，不停地摇头，“娘……”
三个人哭作一团，何意看得眼皮直抽，觉得难过又觉得无奈。
“娘，七姨刘大人说，我还没有及笄，所以何意姐姐让我跟她去兰城，但是我想经常来看你们。”
“别来了，我秋后就问斩了，你就别来了。”金如意闭着眼睛别过脸去。
“是啊，孩子，别来了。”
“不，就算娘要被问斩，我也要让娘入土为安。”
“衙门会把我埋了的。”
“娘——”
“走吧，去好好过日子。何姑娘，小茹就拜托你了。你把她带走吧，别让她在这哭哭啼啼的扰人清静。”
“娘——”金小茹哭得声嘶力竭，但是金如意硬着心肠转身不再看她。
何意突然间明白金如意的想法，去将金小茹扶起来，“走吧，小茹，你不是要乖吗，那就听你娘的话吧。”
“娘——”金小茹把着牢门，哭着不愿意离开。
何意只好将她拖着离开衙门。
金小茹一路上都哭着，何意实在受不了，但是又不好意思说什么，只有默默陪着不说话。
“何意姐姐，我真的不能再回来看我娘和七姨了吗？”
“嗯？”何意本来无聊着，突然听她问自己，一时间也没办法回答，迟疑了半天才说：“小茹，我不知道应该来怎么劝你。但是我想说，不要让自己后悔吧，因为很多东西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而且你想做什么，是由你自己的自由和想法的，这些都是要你自己做决定的，你能明白吗？”
金小茹似懂非懂，大概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警铃大作的七公子（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