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或为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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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头，救命啊，她……她……会不会吃了我，我就不该来这里的。”大头妖哭丧着脸叫唤着。
而小头妖呢，它觉得自己最大的错误就是，居然带大头来了这里，原本还想着应该是个简单的任务，没想到自己马上要一命呜呼了，它默默念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我小头没完成的心愿还有很多，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比起大头和小头，可能此时最冷静的该是焉儿了，她丝毫不觉得这两个家伙是来绑架她的，或者说，她根本不知道绑架是什么东西。她戳了戳眼前的大头妖，笑了起来。
“诶呀妈呀，大侠饶命啊，大侠，饶命啊。”大头妖都快要给焉儿磕头了。
“啊，妖怪。”芊芊喊了起来。
……
慕寒听到动静推开门时，两个小妖怪已经乖乖的被芊芊捆在一起了。
大头和小头一直只忌惮着眼前这个猫妖，忽略了其实芊芊也是危险的人物，她顺手抄起身边的长鞭，几秒之后，就成了这光景了。
而焉儿呢，还在床上“吧噔吧噔“的眨着眼睛，看着被捆在一起的妖怪，吐出几个字，“……好厉害。”
芊芊甩甩手，“这都是小本事。”
慕寒一甩衣袖，手臂搭在膝盖上，蹲在两个小妖面前，“说，你们来做什么，谁给你们这么大胆子，居然半夜里闯到人族的家里来了，是不是桃溪镇对你们太宽容，让你们如此肆无忌惮。”
“我错了，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别杀我们。”
“你还没回答我，你们来做什么的。”
“我……我们是来偷那猫妖的。”
慕寒看看焉儿，再看看眼前这两个矮小的妖怪，焉儿虽然个子小，但是以你们两个的体格……是不是有点太说不过去了。
“为何要偷这猫妖？”
“我们只是奉大王之命，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小头完全不敢抬头看他。
“真的不知道？”慕寒掏出封印符晃了两下，“看来要先把你们封印起来，然后扔到哪个无人的角落……”他没有说下去，只是笑着看着这两只妖怪的反应。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我们真的不知道啊，大王只说这附近鲜少有猫妖，就命我们来将她抓回去尝个鲜，别的我们真的不知道啊。”
焉儿似乎没有意识到它们是想尝自己这个鲜，脸上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慕寒看着她一脸不知它们所云的表情，摇摇头。
“芊芊，放他们走吧。”
“什么？放走？它们想抓走焉儿呢。”
慕寒挑挑嘴角“不放走，要么，杀了？”他低下眼看着它们，小头一开始听说要放自己走，激动得不得了，但一听到“杀”这个字，又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
他站起身，“放了吧。”
“真的放了？“
“放。”
芊芊不乐意的蹲下解开绳子，“回去告诉你们那个大王，别再打她主意了。”
“是是是，多谢大侠不杀之恩。”
只因这少有猫妖，所以竟到家中来偷了？慕寒皱皱眉，或是，这小猫也许真的有些来头。
“你们睡吧，他们今夜断是不敢来了的。”慕寒拂袖离开。
放走妖怪后，焉儿背对着芊芊，不知她是在思考着些什么，还是终于感到害怕了。她紧紧地抱着被子，眨巴着眼睛，一夜未入眠。
睡在她身边的芊芊自然也不会轻松到哪里去，虽然闭着眼，思绪却乱的很。两个小妖怪半夜到人家里头来偷一只小妖怪？自己身边这个焉儿究竟是什么来头，一阵凉凉的夜风，让她不禁一颤，她想到了当年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他也是突然的出现，然后……芊芊睁开眼，不让自己再想下去，这次她一定会好好保护这小妖怪。
第二天一早，慕寒便去了柳家，踏进屋内，爷爷早已沏好茶坐在那里。
“过来坐。”
“是。”慕寒坐下，开口说道，“昨天，有两个小妖夜里闯入我家中，像是冲着那小猫妖去的。”
“当真？”爷爷皱眉，叹了口气，“这就是我所担心的，她果然是不寻常，昏迷数月醒来缺没有任何不适的样子，没有伤口，没有记忆，绝不是普通的妖这么简单。”他看向慕寒，“你必然知道，神、仙、人、冥、妖、魔六界，都是由人族，兽族和植为主而构成的，素来各界都是不安分，以妖界和魔界为最，唯恐天下不乱，我们人界虽因弱小而算得上太平，但若是哪天真的迎来一场大战，人必然也是逃不掉的。人界藏着的妖与魔与日俱增，终不是什么好的现象。“
慕寒点点头。
柳爷爷起身，走向窗边，“我们桃溪镇靠你们灵人的保护，能与这些一般的小妖怪共存，但若是真的遇到我们应付不了的了，该怎么做你也知道。”他顿了顿，“自从这小猫睁眼，你应是也能感觉到桃溪聚集的妖气比往日重得多，盯着这小猫的定不是一两双眼睛，你也要小心才是，她若不是个猫妖，而是来自魔界，那可就……“
慕寒轻轻皱了眉，“是，我明白。”
柳爷爷摇摇头，“我也不是硬要把她送走，若是能永远太平的将她藏在桃溪，我也是愿意的，可是看来，这有些太难，若她是装作单纯，必要时，她是妖，便将她送回妖界，若是魔，也得送回魔界。”
焉儿她虽然醒来才不到一天，与他也几乎没有什么交流，但那些日子焉儿冰凉的躺在床上，痛苦的皱着眉他是看在眼里的，若是妖魔，说这是诡计自然不为过，但是那张脸，那神情，真的是她在骗他的？慕寒的脑海中浮现出她的那一句“青衣哥哥，你别走。“现在的妖魔也未免太多艺，对这种单纯的演技信手拈来？
“是，您的意思我都明白了，若是必须时，定是不会留她。”慕寒作揖，“慕寒先告退，他日再来拜访。“
他向门口走去，刚打开门，柳爷爷开口道，“若因她而带来什么我们承受不起的，不止是你，我，桃溪镇……”
“慕寒明白。”
将她送走对大家都好，这他很清楚，很显然，焉儿不是人族，不论她该存在的地方究竟是哪里，至少不会是人界，不会是这桃溪。她不过是在这不属于她的地方躺了数月，若真是病了，养好了自然要回去，若是诡计，那更要送走她。
“芊芊，青衣哥哥去哪儿了。”
家中，芊芊刚打来水，焉儿碰碰水，动了动小耳朵，学着芊芊的样子给自己洗漱。
“你这没规矩的小丫头。”芊芊噘着嘴，“你知道叫慕寒哥哥，却不知道叫我姐姐？”
“姐姐？”她摇摇尾巴，“姐姐是什么。”
“你知道比你大的男子叫哥哥，却不知道比你大的女子你要叫姐姐？你这小丫头故意的吧？”
焉儿摇着尾巴，不说话。
芊芊叹气，“罢了罢了，你就唤我名字便是了。”她端着盆要出去把水倒掉，忽然想起了些什么，”但你看到慕寒也得直接唤他名字，不然我就亏了。“
焉儿点点头。
门打开，跨进来的正是慕寒。
“青衣，你回来啦，你去哪儿了。”焉儿笑着贴上去。
芊芊有些无奈，倒是真的没叫他哥哥，可是青衣算是个什么名字。这丫头知道叫慕寒哥哥，还知道慕寒衣裳是青色，但却不知道叫自己姐姐？难道真是同性相斥？她摇摇头，自己还是乖乖把水倒掉，然后回家吧。
“出去了一次，你先在屋里待会儿，我和你芊芊姐姐有话说。”说完就拉着芊芊走了出去，芊芊“诶诶诶”的喊着，拉扯中盆里的水翻出去不少。
芊芊倒掉水，放下盆，又跟着慕寒走了好远。
“有什么话，要走这么远才能说。“她定下神，”你一清早，是去见爷爷了？“
“是。”
“你们说什么了。“芊芊看他的表情，”总之感觉不是什么好事情。“
“要把焉儿送走。“
“什么？”她声音有些大，舒了口气后继续说，“果然还是要把她送走的，不能留下她吗，离开这里她也许会死的。”
“她留在这里，也许我们会死的。”他很冷静。
“不会的，桃溪镇这么小，桃溪与世无争，她不会被发现的。”其实这话连她自己也不相信，昨天晚上的那两只巡山小妖就是最好的证据。
“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人在我面前死去了，我不想。”
“若是送走她，你才不会看到她在你眼前死。”
“你！妖魔也有善，你真要亲手送她死，送她去那些妖魔手中？也许她只是没成妖的幼兽而已。”
他不再听下去，而是转头往回走。芊芊也不再说，留在原地。
慕寒先一步走进屋子，看着焉儿，只说了三个字，“跟我来。”
焉儿眨巴着眼睛，倒是很乐意跟着他去。
焉儿刚要踏出门，芊芊冲进屋拦住他，“焉儿，你不问问你如此喜欢的青衣男子要带你去哪里么？”
焉儿没有说话，但是停下脚步看着慕寒。” “
“你不许带她走。”她说的很坚定。
焉儿抬头看着芊芊，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
“跟我走。”他重复了一遍。
“我说你不许带她走。”她的态度没有改变。
焉儿看看芊芊，又看看慕寒，不知到底该听谁的话，“青衣，我们……要去哪里呀。”
而慕寒没有回头看她一眼，说道：“习武。”
芊芊一愣，“习武？”
“焉儿你去我房里把剑取来。”
“好。”焉儿点点头走了出去。
“你当真是要让她习武？”
“是。”
“你改变心意了？”
“未曾。”慕寒仍没有回头，“我知道你为什么想留下焉儿。”
芊芊轻轻哼一声。
“别再想起他了。”慕寒说完便走了出去。
别再想起他了？我倒是还没见过有哪个人可以控制自己的念想的。
那之后慕寒真的教起了焉儿舞剑，虽然没有再提起要将焉儿送走，但是芊芊总觉得这一天不会太远。度一日算一日吧，担忧也无用，要是他再开口说要送走焉儿，那时她柳芊芊也一定是不会答应的。
“芊芊，芊芊，今天青衣让我挥剑五百下，到现在我耳边还全都是‘唰唰唰‘的声音。”
“芊芊，芊芊，今天我挥到了好多树叶……”
“芊芊，芊芊，你也会舞剑吗，我跟你学好不好，青衣太凶了我不想看见他。”
……
芊芊一直以为焉儿对她同性相斥，现在她完全不这样认为了，焉儿一学剑就喊累，只要一累就会冒出很多话，后来事情就发展成，焉儿很多话……
“芊芊，我不想学剑了。”
芊芊碰碰她的鼻子，“小懒鬼。”她转头看着慕寒，“怎么样，教会了些什么了？”
慕寒摇摇头，“这一个月的时间，像是打了水漂了。”
“所以嘛，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让她学什么舞剑的。”芊芊转头不看他。
慕寒倒着茶，“是么。”
芊芊顿了几秒，“没……其实也没有，我也觉得焉儿你应该认真的学，好保护自己。“
焉儿点点头，“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
“芊芊，我过几日要去参加灵人集会，你要看好焉儿。”
芊芊点点头，“放心吧，看管焉儿我比你认真。”她擦干净焉儿用来练习的剑，“这次集会是在哪里？”
“有些远，在飞流山。”
“这么远？”芊芊掰着手指盘算着，那看来这三四个月，焉儿都会好好的待在桃溪镇了，她弯眼笑笑，然后低下头轻声对焉儿说，“这下你有好几个月不用练剑了。”
焉儿开心的点头。
“你说什么？”慕寒看向她们。
“没，没什么。”焉儿吐吐舌头，然后躲开了他的视线，“但是，灵人是什么。”
芊芊指指慕寒，“喏，这青衣男子不就是灵人么。”
“灵人……灵，难道是灵异的人？”
慕寒一口茶刚喝下去，差点被她这句话呛到，“咳……咳咳咳……你这都是哪里学来的。”他怪罪到芊芊头上，“定是从你那里听来的。”
“才不是。”芊芊摆手。
“桃溪就属你话最多，你天天在焉儿旁边，她不被你带坏才奇怪。”
几分钟之前还让自己好好照顾焉儿，这会儿就说是自己讲焉儿带坏了？芊芊忍不住哼他一声。
他左手端着茶杯，右手撇着茶叶，“忽然觉得焉儿还是无话的那时候更好。”
“是是是，若是我们都不言语便是更合你心意了。”
动动耳朵，摇摇尾巴，若是高兴了还愿意点头摇头，若是不理起来，问什么她都不答，他当真觉得这样的焉儿更好吗，他想了想，扬扬嘴角，摇了摇头。
“所以灵人到底是什么呀.”焉儿扯扯芊芊的衣裳。
“灵人也是人族，人族中的普通人称为凡人，有灵性的人则称灵人，比我们普通人更容易修炼成仙，灵人比普通人悟性高，通常容易习得凡人学不来的东西。”
慕寒拱手作揖，“多谢姑娘夸奖。”
芊芊白他一眼，“我就是给焉儿解释常识罢了。”
焉儿也学着白他一眼，“也许我也有什么了不起的本领呢。”她摇摇尾巴，“也许我……也许我天生会仙术呢。”
“你这小妖怪，你那最多是小妖术。”慕寒笑道，“不过就连你的小妖术我都没见过呢。”
“哼，不许叫我小妖怪。”
“你就是连剑也舞不好的小妖怪，还整天做梦，果然是被芊芊带坏了。”
芊芊哼他一声，心想怎么老是扯到我头上来，懒得搭理。
“哼，青衣，快快去你的集会，让我和芊芊好清闲会儿。”
“这剑我留在家中，我不在你也得好好练习。”
“赠与我了？”
“借你一用罢了。”
焉儿撇撇嘴，拿着剑跑出去了。
“我这一去该是要些时日，你切记要看好焉儿，不能让她有意外，若有事记得让我的灵鸽送信与我。”
“你这是在担心焉儿？”芊芊瞟他一眼。
“算是。”
“你改变心意了？”
“未曾。”
“……罢了，焉儿的事你就放心，我自是比你上心。”
“此行的集会与往日的不同，据说是飞流山聚集了许多……仙人。”
“仙人？”聚了大片妖魔鬼怪的地方她倒是听多了，飞流山聚集了众多仙人？闻所未闻，“可知为何？”
“不知。”他抬眼，“若是我此去有个三长两短，或许你还真能把焉儿留下了。”
“你只管平安回来就是，能不能让焉儿留下是我该担忧的。”
他点点头，“也是。”
良久，他又开口道，“我本该，是盼着能将焉儿能被安好的护在桃溪镇的那一边的。”
“是，你本该是。”
“若不是桃溪镇留我，不知我现会是在何处。我也望焉儿如我一样幸运，但她与我不同。”
“我懂，但我还是希望我能护她一时罢了。”芊芊叹气。
“啊啊啊啊。”焉儿喊着冲进屋子。
慕寒和芊芊一惊，他们的话不会全都被她听见了吧。
焉儿喘着粗气，“有……有妖怪。”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或为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