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缘》渣白子

22、第21章

　　人们都说，分开是为了再一次相聚。可是，如果不分开，一直在一起不可以吗？
　　想到这里，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旁边的人突然把左手放在我的左手上，这个姿势很别扭，为什么不用右手呢。
　　当事人对这件事的解释是，
　　“我，想让你感受到我的温度。”
　　我想问他为什么右手就不可以。
　　想想还是算了。
　　“你多大了？”邵言问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二十七了。你呢？”
　　“二十五。”他回答。“你看起来，像高中生。”
　　“是吗，你在夸我年轻？”我得意的说，“再过两年就是大叔的年纪了。”
　　“哪有，”邵言突然摸了摸我的脸，“长大了好多。”
　　我咬了咬嘴唇，低下头。
　　“你刚才喊阿言，那是谁？”
　　“我儿子。”我小声回答道。
　　“自己还是个孩子，自己却有儿子了。”邵言笑了。
　　“真是胡扯，”我略微不满的握紧了方向盘，“我可比你大。”
　　他没有说话。
　　下雨了。
　　我把车暂时停到一个小林子里，好问问他去哪里。
　　林子里树影打到我车子的窗子上，一片一片的影子刻在我的脸上。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原来总觉得我这颗苟延残喘的心脏不会再为了任何人尔卸除伪装，但是，在他面前，我坚硬的外壳总会一层一层的脱落，成泥。
　　心疼。
　　“能让我看看你的右手吗？”我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他愣住了。
　　摘下手套。
　　我愣住了。
　　没有一丝温度。
　　我开始哭了。
　　“邵！言......！”
　　我他妈的真不争气。总是这样，总是这样啊！让别人为我付出，为我牺牲，我却什么也做不了。
　　邵言一把搂过我。
　　“不哭。”
　　他对我说。
　　我轻轻的接过他的右手，张开嘴，细细的吸吮着他的手指，原来的是什么样的呢，我能把他找回来真的好开心。
　　“疏白，你还记得我吧。”
　　“记得啊。”
　　“那你刚才怎么，初次见面是什么意思？”
　　“你装的倒是像。”
　　邵言把我搂在怀里。
　　我也搂着他。
　　八年来，没有一次比现在更让我开心的了。
　　我不相信任何人。
　　包括邵言。
　　关于八年前的事情我不需要深究了。邵言就是笨，他以为，他随随便便的和别人在一起就会让我讨厌他放弃。
　　可是他不会知道我是多么的贱又是多么的令人讨厌。
　　回到了酒店，我让银川带苏白走了，银川问我为什么。我挤眉弄眼的告诉他，“有客人啊！”
　　银川无奈地弹了我一下。
　　邵言躺在床上看报纸，赤裸的上半身上有一处明显的伤痕。右手臂，虽然看上去没什么不一样，但是是假肢，一丝温度都没有。
　　我从浴室里走出来，只穿了条短裤，围着睡衣，邵言看我出来了，把我抱到床上，轻轻解开我的睡衣带。
　　电话响了。
　　我抓起电话，皱了皱眉。
　　电话通了半个小时左右，当电话对面的人愤怒地挂下电话时，我突然有点郁闷了，坐在阳台的藤椅上点上根烟。
　　“怎么了？”邵言走了出来，给我披上外套。“穿这么少会感冒。”
　　“谢了。”
　　“那么说说看，谁打的电话。”
　　“我....我老婆。”我深吸了一口，吐出来一口白烟，脑子里都是烟醉人的味道。
　　“说什么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
　　“离婚。”我说。
　　“你的意思呢？”
　　“很麻烦。我个人是不赞成的，当然这不代表我喜欢她，只不过是.....公司的利益会出问题吧。”
　　“那她离婚的理由呢？”
　　“我总是乱搞啦，不管她之类的，真是任性。”
　　“你经常乱搞？”
　　“算是吧。有一段时间。”
　　邵言走到我身后。
　　夜晚的星星闪烁着暗淡的光，映衬的深蓝色的天空，我想到了我看过的一幅画，叫《星夜》，星星是有轨迹的，一圈，一圈，又一圈。
　　“喂，邵言。”
　　“怎么了？”
　　“你喜欢我吗？”
　　“......不好说。”
　　我稍微愣了愣，这种答案真的是不和我的心意，不论我问银川还是别的其他情人这个问题，那些人都毫不犹豫的说喜欢我。
　　别人说不好说就算了，但是发生在邵言身上....
　　我等待着他的下文。
　　“苏白你变了。”
　　我又变了？真有意思。
　　“你说我哪里变了？”
　　“小时候的苏白很天真，很粘我，很可爱，但是太软弱，我要好好保护。大一点的苏白虽然有点自暴自弃，但是很脆弱，很可怜，我因为某些事情不能好好保护他。现在的苏白长大了，有些事情懂得埋藏在心底了，我有些看不明白了。”
　　“那你喜欢哪个苏白呢？”
　　“你问我啊，”邵言笑了，呲着虎牙说，“我喜欢苏白啊！”
　　我八年没有跳动的心脏居然开始了剧烈的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