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的世界》碧瑶宫主

28、瓜子和花生

　　跟史乐聊起魏晶晶，莫言就特别开心。魏晶晶是莫言最好的朋友，俩人从刚认识就互相欣赏，惺惺相吸，初中同班两年整天形影不离地粘在一起，放学走到分手的路口还要依依不舍地徘徊半天，简直比热恋的情侣还热乎。那个时候的莫言跟现在比起来，整个儿也就是个缩小版本，没有太多特别的变化。而少年版的魏晶晶则很不同，那时她长得圆圆胖胖的很可爱——不像现在已经身段苗条，媚态可人，化妆后更妩媚得像妖精。

　　虽然初中时俩囡囡，都白白净净粉嫩粉嫩，不过莫言当时很瘦小，而魏晶晶有点小肉，所以俩人的组合被同学们戏称“瓜子花生”。与魏晶晶的性格过于互补，俩人几乎从未有过不合，在一起除了学习，最喜欢的便是聊八卦和讨论文学。不用觉得奇怪，这俩人最喜欢写的文章类型，就是散文和小说，从这个意义上来讲，八卦和文学是有关联的。

　　一到放假，魏晶晶和莫言喜欢泡在一起，做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比如：自制果汁酸奶，胡乱捣鼓做饭（其实到今天，莫言都不会做饭，所以就是过家家）；把小弟小妹们打扮成《西游记》里的妖怪，或《红楼梦》里的金陵十二钗。魏晶晶的弟弟很欢迎莫言莫亚去玩。可惜，魏叔叔是非常严厉的老干部。放假后没几天，要么让魏晶晶和她弟在家做功课（居然是叔叔额外布置的作业），要么就送他们回老家，体验艰苦朴素革命生活。魏晶晶一走，莫言整天没精打彩，等她等得望眼欲穿，有时就找林小南，那一票儿小朋友。

　　何晴、杨灵儿长得都挺不错。和莫言初三同班开始，关系日益亲密，几个小姐妹做过不少疯狂事情。莫言的妈妈是个很酷的女人，做得一手好菜，为人聪明可爱，不过业余时间，主要忙于轰轰轰烈烈的麻将，无暇将小孩照顾得无微不至。从莫言读初中开始，妈妈经常就让她自己上街采买生活所需；好在莫言也很酷，拿了钱压根儿舍不得乱花，经常跟何晴、杨灵儿上街，东挑西拣左比右试，练就识货杀价本领，小小年纪买东西贼精。

　　跟何晴、杨灵儿在家玩自助KTV，是莫言觉得最开心的往事之一。流行的少女偶像是Yuki和范小萱，何晴和莫言几乎买她们所有专辑，在家唱得不亦乐乎，倒霉了几个短命麦克风——直到今天，莫言还唱得出当年所有小可爱情歌，背得出每张专辑的歌词。比起魏晶晶和杨灵儿，何晴的家长管得不死板，所以一放假，俩小姑娘就整天瞎逛，玩得昏天昏地，整个城市都能踏平了。

　　受电视选美节目的影响，几个小姑娘从小就臭美，那么小一丁点，就知道减肥瘦身，保持苗条身材。可是那个年龄是长身体的时候，食欲控制特别困难，俩人就相约暑假早上，天天在体育场跑步——现在看着照片，其实根本不胖，还是比较瘦的。

　　莫言在少年时擅长文艺，经常作为文艺委员，为校际活动编排节目。她和何晴等班里女生，表演豫剧拿过几次奖，走在学校里，经常被不认识的男生搭讪——莫言一脸无所谓地臭美，就当是咱们的粉丝，谁让我们演唱得那么出色呢？不仅毫不谦虚，她还沾沾自喜。

　　莫言跟何晴一度非常亲密。后来为一点小事，谁也放不下面子，就这样莫名分手。何琪大学毕业后，也跟男友来上海发展，甚至在街上与莫言曾偶遇过，不过俩人见面只是客套，联系并不多。莫言在心里介怀好几年，为当年的小气觉得遗憾。青春年少都锋芒毕露，不懂得收敛包容，总是羞于低头。

　　莫言在心里对她说：知道吗？分手后我们两人各走一边，互不理睬，只是转弯的时候我都在偷偷看你。青春果是只骄傲的小狗。莫言看着何晴在那边，自顾自点着歌，回想着当年的往事，发觉多年后人已不相同。当年那份热烈的感情，早已沉淀于心。即使不再提起，她也会永远地珍惜这份回忆。

　　唱完歌，打完牌，一行人一起去找馆子聚餐。余涛和许若飞毕业后一直工作顺利，前（钱）途发展稳妥，毕业后每次聚会，俩人都出手大方，有心照顾其他读研或工作不顺的同学们。所以，莫言等一票儿尚未得志的家伙，装作没心没肺蹭吃蹭喝。其实对兄弟们这般体贴，还是很惦念于心。一干人找了最好的火锅店聚餐，一边吃一边瞎逗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