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两个人的魔术 敦芥注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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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赶在那天之前回来。
中岛敦呆呆地坐在明媚的窗前，紫金色的双眼布满了困惑的阴霾，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日历上的数字，那个数字代表着三月的开始。
平时的敦君是个十分活泼可爱的孩子。这是咖啡厅里人对中岛敦的普遍评价，所以他们起了好奇心，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中岛敦一下子如此安静。
“小豆汤的话……唔，黑色的大衣会不会更好呢？不行不行，那样的话太可怕了！”
中岛敦自言自语着，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连连甩头否决心里的想法，可这样一来他便无物可选了。不，不，绝不是对方对礼物一类的东西十分挑剔，只是他们两人无论从性格亦或是喜好上都大有不同，他完全摸不到对对方来说什么才是最好的礼物。
空手而去送上简单的生日祝贺吗？不妥吧，如果只是那样，恐怕对方又要坏着脸了，没准心情也会差掉。
“啊——美丽的小姐，您的忧愁已经滑游到指尖上了，能否告诉我，您正在烦恼着什么呢？”
那是带着谄媚之意的男声，发出这声音的男人就在中岛敦身后，正含情脉脉地与一名女性对视，牵着女性的手。
——又来了，太宰先生。
中岛敦懊恼地望了眼身后，正打算劝其收手，但就在这时，他发现了让他眼前一亮的东西，能帮他解决困惑的东西。
只见太宰治从衣袋里取出一朵红艳娇嫩的玫瑰，玫瑰未开，还是娇羞紧闭的花蕾，他把花蕾递给了那名女性，女性也羞着脸接过了，他轻轻握住女性的手，随后，奇迹降临！玫瑰舞开红色的霓裳，给人以难言的震撼！女性已经发不出一言，只是激动地捂住自己的嘴，任由眼眶被感动的泪水染透。
以这种方式表达对对方的生日祝贺，没住能让对方收到惊喜，还能……
“就是这个！”
中岛敦激动地站了起来，翻到太宰治身旁，恋爱的气氛就这样被窜破了，女性也忙抓起皮包，推开中岛敦直冲门外，太宰治呢？多少觉得扫兴。
“敦君，‘成人之美’很重要，你知道嘛？”太宰治抱怨式的揉了揉眉心。
“对不起……我下次会注意的！”
虽然这么说，但中岛敦心里可没多少歉意。以太宰治的泡妹技术来讲，他能换女友如换衣服，大方阔绰，一天一个，用他前搭档的话来形容，那便是“女性公敌”！
“那个，太宰先生。”
“怎么？”
“斗胆的，我想请教您，关于刚才那个魔术的事情。”
“嚯哦？敦君这是看上了谁？”
“我只不过、只不过是想送给别人一件生日礼物。”
“原来如此。”
看见对方尴尬又手足无措的样子，太宰治的恶作剧之心可算满足了，以他超乎常人的头脑，又怎么会看不出其中的端倪？他笑着，笑中带着狐狸的狡猾。
“敦君想学的话，可以哦。”
——两个人的魔术
三月一日，今日，是□□走狗，芥川龙之介的诞辰。
但作为主人公的芥川已经完全把这件事忘却掉了，繁忙的工作让他不胜疲倦，他只想回个家，然后好好看看书，养养神，好迎接下一份工作。
打开门的一刻。
“我回来……”
“生日快乐，芥川！”
彩带和祝贺同时落到芥川的肩膀上，原本的屋子一下子明亮起来。除了中原中也，广津等□□成员外，中岛敦也加入到了这次派对里，这让芥川十分惊讶。
“有劳各位为在下准备庆宴。”
即使如此，他也仅是镇定地干咳两声。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两个侦探社的家伙也凑过来，这算哪门子事情？！”中原中也用手指指向了中岛敦那一边，但其实，他主要针对的只有太宰治一人而已。
“两人？”
芥川困惑地看了看手指所指的方向，中原中也终于发现了不妥之处。
“哈啊——你个混蛋打算往哪里跑！？” 中原中也在不远处的窗台上发现了那个可疑的身影。
“嘿嘿，既然我的心意已经送达过来给曾经的部下了，那我也该离开了吧？蛋糕和酒不用预我那一份也可以哦！”太宰治朝那边招了招手，作出撤退的动作。
“你TM给老子站住！就算你不喜欢好歹那也是生日，你就不能拿出点诚意吗！？”
……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的关系恶劣，人尽皆知。他们再次旁若无人地吵了起来，因为这点鸡毛蒜皮的事情，但听到“曾经的部下”一词，芥川心情总归有些复杂。
他看了眼一旁无奈干笑的中岛敦，“那你呢，你来干什么？”
“唔，我吗？”
现在就要变那个魔术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会不会觉得困扰？
中岛敦干咽了咽喉，努力思考着该如何回答对方。
就在此时，一名乌发靓丽的女性跑过来了，她牵起芥川的手，笑盈盈地对芥川说：“哥哥，别发呆啦，蛋糕已经到咯！大家还等着你去切呢！”
芥川跟着那名女性——亦即是他的妹妹银，离开了。
还是等等吧。中岛敦想着，垂下了即将抵达口袋的手，但此后就难寻到机会。一方面芥川混的是□□，他不是，工作上的话题完全搭不上；另一方，他对芥川的性格不算摸透，牵强搭话没准只会适得其反。他索性坐着了，拎好那份芥川十分别扭地递过来的蛋糕，安静乖巧地等着，等着。
芥川换上了工整的黑色礼服，依旧是那张严肃认真不见笑意的脸，这反而是他最真诚的表现。从派对的开始到送走客人，无论是上级还是下属，芥川都招待的十分周到，完全想象不出这人之前竟是□□的杀人魔。
意外地看到了对方的另一面，中岛敦想表演那个魔术的欲望更加强烈了，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抿了抿唇，又把手放了下来。
随着夜色渐深，屋子里的人越发少了，最后只剩下他和芥川。芥川注意到了角落里的中岛敦，中岛敦一惊，目光恰巧跟芥川对上。
“想来，从开始到现在，你一直一言不发。”芥川说着，往他那走进，“我不记得你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人虎。是想成为今晚的压轴戏吗？还是说你有别的目的？”
“目的！？我哪有那种东西！”
嘭嘭嘭的心跳声充斥在中岛敦的耳畔，那不是芥川的，而是他自己的！他捏紧了口袋里准备已久的花，心里强调着一定要表演成功。
“那是为什么？”
芥川已经皱起眉头，带着审问般的语气问，那身黑礼服正无风自起——是正欲呼出的罗生门！
取代中岛敦回答的，是一朵红艳的玫瑰花蕾。
“你在戏弄我吗？”
对方显然误会了中岛敦的用意，脸色愈发阴沉。
“不、不是的，那个，芥川，这是生日礼物！生日礼物哦！那个，不介意的话还请——”
中岛敦颤着手，将玫瑰花蕾递到芥川面前。听着对方口齿不清的讲话，芥川的耐心已经降到了最低点，想着尽快把事情了结。
“知道了。”
他接过了中岛敦的花。
——怎么，没开花？
中岛敦等着，一秒，两秒，一分钟，那花没像太宰治当初表演的那样开花，而且礼物现在想收回也来不及了！中岛敦的脸色惨白，脑子里也是白茫茫的一片空寂。
“还有别的吗？”
见中岛敦僵硬地站在原地，芥川忍不住问。
“我……那朵花……不，没什么了。”
中岛敦已经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了，他明明每一步都是按照太宰治所说的去做的，为什么会这样？难不成这是太宰治报复他坏自己好事的恶作剧吗？
——花？
芥川低头看了眼那朵花，花蕊里正有什么闪着星星般的光点，他明白了。
“人虎。”
“是？”
“把手拿过来，握住我的手。”
“诶、诶，好的。”
中岛敦诚惶诚恐地把手伸了过去，稍作迟疑后捂住了他的手。那是一双有些粗糙的手，仔细感受的话会发现上面布着大大小小的伤痕，因为平时芥川是穿着长衣的，他们没有暴露在世人眼中，那还是一双很温暖的手，这与芥川看似冷血的外表极不相称，相反的，握住它，让人感觉十分有安全感。
“之前，我向太宰先生请教过这个魔术，”芥川微微垂下眼帘，目不转睛地看着那朵在他们之间绽放的花，“太宰先生说，这个魔术，需要两个人才能完成。”
……
结果，完全搞砸了。
中岛敦失落之余，那种潜藏心底的悸动又浮了上来，至少这句话，他是必定要在今天传达的。
“生日快乐，芥川。”他说，“还有，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两个人的魔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