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缘》渣白子

33、第31章

　　外面的草绿的不像话。
　　你告诉我外面是海，海里有鱼，鱼好吃。
　　你说你要死在海里，要海水灌满你的肺，你伸开手拥抱我，我稍微抗拒地推开你。眼睁睁地看着你在海水中越陈越深，海水很咸，或许里面混杂着谁的眼泪。
　　谁的泪水汇集成了大海？又是谁死于大海？
　　“你知道，大—海吗！”
　　我想起来了。
　　这是我小时候第一次跟着苏清去海边的时候胡言乱语的。
　　我微微睁开眼睛，眼前的波光把我拉近了那段时光。
　　银色的微光散射开冲淡了水面，我喜欢这种感觉。至少是过去，我现在已经累了。可能是年纪大了。
　　苏清说的对，我不是一个专情的人，之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我已经不喜欢任何人了。
　　孽缘却怎么也斩不断，连着，连着，无法摆脱，似乎粘在我身上一样。其实还是我不忍心放弃。
　　感觉要疯了。
　　“下去看看吗？”银川把车停到路边。
　　“什么？”我揉揉自己的眼睛。
　　“海啊。”银川拔下车钥匙，“你刚刚还不是说要看海吗？”
　　我看向窗外，果然，是海啊—
　　海。
　　“真是对不起，我们没办法去更远的地方了。将就一下吧。”
　　“没关系。”我趴在车窗边甜蜜地看向窗外。
　　几只鸟，似乎是海鸟从我的头上飞过，海水冲刷着沙滩，像果冻。我想。
　　大海的波动似乎流向我的心里。
　　我笑了起来。
　　像个神经病。
　　我记得苏清曾经拉着我的手走过沙滩，留下脚印，沙子在脚下的感觉我不是太喜欢，痒痒的，还有点不舒服。
　　后来，苏清抱着我，沿着海边开车。
　　“刺激吗？”
　　“你开的好慢哦！”
　　“想试试吗？”
　　“好啊！”
　　海滩上留着车轱辘印记，顺着海滩慢慢延伸。
　　我也想要像原来一样，还给我一个那样的哥哥。
　　银川拍了拍我的肩膀。
　　“下去吗？”
　　我摇头。
　　“不下去了，太晚了，回去吧。”
　　银川把车开走了。
　　我遥望着远去的大海。
　　我会记着它的。
　　但是回忆中更多的不是我想记得的。
　　那时候妈妈刚死，我自己一个人坐在别墅三楼的窗户上欣赏着夕阳。
　　那时候我想从三楼跳下去，因为这世界上好像并没有我认识的人了，也并没有什么我活下去的意义。
　　有一次我真的这么做了，却被一个比我大一点的孩子救了下来，因为我掉到了二楼，没摔死，那里是他的卧室，他显然被我这个奇怪的客人吓到了，但他把我领了进来。
　　“我叫苏清。”
　　他说。
　　我不友好地吭哧了一声表示明白了。
　　“你呢？”
　　我并没有告诉他。
　　他的房间有一个落地窗，我的眼神不小心扫到了那里，顿时被他的窗户那边的景色吸引了。
　　“那是什么？”
　　我问他。
　　“是水啊。”
　　“好大的水啊！”
　　“很大的水，叫大海。”
　　“苏清，你知道，大—海吗？”
　　“大海是由思念的眼泪汇聚成的，所以是咸的。”他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原来我的泪水都在这里啊！
　　知道他是我哥哥那是后来的事了。反正我总是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溜到他的屋子里看海。他也承诺过如果有时间会带我到海边去亲自感受一下。
　　我放弃了自杀的念头，我觉得我活着仿佛是有一个小小的意义了，看海。
　　想到这里，我的嘴角情不自禁的微微上扬。
　　银川看到我这么开心，他也笑了。
　　“银川！”
　　“怎么？”
　　我用轻快的语调问了他一个我觉得不会得到否定答案的问题，“你不会背叛我吧！”
　　他迟疑了一下。
　　“你指哪种背叛？”
　　“还能有哪种呢？”
　　“你说我对你的爱吗？”银川喃喃道，“不会的....”
　　当时我并没有做过多的怀疑。
　　可是事实证明，我是绝不应该对任何人放下防备的。面具应该随时随地戴在脸上，最好长在脸上，可如果这样的话，我又是谁呢？
　　我突然接到了伏苓小姐的电话，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的样子，她说爸爸下了一道指令。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我，苏清，苏沐，谁先拿到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谁就能成为苏氏集团的法定继承人。
　　我仔细想想，我和苏沐手里各有百分之三，苏清有百分之五。这差距不大，可是如果放在家产亿万的条件下，即便是百分之零点零几有时候也是获胜的关键。
　　百分之二十嘛.....
　　苏沐就可以不用担心了，再过三个月她就结婚了，和苏家就没什么关系了，倒是苏清.......我搞不懂他的意思，也没有看到他有多么想要这个公司，不过以防万一，我还是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我在车上眯着眼，心里打着小算盘。
　　嗯...如果要凑齐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我轻轻笑了。
　　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