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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   我回到房间,可能是爸爸知道我会回来,所以事先安排人收拾好了房间。布置和小时候一样,我并没有多大的怀念。
      我倒在床上,闭上眼睛,一阵阵的眩晕感和胃部刺激的疼痛弥漫着,腿还是不好使,至少不疼了,也没有我想得那么严重,骨折的地方也接好了。
      仔细想想,自从出车祸到现在已经三个月了。
      三个月前,我在干什么?是了,我给云小寒输血的那一天我怎么会忘?
      三个月前。
      护士把我叫起来,我睡得正香,我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起来,就坐上轮椅被推到了手术室旁边的处理室。
      邵言在那里似乎已经待了挺长时间,我微微冲他一点头,笑了笑“早上好。”
      他嗯了一声以表回应。
      护士吧针扎进了我的血管,医生说以我的身体虚弱程度最多能输200毫升,隔壁的手术大概是开始了,我看着自己的血缓缓流入透明的袋子,红色的液体流淌着,我似乎能闻到那种血腥味。
      到了200毫升,我已经开始头晕,想着要快点回去睡一觉。
      针管刚要拔出去,护士推门进来了。
      “患者,大出血!还需要200毫升血。”
      邵言的眉毛上挑。
      “可是....已经,”给我拔针的护士慌慌张张的说“已经不能再输了....”
      “会有生命危险啊!”门口的护士加重了生命危险四个字。我听到这个,心里一点波澜竟然也没有。
      我抬头看着邵言,即便他掩饰的很好,但是那种祈求与渴望的眼神直射入我的心底。
      棕色的眼睛,我看出了痛。但不如说我在痛。
      我想了一会儿,“我没事,继续。”我镇定的笑笑。
      邵言转身要走。
      “你说我任性吗?”我叫住他。
      邵言背对着我,我觉得他在讨厌我,因为出车祸的时候一块大玻璃砸中了云小寒,云小寒的外伤看起来挺恐怖的。我呢,被翻到的车砸中了,内出血,腿瘸了,算是内伤。
      邵言不知道我的痛苦,每到半夜总会疼醒,然后开始咳嗽,然后吐,呕吐物中混杂着血丝,我那时就想哭,没人陪我,没人关心我,我被世界抛弃,不过是夜深人静,我没出声,否则被当成鬼就不好了。
      “没。”邵言回答。
      我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莫名其妙的被抛弃了,可是我下定决心,永远不自暴自弃了。所以我笑了。“谢谢你啊。”
      邵言走了。
      这种人这么渣。我想。所以恋爱什么的不能放在首位了。
      血输完了,我昏昏沉沉地被推了出来,邵言靠在医院的白色墙上,我向他挥手“再见!”
      我摆出一副很精神的样子其实我觉得我快死了。
      到了我的病房,我什么都看不见,所以眼前一黑,我再也精神不起来了。
      我总是在他面前坚强,但是不代表我要在别人面前也要坚强。
      据说我晕了三天半。
      云小寒被抢救过来了。
      啊,真好。个屁。我真倒不是希望他死掉,但是也为自己费力不讨好愤愤不平吧。
      一个月后,我依然不能下地走路,成天窝在床上,日子其实也不错。
      云小寒也恢复的很好,那一天他过来看我。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来。
      “邵言呢?”我问“没和你在一起吗?”
      “走了。”云小寒说,病号服显得云小寒特别瘦弱。
      “诶,无聊。你来干什么了?我赌你绝对不是来感谢我。”
      “我就是来感谢你。”云小寒以那种真诚的眼神看着我。“我一直觉得你.....不会帮我。”
      “看到我的善良了吧,”我得意的说,不过我不是为了云小寒帮助他,我这是为了谁我自己都不知道,可能仅仅因为我贱。
      “对了,”云小寒对我说“你喜欢邵言是吗?”
      “别瞎说。”
      “我都看出来了。”云小寒笑了笑“不过没关系,我还知道邵言喜欢我。”
      屁话,我也知道。
      不过我继续等他说。
      “可我是直的,而且我觉得你和邵言在一起比我合适。”云小寒笑道。
      “所以呢?”
      “我打算去国外,一为养病,二为上学,三嘛....我不想再成为你和邵言之间的任何干扰了。”
      我惊讶地看着云小寒。
      “你出国.....”话还没说完,门突然开了,是邵言。
      我操。
      邵言让云小寒出去,云小寒担忧地看了看我,我说没关系。
      云小寒走了。
      沉默与压抑的气氛弥漫开来。
      “你听到了什么?”我先开口。
      邵言没说话,俯下身,将手靠近我的脸颊,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是我却感到了一种安心感,邵言不会伤害我,世界上所有人都伤害我,邵言绝对不会。因为即便我对他死心了,他也是我最相信的人。
      “啪。”
      邵言扇了我一耳光。
      我从病床上滚了下去,脑袋磕在桌子上嗡嗡的痛,腿也是,疼。心却不疼了,因为我感觉不到了。
      我说,“邵言,你终于要跟我撕破脸皮了吗?”揉揉脑袋,嘶,疼。我跪坐在地上,我明知自己起不来,所以就不起来了。
      “你为什么要把云小寒逼出国。”邵言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问。
      “屁,你耳朵聋了?”我坚持笑道“他自己要出国的。”
      我知道我现在这个样子特别贱,但我没有别的办法。
      “任性。”他给我两个字。
      我疯了。
      你说什么都好,任性?我任性吗?你知不知道为了你,我付出了多少?最后你说,我任性,我自私。
      我想这么说,但是最后我也没开口,因为没用了。
      撕破脸皮,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结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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