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圣诞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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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徐然，性别女。】
“我有一个秘密，不会被第二个人知道。”
落名，放笔，涂上浇水，封笺。
终于完成了今年要送的最后一封圣诞信。
每年写信的时候都不自觉回忆起零几年的时候，互联网还没那么发达，手机也不是人人都拥有的东西，每每过节或者过生的时候大家都流行送贺卡，有去小商店买的也有自制的，表达心意都是通过手写，见字如见君。可偏偏这种很诗意的东西随着时代的发展反而渐渐淡出人们的生活了，这么一圈朋友里大概就只有我这个“老人”还固执的坚持着这种爱好。
现在还是自习时间，即使已经是高二的学生，但老师不在依旧各种闹腾，更何况这还是本周的最后一节课，讲话的，看小说的，玩手机的，难得有发现几个写作业的学霸。我理了理写好的信，一共十五封，厚厚的捏在手中很是有成就感。拿出手机对着它们拍一张放到空间里：“今年的圣诞礼物已全部完工，各位静等收信。”
刚一发完，就收到了奉七的回复：“同学，上自习不要玩手机。”
我笑了笑：“傻儿子，礼物不要了？”
奉七秒回：“对不起，爸爸。”
放下手机，抬头看了看挂钟，距离放学还有五分钟，教室比刚才更闹腾了，很多人开始收东西准备离开，我想他们应该是迫不及待的回家或者出去浪了。
“啊切！”抽出一张纸擦了擦鼻子，然后塞进已经被擤过鼻涕的纸堆满了垃圾袋，在心底默默提醒自己离开的时候千万记得要把垃圾扔掉。
“叮——”下课铃打响，没过几秒，教室的人就已经走了一半。我扫了一眼橙子哥踩着下课铃发来的消息，然后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圣诞信，作业，笔记，文具盒……”
“徐然，我过来拿礼物了。”说话的是橙子哥，真名叫顾之城，和我住在一个片区，我的小学校友，初中同班同学，现在是高中校友，在家长偶然的一次谈话中莫名其妙两家亲戚竟然是同事。看上去像是青梅竹马的存在，但他小学时候的丑样实在是让我无法恭维，不过上了高中发现反而……长得没那么丑了？再加上182cm的身高，略有肌肉的身材，这样的竹马倒是没那么让我丢脸了。
“哟，拿礼物就挺积极的啊，快谢谢姐姐我。”
“朋友不言谢。”说着他接过了我手中的信，正准备转身走：“对了，你是回东坪吗？”
“嗯，我要先到本部去找奉七，把她的礼物给她，顺便把剩下的十几封转交给她，叫她帮我送给张琳庄辰宇他们。”
“哦，那好吧，我先坐地铁回去了。”
“嗯，再见。”
教室里还剩下几个在打扫清洁的同学，连灯都关了一半，冬季的下午5点，窗外便是昏暗一片，连路灯都已经全部打开。人群一散，再热闹的地儿都立马冷清起来，仿佛关在窗外的冷空气瞬间跑了进来。我转身跟还在做清洁的同学打了声招呼后回到寝室。室友们已经早早离去，我打开柜子看了看，没有要带回家洗的脏衣服，因为带回去也是自己洗，于是只收拾了些必备的化妆品和护肤品，检查好寝室的门窗，然后关上了寝室的门。
即使是距离下班的高峰期还有一会儿，但树光校区距离本部仅仅十几分钟的车程还是在立交桥上被堵的翻了一倍。
我望着窗外车水马龙的景象 ，暗思着要不等会坐地铁回东坪？可是地铁到不了我家，还需要走一截路再转公交车。算了，堵就堵吧，至少一车能够到家。
想到这里时，手机屏幕刚好亮起来。
“你在哪？”
马上到站，我点开□□给奉七回了一条信息。
“我在大门口，你直接过来。”
“好，等着爸爸。”
“你滚。”
奉七原名叫奉琪琪，一个很中性化的女孩子，经常被小卖部的阿姨叫错性别，176cm的大高个因为很喜欢打篮球所以貌似还在长高，再加上面相看上去一点也不像女孩子。因此，面对这样的她我实在没办法亲切称呼她“琪琪”这样少女的名字，于是就取了个谐音，奉七奉七的这样叫了。别看她外表很浪，其实成绩好着呢，中考成绩上700成功进入B中高中部的尖子班，然后在里面混得风生水起。
“傻猪，你就不能快一点吗？冷死爸爸了。”奉七眼尖，很快就发现了我。
“你叫我啥？”我不怀好意地再问一遍。
“傻……爸爸。”正准备再重复一遍的奉七突然意识到什么，然后马上改口，一脸狗腿样地看着我。
“诶，乖儿子。”我一脸笑意地把手中提的袋子给她，然后转身在书包里翻找我写好的信。她也不在意反而很激动地催促我快点。
这是我给她送圣诞信的第五个年头了。
“这是你的，这是张琳庄成宇他们的，你记得帮我送到他们手上。”能够看出来奉七是真的很兴奋，对着信封看了又看一副等不及想马上拆开来看的样子。我拍了拍她：“听到没有，大哥？”
“听到了听到了。对了，张琳貌似刚刚还在班上，你要不要过去看看，顺便亲自给她？”
“真的？走走走。”张琳和庄成宇都是我的初中同学，但已经毕业一年，提起他们还是特别的亲切，仿佛时间并没有走远，我们都还在B中初中部的小花园里聊天。
都说现代的互联网技术那么发达，要想见一个人多简单，点开□□列表打开视频通话就行，可实际上却是联系人在列表里就一直趟在列表里了。互联网的存在，只不过是淡化了我们对距离感的概念罢了，远方的人，依旧在远方。
跟着奉七在本部校区里穿来穿去，此时的天已经完全黑了，学校小径的灯光很是昏暗，对比教学楼里的明亮与热闹给人一种很大的反差感。很可惜等我们到了教室后张琳已经走了，但幸运的是她留下来了一张给我的明信片，更意外的是，在最后离开时我收到了奉七很不好意思递过来的信。
C城12月的风，异常凛冽，像把刀子，刀刀刮在手上，冷到骨子里。
然而在收信的那一刻，我的心却是暖的。
心里想着养了这么久的傻儿子终于知道回报爸爸了。
回家的路，十分的漫长，坐在公交车上的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车上还是人着挤人，新闻联播终于播到尾声，手机屏幕上面显示19：27，没有任何消息发来，音乐还在继续播放。我整了整自己的形象，心想自己还好睡觉不流口水。
C城是一座被两条江划分城三块的城市，桥多山多，高楼大厦鳞次栉比，轻轨闪着光在楼与楼，山与山间穿梭。江面上有大型的游轮驶过，也有固定在江边供客人们吃饭商船，灯光倒影在江面，整个城市都好像闪闪发光，热闹得不得了。我看着窗外的城市，这个我居住了一年的城市，有种说不出的感情。
我叫徐然，性别女。十一年前和父母亲一起搬来C城，四年后因工作关系父母去搬去了D市，留我一个人在这边度过初中三年，未来的高中三年，甚至是大学。这大概也就是我之前一直爱不起C城的原因。
因为曾经，它始终只是我一个人的城，熟悉又陌生。
还记得有一次周五在食堂偶遇橙子哥，跟他抱怨道：这周末我又一个人回家。原本是想问他要不要回家路上一起搭个伴，结果他却回我说：你不是一直都是一个人吗？
霎时间，哑口无言。
说实话，这真的是一件很无奈的事情，我总不能怪我的父母对吧。我一直都很理性，可是当孤独感排山倒海而来打乱我的理性时，我又该怪谁呢？
不过还好一切都过去了。
从高一开始的那个周末起，回到家中迎接我的终于不再是因长期没有住人而产生潮湿的霉丑味，虽说不上像别的孩子那样回家就有满桌的热菜盛好的饭，但至少家中留有灯，留有念想。
公交车走走停停。
当我终于堵回小区的时候已经是八点了，公交车内和室外的温差大得让我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缩进羽绒服里。顺道在就近的银行取了下个星期的生活费，回来时发现想吃的那家面馆已经关门，而这个时候烧烤摊还没有摆出来。
手机已经被某条“大”狗发来的微信消息刷屏了，此刻还在震动着。想到家里的那条已经成年但依旧生活不能自理的“大狗”，我点开微信问道：
“家里有吃的吗？”
“没有。”
“那有黄瓜、鸡蛋和切片面包之类的吗？”
“没有。”
“那我要你有何用？”
“【表情图：嘤嘤嘤】”
无奈地扶额，然后转身向门口的新世纪超市走去。
距离圣诞节还有两天，小区的树上挂满了小彩灯，这个时候刚好是一家人吃完饭一起散步的时间。穿着衣服的泰迪，在后面追着泰迪的小孩儿以及跟在小孩儿后面害怕他摔倒的老年人。
我从她们之间穿过，手中的手机还在震动着。
“阿然，我给你准备了圣诞节礼物。”
“开心吗？”
“阿然怎么不回我？”
“【表情图：嘤嘤嘤】”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圣诞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