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新郎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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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这是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中岛敦被自己性情极坏——至少对他来讲性情极坏的搭档拉进了一家服装店，准确来说，是婚礼服店。
如果把要结婚的对象想成中岛敦及其搭档的话，中岛敦会感到十分困扰，因为中岛敦只是被委托过来一起选婚礼服的——但再怎么说，两个男人一同走进一家婚礼服店也太奇怪了。就说那柜台的女服务员，从他们俩进店的那一刻起，一直用怪异的目光看着他们，并不怀好意地偷笑着。
如坐针毡的感觉让中岛敦有些失措，可他不敢贸然辞退，就现在来讲，安静在一旁等待搭档把事情办好是最好的选择。
但有一点他十分费解，在这种事情上，搭档怎么会信任一个自己讨厌的人呢？
他的搭档，芥川龙之介，公布自己有恋情是在一个月前。至于这段恋情芥川龙之介隐瞒了多久，无人知晓，身边的人甚至不知道芥川龙之介的恋人是谁。
——我并不想知道。
莫名的抵触感让中岛敦意识下将手放到了胸腔，他低着头，遵从内心地微微张口。
“喂，人虎。”
搭档的呼唤让他回过神。
“你觉得，哪一件会比较合适？”
芥川龙之介轻轻捏着下巴，直接用眼神指示了自己选中的目标。
他眼神所指的方位上有两件男性的婚礼服，一件是黑色的，一件是白色的。芥川龙之介平时喜欢穿黑色的长衣，就个人风格而言，黑色可能会更适合他。
——那若是，芥川穿上了白色的衣裳呢？
中岛敦想了想，若是白色，虽有与平时相悖悸的地方，但那样子的话，他能看到截然不同的芥川龙之介。
中岛敦头上那丝丝缕缕的白发，随着他微弱的动作微微摆动着，他咽了咽喉，低头指着白色的婚礼服。
“去试试那件吧，”他说，“我想看看你穿白色的样子。”
“仅仅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吗？”
芥川龙之介对对方的回答显得并不满意。
“你问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啊！”这句吐槽中岛敦还没说出口，芥川龙之介已经拿着衣服走进了试衣间。
对于搭档的反应，中岛敦已经见怪不怪了。
芥川龙之介是港口黑手党里一位优秀的异能者，对敌人来讲，他是一头令人闻风丧胆的凶残恶犬，是一头为杀戮而生的祸兽。
可长期相处之后，中岛敦发现并非如此，而等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那头恶犬已经有了自己的意中人。究竟是哪位幸福的新娘，用奇妙的魔法俘获了恶犬的芳心呢？
中岛敦的心，因为愈发强烈的抵触开始心跳加速，每一次跳动似乎都能震触到他的骨骼和神经，连那原本安静流淌的血液似乎也开始不安分了。
也许他在逃避着什么。
芥川龙之介从试衣间里出来了。
此刻的中岛敦已经失去了用语言描绘眼前之事的能力，他的手脚甚至也忘了发出动静，只有那水晶般纯净的紫金色的瞳，因为眼前事物的难以言喻而缩放着。白色的新郎装和黑尾带白的短发，此刻正以世间罕有的协调站现在他的面前，他舍不得移开眼睛，仿佛这样才能留住这难忘的瞬间。
是的，白色很适合芥川，身穿白色礼服步入结婚殿堂，显露出自己最温柔一面的芥川，必定是比新娘还要耀眼的存在!
“很奇怪。”
芥川龙之介理了理衣襟，难以适应地盯着镜中的自己。中岛敦感觉自己像在被什么移动，应该说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他走到芥川龙之介的跟前，略略伸高手，为芥川龙之介整理好上折的衣领。
芥川龙之介因他的举动而愣住了，中岛敦也哼不出声来。
“失礼了。”
难以抑制的羞涩和一丝的感激，从表面的冷静下溢了出来。
“这么说来，白色确实不适合你。”
中岛敦在笑着，像平时那样，可越是笑着他就越感觉心里冷冰冰的，连呼吸的空气也带上了很不舒服的味道，也许这就是撒谎的感觉吧。
中岛敦本应该对这番打扮的芥川献上难得的赞赏才对，他很喜欢此刻身穿白色礼服的芥川龙之介，并且坚信新娘对此会有更大的感触。可是，为什么一切变得言不由心了？
穿上白色礼服的芥川会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步入结婚的殿堂，那时，教堂的铜钟会打破宁静迎接他和他的新娘，七彩的玻璃为他们献上祝佑，他们将迎来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作为朋友和搭档的中岛敦会跟在芥川身后，摆出一脸轻松的微笑去看着芥川，然后安静而不舍地看着芥川牵上另一个人的手。
“不，其实——也没有那么奇怪。”
这句话中岛敦说得很慢。
从那股莫名的伤感里抽出身，他回到现实，对刚才所说的话进行滑稽而不堪的“订正”。
“刚才我还没反应过来呢……这衣服很适合你，你会是那天最耀眼的新郎。”
这样的芥川理应走到坠入爱河的新娘面前。
——他本不该由我占有。
看着中岛敦的笑容，芥川半信半疑。芥川龙之介走到柜台正和服务员商量着什么，商量过后，又带着那件黑色的礼服走到中岛敦面前。
“要试试吗？”他问“这件的话，应该会适合你。”
中岛敦摇了摇头，他相信自己已经冷静下来了，并且不希望自己因为任何事情而动摇立场。“我连对象都找不到呢。更何况，白色和黑色不是在哪个人身上都合适的。”
“是嘛。”
芥川生了中岛敦不能理解的沮丧，脸上的表情和先前相比也有了一点变化。在安静放好礼服后，芥川又在两件礼服前伫立了许久。
“对了，”中岛敦突然想起来，“芥川你，大概什么时候结婚？”
芥川皱起了眉头，不知何时，他的耐心已经掉了链子。他轻轻叹了口气，尽量以平静的口吻回答：“不会在近期。”
“诶？那我们……”
“婚礼临时改期了。”
礼服店的门被芥川龙之介推开了，身穿黑色长衣的芥川龙之介独自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在散落的光华中隐入人群，渐渐淡出了中岛敦的视线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新郎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