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如鲠在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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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步走出海常校园，轻暖拨通火神号码，连忙询问黑子状况。却被告知众人正在挑战免费牛肉。
情绪低落的轻暖也没什么胃口，按照前辈说的地址来到料理店附近的一处公园等待。
运气爆棚，还附赠了一个街头篮球场。
场内三个高中生模样的男孩子正热情洋溢地挥洒着汗水，这为篮球热血激情的一幕再一次把轻暖的思绪拉回到诚凛与海常一战上。
老实说，她没想过黄濑，或者是说海常会输。即使和黑子一起来到诚凛的初衷，就是为了一步步打败奇迹的时代，可怎么也想不到，这一步来得如此之快。
她更没想到的是，黄濑会哭。
黄濑在她印象里，虽不面瘫，表情也是相对匮乏的，他的表情所传达的情绪，不外乎喜悦、撒娇、傲慢、急躁以及眼底藏得深沉的疏离。
沮丧难过这类的负面情绪罕见于那张刻画完美的面庞。
唉。轻暖低叹一声，大约黄濑君是真的没有输过吧。
果然，无往而不胜的家伙，实在令人讨厌。
几个少年虽然热情高昂，可架不住球技着实一般，轻暖见惯了“奇迹的时代”的比赛，这种水平的练习很难让她心无旁骛地投入其中，轻暖不断四处观望。
腕间极简主义的手表显示不到一刻钟，轻暖就注意到那家火神所说得餐厅门前出现了一抹亮色。
黄濑君……是要亲自来找黑子道歉吗？
轻暖并不意外黄濑的再度出现，在她看来，除黑子外，“奇迹的时代”中的各位都极其自负，丝毫不把别人看成对手。
而现在从队友变成对手后，这几位更是一副“英雄惜英雄”的样子，只看重过去的队友，就像黄濑到诚凛来找黑子，绿间前往海常观战。
如轻暖所想，黄濑等的人就是黑子。
两人齐步向小公园走来，黄濑手上把玩着篮球，即使相距数米看不清那人脸上精致的五官，潇洒的动作也再一次让轻暖心猿意马。
一回神这两人已经来到了轻暖面前。轻暖立刻起身问候，黑子貌似并不意外，黄濑更是随意地坐上轻暖方才坐过的长椅背上，潇洒不羁。
正当轻暖微窘，留也不是去也不是之际，二人已经开始就着今日所见聊了起来。
轻暖本能地抗拒，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移到球场上去，即使场上并无看点。
可当话题转移到数月前的初中联赛决赛时，轻暖难以自抑地认真聆听起来。
但黄濑的话语，依然令她失望。
看来一次小小的练习赛的失败，并不足以撼动他关于篮球的理念。
多谢火神的及时出现。不仅是眼下反驳黄濑的话，还有在黑子和她最需要助力时的挺身而出。
嘛，没什么大不了的。改变那些人的理念，只是时间问题。
对于黄濑，也许只需要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败北。
黄濑和火神场下相逢依然不甚和睦，轻暖和黑子对两位大龄儿童的态度是一样的，转头去关注突然加入了另一拨人的篮球场。
如果说奇迹的时代们的比赛令人无力，那场上这群小青年们的表现只能用无耻来形容。
轻暖看不下去了，她刚要迈步，就被身侧明显怀有同样想法的黑子拦住。
如果说只有黑子一人，轻暖自然是不放心的，毕竟这家伙的身姿比大多数球员都要羸弱，可眼下不是啊，黑子一进球场，原本针锋相对的两人立刻站了同一阵线。
轻暖浅笑，大我和黄濑君，表面上还真像。
可也只是表面上了吧。眼睛的焦点追随着球场上跃动的身影，轻暖不无悲哀地想，大我那种骨子里有美利坚式热情的人，和黄濑君内里的凉薄自我，还是大不相同的。不然他和自己，和黑子之间怎么会走到这步田地？
但就在此刻，轻暖还是浸染于球场上三位少年散发出的热血之中，不想再徒增忧愁。
散场时，黄濑的笑容更是让轻暖感受到因再次和黑子组队，他发自内心的愉悦。
那我们呢？轻暖如鲠在喉，你，对于我们的复合，也会如此喜不自胜吗？
跟随诚凛篮球队回到家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母亲大人出于轻暖终于选择出门度过周末的支持，倒是没有过问，审问一职由筱原先生担任。
“怎么回来得这么晚？”筱原先生状似不经意地看着电视上正在播出的连续剧，向轻暖发问。
“大我他们篮球队去神奈川打练习赛，去帮他加油了。”
竹马牌挡箭牌发动√
“……练习赛而已嘛，”筱原先生犯起嘀咕，“对了，大我既然一个人住，你抽空去他那里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比赛就不用总跟着去当啦啦队了。女孩子回来太晚总归不安全。”
“嗯，是。”轻暖点头，起身进了卧室。
趴在床上回想几小时前发生的事，轻暖拿过手机刷起了ins，不自觉地进到黄濑君的主页。
最近都没有怎么更新啊，筱原轻叹。
也是，如果提到过比赛，今天体育馆大概就不会只有那么几个女生了。可明天就要上课了，自己怎么也不可能再到海常去看看那家伙输球后状态怎么样。
早知道不管那么多跟去海常算了，省得现在在东京无谓担心。
“啊，诚凛有短期留学制度，应该也会有交换制度吧，不如申请去海常交换吧。”轻暖打开论坛，开始搜索关于交换的详细信息。
唔，刚一开学就去交换不太好吧……还是在诚凛取得一定的成绩以后，再去考虑这些比较妥当吧。
冲动的念头过后，理性复苏。
真是的，我一个前任到底在瞎想些什么啊。
轻暖恨铁不成钢地放下手机，来到书桌前准备预习明天的课程。
手机屏又亮了起来，简讯提示。
轻暖以为是棠梨或是五月黑子，打开后却是陌生的号码。
骚扰短信？
轻暖不甚在意地点开，“即使小轻暖今天不是来替我加油的，还是很开心能在球场边看到小轻暖~”
发件人是谁在看到称呼的一瞬间就破案了，轻暖还是把这条简讯看了又看精确到标点，确定没有遗漏任何信息后再次倒回床上。
是想要复合吗？他怎么能还这么称呼自己？人前人言可畏不方便？现在夜深人静四下无人就ok了吗？对别的女生也还是这样吗？篮球场上可能有所改变，对待女生的问题上依然不改轻浮本色吗？
一连串的问题让轻暖放弃了立刻回复的打算。索性再次来到书桌前，希望投身知识的海洋。
可也没那么容易。
小轻暖这三个字就像被施了法术一样，和这个称呼有关的场景不断跳跃到自己的眼前和脑海，她仿佛还能听到过去黄濑君上挑的尾音，亲昵的语调。
口癖真是让人记忆深刻到可怕的印象点啊。
“所以说恋爱什么的，还是不要抱着享受过程就好的心态轻易沾染，”棠梨看着轻暖眼下明显的黑色素沉积，联想到昨天轻暖说要去神奈川不能陪自己逛街，“特别是和在异性关系上段位差距太大的爱豆级男神。”
“……真的只是看书看太晚了而已。”轻暖嘴硬，“前段时间都在接触学生会的事务，没什么时间。”
“嘛，就算是这样吧。今天还去篮球部看训练吗？我倒是对那个教练学姐很感兴趣。”棠梨耸耸肩，为轻暖搭好台阶。
“不了，”轻暖摇头，“自己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好，就不过分操心别人了。”
海常一战后，她对自己的竹马的信心膨胀到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
即使现在还和帝光的各位有一定的距离，但她相信在黑子和诚凛篮球队众人的努力下，他们会成为日本第一。
“等接下来有精彩的比赛再一起去看吧。”她懂棠梨不过找个借口让心系篮球部的她好去观摩，“地区预选赛之前我都不会再去了。”
关于黄濑，关于海常，关于学业，这些都是她自己要直面的问题，不能完全寄希望于篮球赛场上那短短的几十分钟。
昨天的简讯让她久违地心悸后又让她比之前更为冷静理性地看待两人之间的关系。
确认过我依然喜欢你之后，让我变得更加理智。
黄濑并不是一个适合当恋人的选项，但既然已经开始过，并且现在她自己也难以割舍，那就只能一错到底，再继续寻找两人之间的出路了。
希望她能在前路的彼端，看到熟悉的金色光芒。
方才棠梨走来之际，匆匆发送的简讯还在书包里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
嗯，我也很开心能看到这样一场比赛。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如鲠在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