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归》探长

99、赴任

　　大宝的探亲假眼看要到期了，一家人不得不面对分离。晚上吃完饭一家人坐在堂屋。大宝看看年迈的爷爷，一阵心酸。“爷爷，我还得走，要不都跟我去边关吧，我职务低，可以带家眷。到那里可以有个照应。”小芹听了抬头看看石头。石头低着头不知再想什么。石百万拉着大宝，泪眼婆娑“宝啊，爷爷年纪大了，我就不去了，让你爹娘跟着去吧，你也早日成个家，爷爷就是死了也能闭眼了。”石头听了一阵哽咽“爹，大宝如今大了，不像以前，还是让他自己走吧，我和小芹在家伺候你们。”
　　小芹虽放心不下大宝，只石头这么说，她也附和的点点头“大宝到了那里要多听多看，遇事多和同僚商量。家里你不用惦记。”大宝看了眼小芹，叹口气“知道了，若有什么事就去找柳家，先生和家里打招呼了，前天我和大舅大姨都说了，让咱家在他们铺子里都参一股，到时有了分红就留着花，别舍不得。”
　　大宝絮絮叨叨的嘱咐了很多，石百万这辈子最远就是到县城，对他来说边关那是非常遥远的地方。他是真舍不得让大宝走。
　　大宝看石百万泪眼汪汪的样子，想起自己小时候石百万接自己上下学时的样子，也感慨万千“爷爷，您老好好在家等我，我将来给爷爷请诰封，咱家也该换换门庭了，到时爷爷使奴唤婢的，也威风威风。”石百万听了干笑一声，“好，我就等着享孙子的福了。”
　　大宝看了看里屋，黄氏如今还在炕上躺着，他轻轻叹口气，只怕自己这一走，自己这娘又该被黄氏变着法子的折腾了。
　　安顿了石百万睡下，大宝进了石头夫妻的屋，他给石头夫妻磕了头，“爹，平时您多护着点娘，奶奶那里不好说话，您就多和爷爷念叨娘多不容易，到时爷爷也能替娘说几句公道话。”石头听了羞愧，“知道了。”小芹拿出一堆包袱一个个给大宝看“这是你姥娘给你和你二舅做的棉衣棉鞋，那地方冷，到时勤换洗着点。这是你大姨给的，她女红好，衣服做的细致，出门时就穿这。”说完又慢腾腾的拿出一个包袱“这是娘做的，你就在家穿穿就行，出门别穿，省的人家笑话。”大宝接过包袱看，里面是一身棉衣，做工还算细致，他笑笑“娘和大姨都是太姥娘教的，怎么差别就这么大？也亏我爹不嫌弃。”小芹听了狠狠瞪了眼大宝，石头只嘿嘿乐。小芹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包袱“这里头是六百两银子，有二百两是你姥爷给的，大姨给了一百两，大舅二百，剩下是我和你爹的，你拿着，省着点花，将来还得娶媳妇呢！”大宝把包袱推回去“我用不着，有俸禄呢，你们留着吧。”小芹又推回去“这是给你的，你就拿着，若让你大姨知道我昧了你东西，回头还不知怎么说我呢！”大宝想起自己大姨，也是一哆嗦，“行，那我就拿着，回头我给他们一人捎件皮子来。”“用不着，你留着吧，咱这里没那么冷。你拿回来他们也是给你做衣服。”大宝听了一阵沉默。
　　石头看母子二人相对无言，也知大宝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相见，只自己又没有什么本事来帮大宝，这时的石头感觉自己一无是处，他走到二人前面，用手扶着大宝的肩“大宝，爹没本事，只能让你自己在外打拼，你放心，家里以后都不会做给你拉后腿，爹在家看着。”大宝想起黄家的事，“爹，自古填房在家中地位本就不高，虽她养了你，可也不能让黄家人在咱家作威作福。我只怕这一去，爹碍于孝道处处容忍，到时咱家可就真被拿捏住了。爹也要有主意，平时这些事多和爷爷说说，爷爷毕竟年纪大了，有些事看不开很正常。爹只要拿定主意，就没人能怎样。”
　　小芹听了大宝的话，也隐隐担忧，如今黄氏没了女儿和外孙，不知将来要怎么闹腾。为了安大宝的心，小芹笑嘻嘻的和石头说“你若让我吃亏了，可小心我大哥，他那拳头可不留情。”石头赶紧打躬作揖的，大宝想想大舅舅的确是个护短的，也就安心了。只后来还真亏了魏虎的拳头，才令黄家人安分了。
　　第二天一大早，石头煮了饭让小芹喊石百万夫妇，一家人安安静静的吃了，石百万哆嗦着手拉着大宝往村外走，前几天的意气风发早没了，如今只剩下离别的痛苦。
　　大宝在村口拦住石百万父子“爷爷，爹，你们别送了，我这就走了。”说完飞身上马，头也不回的走了。
　　石百万看着滚滚烟尘，一股清泪流了下来，他不知再见到孙子要到什么时候了。
　　石头扶了石百万回家，石百万看着大宝这几天住过的屋子伫立很久，石头怎么劝他都不肯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