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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谁是神经病 陆啸桐绝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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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啸桐坐在客厅纯黑的沙发上,一根接着一根的,仿佛要把自己在一天之内逼成肺癌一样的抽着烟。
虽然……他也没有什么,想要活下去的念头了。
若是以前,他的女朋友曼桢一定会从卧室里跳出来讲他一通。
“我和你讲,你呢,要是不想活了也不要拉我做垫背的。”她嘴上是不依不饶的;但眼中却闪着心疼的光。
而陆啸桐会乖乖地把嘴里的这根烟拿出来掐掉,然后把窗户打开;回来抱住身材娇小玲珑的她,轻轻地,在她光洁的额上。
留下一个吻。
多好啊,那个时候,多好啊。
陆啸桐绝望地闭上了双眼,人对感情的温暖。
是会上瘾的。
但是,再也没有人,能像曼桢一样的,给他那么美好的东西了。
就在他公差出国回来的那天,曼桢出了车祸,等他下了飞机紧赶慢赶跑到医院的时候,医生却将一条癞皮狗扔给了他,说当时曼桢满脸都是血,但她的怀里紧紧地抱着这一条癞皮狗,边上围观的人说,曼桢为了救这条狗,跑到了马路的中间;等上急救车的时候,这条狗怎么也赶不走,只能一并带了过来。
现在,这条癞皮狗正在一边的沙发上,蜷缩成一团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再可怜有什么用!
可他的曼桢,没有了。
就是因为这一条癞皮狗!
陆啸桐满满得都是恨,他真的恨不得一点点将这条癞皮狗扒皮拆骨;他捏灭了手上这根烟,越想,越觉得室内闷得喘不过气来,打开了三天没有拉开的窗帘。
外面疾风骤雨,电闪雷鸣,陆啸桐打开窗户,一颗颗硕大的雨滴砸在他的脸上,他觉得生疼,但又爽快。
突然,散发着亮白色的光球直直的从天上悠悠地降了下来,毫无阻碍地烧透了薄薄的纱窗,冲着陆啸桐,悠悠的滚了过来。
虽然看上去这东西人畜无害,但是陆啸桐在书上看到过,这是球形闪电,危害极大,如果真的被这个东西碰到,估计他就可以去陪曼桢了。
陆啸桐呆在了原地。
这是不是上天给他的一个机会?
上帝可怜他,让他去陪着他的爱人?
就在陆啸桐发呆的档口,那条在沙发上蜷缩的癞皮狗跳下来,直直地扑向了球形的闪电。
同时,一阵爆炸将陆啸桐掀翻,他的脑袋撞在了坚实的墙壁上,晕了过去。
……
陆啸桐慢慢睁开了眼睛,发觉自己在柔软的床上躺着,他摁着自己剧痛的脑袋慢慢从床上坐起,发现在旁边,在以前曼桢躺着的地方,蜷缩着一个裸男。
陆啸桐一看,马上从床上滚了下去,不小心又撞到了脑袋,他想要摸出自己的手机报警,手里乱摸了一阵,才想起来自己的手机放在了外面的客厅。
他马上连滚带爬的跑到客厅,却发现一片焦黑的狼藉,他的手机悲凉的,与所有的家具一起灰飞烟灭了。
陆啸桐沉下气,手却不自主的摸向了口袋,拿出一根烟,却发现没有打火机,他狠狠地将烟扔掉,铁青着脸,转而打开了卧室的门。
……
躺在他床上的男人,浑身污浊,皮肤烂得一块一块的,毛发纠结;而最令陆啸桐心惊的,是男人的瘦。
男人瘦到根根肋骨突起,手腕细的,仿佛一碰即碎;他趴在床上,浅浅的呼吸,睡得非常香。
虽然看着十分可怜,但是陆啸桐还是毫不犹豫的上手,狠狠地,把男人给推醒。
男人忽然睁开双眼,陆啸桐的手突然停下。
那双眼睛,像极了曼桢,天真,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带着悲天悯人的颜色。
据说,那是善良到极点才会有的光。
陆啸桐对着这双眼睛,怎么也下不了手,他走到卧室的门口,指向外面。
“你走吧,我不报警。”
但是,男人像是听不懂陆啸桐说的话一样,懵懂地,他支起身子。
然后。
扑到了陆啸桐的身上,拼命的往陆啸桐的怀里蹭,还用舌头吧嗒吧嗒地在陆啸桐的脸上乱舔。
陆啸桐想要伸手把男人推开,没想到男人却自己把头凑了上去,一边用油腻的头发蹭着陆啸桐的宽大的手掌,一边低声呜呜地叫着。
活像是,那条癞皮狗;陆啸桐想。
意识到了这一点,陆啸桐抖了三抖,他千辛万苦地把男人推开,看着男人一脸开心的神色,他拿出个烟咬着,虽然不能吸,但是咬着烟蒂,他又开始了清醒冷静的思考。
他试探性的问男人。
“你会说话吗?”
男人好像是意识到了陆啸桐在问他话,脑袋一偏。
“嗷呜?”
“你……你是人是狗啊。”
“汪汪汪!”男人叫完,笑得一脸人畜无害。
陆啸桐是个大律师,能言善辩,说话尤其注重条理和严谨性,一般都是别人听不懂他的话,而现在,他真的听不懂男人说的这个话。
他站起身,到隔壁借了手机,拨通了市三院,也就是A市的精神病院的电话。
“喂,请问有什么能帮助您的吗?”一个甜美的女声从电话里传出来。
“我家有个精神病,你们赶紧来把他带走。”
“那请问他有什么症状吗,或者您知道他为什么出现在您家吗,您有其家人的联系方式吗?”
陆啸桐本身脑袋发疼,所以他听着接待员的一串连珠炮,有点发晕,一下子没接上话;他理了理顺序,慢慢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是这样的,他其实是条狗。”
“嗯?”女声突然愣了一下,“您继续。”
“他本来是条狗,后来被雷劈了;对,大概是因为要救我的缘故,被一道闪电劈成了人。”
“那他现在是人是狗呢?”女声接着问下去。
“看着像是人,但是我觉得他是条狗。”陆啸桐斟酌了一下,随后笃定的说。
“那您能把电话给他,我听一下情况好吗?”
陆啸桐小心翼翼的捏着邻居的电话,还点了免提键,避免让男人满脸的脏污染到电话上,一会儿是要还的。
“喂,您好。”
男人听着亲切和蔼的女声,做出了令陆啸桐惊讶万分、咬牙切齿的举动。
他回答,“您好。”
男人的声音清脆,很好听。
“现在您的身边大概是有个精神病患者,请不要着急、也不要害怕,争取把他稳定下来,您能告诉我家里的地址吗,我们马上派人过来帮助您。”
陆啸桐听着女生的话,马上挂了电话。
开玩笑,再不挂电话,他就要被当成精神病赶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