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女贼 正月十五 ...
-
正月十五,烟城灯会,各个街市,卖灯笼的,猜灯谜的,糖人糖葫芦,应有尽有,好不热闹。
现在这条街,叫柳巷,巷外有一条河,河岸旁一排排柳树煞是引人注目。
夜晚的柳巷堪称三多,如今正值佳节,这三多体现得更为确切
这第一多呢,就是柳多,虽正值隆冬,但那干秃秃的枝条却总能摇摆的婀娜多姿,韵味十足。
这第二多,就是人多,商人多游人多,尤其是女人多,要问原因,那便是太多了,柳巷的衣服首饰,自然是最好的,自然吸引女人,可除此之外,作为京都最繁华的街市之一,来此游玩的王公贵族自是不少,其中最具传奇色彩的那便是公子晗,陌上人如玉,如玉之姿,人中之龙,万花园中过,片叶不沾身。便是他的最贴切的写照
传说他长得极美,当朝右相薛任的千金薛璃雪偶然间见过他一次后,便非他不嫁,而公子晗听过之后只不过一笑置之,拒绝了右相千金的一番美意。便让人觉得,他的一切,都变得极其神秘。
传说他是南海洛音的关门弟子,继承了传说中那位极其神秘的女子的全部真传。
传说没人知道他的身世,传说他身世不详,克父克母。
诸如此类的传说,太多太多,可是有多少是真,有多少是假,谁又说得清楚呢?
柳巷的这第三多,就是贼多,如此佳节,月黑风高,正宜偷盗,不过,你一定想不到,这贼头儿,是个二八风华的女子。
“抓小偷啊,有人顺走了我家公子的钱袋。”尖利的嗓音,骨碌碌乱转的眼球,啧啧,演的可真像。
闻声望过来的众人,小声的嘀咕着什么,望过来的目光,充满了鄙夷的色彩,只是一瞬众人便移开了目光,好像对此类事情已经司空见惯了。
某护卫滴溜着他的大眼睛,委屈的望向他家主子。
“邵邵啊,勇气可嘉,不过以后在做这么丢人的事别说你认识我。”某主人,微眯着眼,笑得如沐春风,谁家的贼,敢这么大胆。
邵护卫看着自家主上笑得如此没心没肺,心中暗自诽谤,遇主不良啊啊啊!
“邵邵,跟上,咱们抓贼去。”某主人吩咐
某护卫愣了愣,显然没明白自家主上的意思。可是,但他看到自家主上眯着那双桃花眼盯着他看时,不禁一哆嗦,连忙应道:“是,主上。”
某主人听后,冲他笑了笑,“这才乖嘛,邵邵。”
某护卫愣了,他刚才,竟然看到,主子,笑了。太太太惊悚了。
夜风拂着河岸边的柳枝,温柔的像情人间的呢喃。
“小姐,你说他会不会找我们麻烦。”青琉轻声问着坐在河岸边的女子。
双玥顺了顺及腰的长发,前言不搭后语:“琉儿,,你说,我的头发是不是有点长了啊!”刚才偷东西的时候,竟然被人截断了一束发。
“小姐,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可不能......”青琉孜孜不倦的开始说教。
双玥无奈的捂住双耳:“得得得,我说着玩的还不行吗?”
青琉闭了嘴,眼圈红红的,梗着嗓子:“小姐......”
双玥望天,早知道不带她出来了,好烦啊啊。
夜风凉凉的,少女的长发被风吹起,煞是好看。
双玥捋着自己的长发,慵懒的语调:“既然有胆量偷看,就一定有胆量站出来吧,公子。”
“啧啧,偷了东西还敢那么嚣张。”柳树下,少年微笑而立,桃花目微眯,望着岸畔的少女。
“你确定是我偷的?我怎么不知道。”双玥歪过头,笑得天真无邪。
少年眯起了双眼,并没有搭她的话。而是歪过头“邵邵,她想赖账呢。”
某护卫嘴角抽了抽,双玥翻了一个白眼,。某护卫走上前:“姑娘,你把东西还给我家主上吧,只要姑娘你把东西还了,我家主上定不会再为难姑娘。”
双玥闻言,挑了挑眉毛,笑着应道:“这位小兄弟,你怎么知道东西一定是我偷的呢?为难么?哈,我倒要看看他怎么为难。”
某护卫听了这番话,顿时气的牙痒痒,被人称小兄弟,眼前这丫头也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竟然敢叫他,叫他.......小兄弟?真是........太气人了!
一时,竟也找不出话来反驳。
“你偷的这块染墨,只不过一半而已,”温润的嗓音响起,
双玥皱眉,怪不得她刚拿到这块染墨时,总觉得怪怪的。正当她愣神的空当,对方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到她的面前,这样的动作,在双玥看来,好似他发现了染墨在哪儿。来硬抢的。
下意识的,双玥便把染墨从藏身之处拿到手中,紧紧攥住。
少年若有所思的看着她,谁料到,他闪到她面前并没有和她抢染墨。
这时,双玥才反应过来上当了。她也不避讳,恶狠狠的瞪着眼前的少年。
“没偷东西么?继续装啊,没偷东西你手里攥着的又是什么呢?”少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声音依旧温润如玉。
可是,这声音听在双玥耳朵里,却该死的讨厌。
“哈,偷了就偷了,想让我还?下辈子吧。”双玥应道
少年不怒反笑,随即开口:“如此看来,姑娘你是耍赖到底了?”
双玥挑了挑眉,冷笑道:“是又怎样?”
“不怎样,你既然想玩,本少爷就陪你玩玩,迟早有一天,欠了本少爷的东西,你会乖乖的还回来。”
“十分期待。”
微风习习,温柔的拂过少女的脸颊,这样的日子,几时才能结束呢?双玥想不出,也不愿意去想。每当脑海里浮现出那些记忆,心都是撕裂般的疼,彼时,杏花开放的季节,那个少年墨色的眼眸深邃沉寂,漂亮的薄唇轻启,轻声说道:“玥儿,长大后,嫁给我可好?”那年她九岁,她一直悄悄守着自己的那个梦,等着她的少年来娶她。可同样是那个少年,在一年后,一点一点将她的梦捏碎,一点一点将她的心践踏。
心痛了,麻木了,爱过后便开始恨了,怨恨随着时间的积淀渐渐地深入骨髓。总有一天,她要让所有欠了她的人,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