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缘》渣白子

6、第 6 章

　　三年犹如弹指一挥。
　　我在英国上了三年的学。我十六了，过两个月就十七了。
　　英国很无聊的。我想回国。
　　所以高中我回来了。爸爸的意思是让我高中毕业到公司里帮忙，而我并不想去。
　　还有我发现我一个严重的问题。
　　我喜欢男的。
　　不，不能算是同性恋，可以说是双性恋吧。因为有的小女孩我也喜欢。
　　说喜欢男的也是过分了。是有男的喜欢我，我没有拒绝，还跟那个男的上床了。
　　那人叫银川，我在英国的同学。那个小帅哥挺帅的，这不废话嘛。他问我我能不能和他在一起，我说我不喜欢他但可以和他上床。可能这叫做自甘堕落。没有什么让我活下去的动力。所以就这样了。
　　而他在半年前也回国了。
　　我没有他也能活，我跟他上床只是因为他对我很好。
　　我就是这么一个人，别人对我好那么，我就屁颠屁颠的贴上去，然后被狠狠甩开，摔倒地上遍体鳞伤。
　　我就是这么傻的一个人。我也知道自己傻。可我就是想这么傻。
　　飞机着陆了。我拎着行李下了飞机。我穿着白色的羊毛绒衣，黑色的运动外套。
　　没人来接我，我特意告诉爸爸。爸爸说好，然后把他的套间给我了，让我住在学校旁边。
　　我打车回去。
　　“小伙子，外地来的吧。”出租车司机是个胖胖的大叔，他温和地冲我笑了笑。
　　“嗯，是。”我回答“C中的学生。”
　　“好啊。”大叔说“好学生。我儿子也在C中。”大叔的皱纹因为他一个笑容被挤了出来，我从倒车镜里看的清清楚楚。
　　然后大叔一直在讲他儿子多么多么好，学习多么努力，然后还得到奖学金出国学习了一年多。
　　我听着。我也想要我爸爸这么夸我，可他从来不在外人面前提到我，说的最多的，一定是哥哥吧。
　　“您的儿子叫什么名字？”
　　“我儿子啊。”胖大叔呵呵一笑“我儿子叫银川！”
　　我已经猜到了。
　　银川家里没什么钱，一般都是我帮着他，他跟我讲过，他爸爸开出租车，不容易，他不舍得花家里的钱。
　　他为了报答我，所以对我好。我为了报答他，和他上床。
　　相当于我花钱包了银川一年多。他爸爸应该不知道。不过挺巧的，居然能坐上他爸爸的车。
　　“今天我儿子上学前叮嘱我好多遍要去机场拉客人，尤其是学生。”胖大叔对我说。“我看几个抱着孩子的我都没接，一直在等学生呢。”
　　嗯，谢谢。
　　我在心里默念着。
　　到了住的地方，我给大叔拿了五百块钱，大叔说不要，我说我认识你儿子，我欠他钱，然后我走了。
　　套间挺大的，在楼顶，少说得有一百多平，住我一个人是够了。
　　家具什么的都是现成的，冰箱里也是满的，柜子里全是我的衣服。
　　我摘掉墨镜，躺在床上。旁边是个落地窗，擦的锃亮，我在窗户上看到自己的影子。
　　黑发，黑眼，鼻子，嘴唇，脸。
　　银川说我全身嘴唇最好看。我说那是你思想不纯洁了。
　　我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有一个人，似乎在等我。
　　第二天我上学。
　　银川在校门口等我。那孙子没什么变化，一米八多的大个子，学习特别好，但是特别死板，即使在夏天扣子也会扣到最上面，头发也是标准的垂到耳边。
　　还有他长得有点帅，我觉得有必要再重复一遍。
　　“嗨！”我冲他挥手。
　　他走过来，把五百块钱放在我手里。“我不要。”
　　“为什么？”我没有接。
　　“不为什么，反正我不能要。”他说。
　　我深知自己犟不过他，只好接过来“那中午请你吃饭。”
　　他跟我说他在二班，我的班级在一班，我要有什么问题可以去找他。我笑问他生理问题可不可以，他捏捏我的脸骂着猥琐自己却说可以。
　　那时候一班是体育课，教室里似乎没人，我猫着要进了教室，上午的阳光漏进教室，被窗框子挡住一块，我看到教室的后面坐着两个人。
　　左面那一个挺瘦弱，正在奋笔疾书地用左手写着什么。右边那个趴在桌子上睡大觉，我看不清他的脸。
　　我慢慢走了过去，左面的男生看我走来，停下笔，用嘴形问我“你是不是新来的？”
　　我说“是。”
　　男生立刻皱着眉头嘘了一下，示意我旁边的男生正在睡觉。
　　我点点头。
　　男生合上本子，指了指大门，意思是让我出去说话。
　　我的视线却停留在那个本子的封面上。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
　　“邵言”
　　我的脑袋一片空白。
　　这时不知谁抓住了我的手。
　　是那个正在睡觉的男生。
　　他把脑袋从手臂里露来，偏过头看我。我盯着他的眼睛，那眼睛如同黑洞一样要把我吸进去，我莫名的心虚了。
　　“疏白你好啊。”
　　邵言说。
　　我说好。
　　可我却莫名的感觉到有资格在他身边的，早已，不是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