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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在简宁有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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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简宁有意无意的安排下,这几天下来,若菊跟着他看到了很多“有爱”的人生。若菊喜欢用画画来记录他的感受,所以,从他不断进步的人物素描中,简宁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他慢慢张开的心门。
但又始终不够,他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心结还没有解。
简宁知道他的那个心结在那儿,但她却无法帮他解开。
解铃还须系铃人,要完全解开若菊的心结,就必须带他去见那个系铃的人。
又到了周末。早餐后,简宁换了一身黑色正装,同时也嘱咐若菊换一身正式一点的衣服,神色肃穆的说,她要带他去一个地方。
若菊绝对猜想不出,简宁带他去的地方竟然是烈士陵园。
他们走近一组很新的墓碑,简介中说这里是纪念几年前在洪险中丧身的战士的组墓。
简宁指着其中的一块墓碑说:“知道么,这其中的一个人,我前几天才见过她的妈妈和他的战友。”
“他们都说,他是妈妈的好儿子,战士们的好班长。他为人热情开朗,乐于助人。曾经,他被战友们称作是活着的雷锋,战友们都很爱戴他。那年洪水,本来没有轮到他们班去抢先的,他却坚持要让他去。为了堵住被滔天的洪水冲刷出的黄河的缺口,需要有人去垒沙袋。对洪灾稍微有点认识的人都知道,这是很危险的工作,而他毅然挺身抢着要做,就那样一颗不停的磊着沙袋,足足在河水里泡了24个钟头。
可是,突然之间,被截留的洪河像猛兽一样的冲毁了他们这整整一天的成果。他身边的一个战友,这时已经体力不支,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逃离这倾覆的沙海浪天,眼看就要被活埋在了水底。他硬是跃身挡下了倾倒的累累沙袋,为这个战友争取了逃生的时间,但他,却再也没能回来。永远的埋身在了那大浪滔滔的江河之下。那一年,他才18岁。”
简宁的眼睛有点湿润了,她把带来的一捧雏菊交到若菊的手上,对他说:“能帮我把花供上吗?”
若菊也被这个人的故事打动了。感佩于这位烈士的高尚情怀,他虔诚的接过鲜花,轻轻的俯身,把它们献上。缓缓抬头,想要瞻仰一下这位烈士的遗容,突得一震,这张脸这么的熟悉。手指抚过墓碑上的名字“王灵”,竟然真的是他。
虽然照片上的他已经不复当年的稚嫩青涩,但这种他特有的羞怯笑容却一直没有改变。王灵,他记忆中拥有过的唯一的好友,没想到再次见面,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形下。
若菊觉得有点哀伤。
这时,一手温暖的手缓缓从身后拥住了他。
简宁把若菊的身体转了过来,擦拭去他眼角的水痕,说:“你还记得他,是吗?”肯定的语气。
“他的妈妈整理他遗物的时候翻看了他的日记。他的日记中写到,他对当年做过的一件事,一直很内疚。如果不是当年的他太胆小怯懦,他的好朋友就不会遭受到那么大的伤害,他也不会就那样,亲手摧毁了一段珍贵的友谊。
所以他一直一直的努力改变自己,他觉得只有这样,才能有可以和别人交朋友的资格。
到那天,他希望可以堂堂正正的对那个他曾经伤害过的好朋友说一声,对不起!……若菊,你听见了吗?”
若菊反身抱住简宁,把头埋在她的肩上。书上写的,男儿有泪不轻弹,可他此刻为什么这么的想要流泪呢?原来她什么都知道,带他来这儿,就是为了解开他这个心结的吧?现在的他,果然觉得心灵孔明了不少。如果王灵听得到,那他要告诉他,自己已完全原谅他了,希望他在天有灵,也可以释怀。
抱紧简宁。
他不能开口,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对她的感谢。
这温暖的怀抱,让他有了深深的眷恋。使他不舍得松开他的手!
离开烈士陵园,好像还有一丝哀伤的空气笼罩着若菊。
为了让他振作起来,简宁提议要在家里吃火锅。于是拖着若菊去菜场买菜。
菜场从来都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的。处身这种环境中,任谁都会被感染到一点这种氛围的吧。
在这里,若菊惊讶的见到了简宁完全不同于以往的另一面。
买东西前,简宁笑得贼贼的对若菊说:“让你见见我的‘杀手本色’!”
若菊先是没明白她的意思。但看到她买东西之后,他立刻就明白了,这个 “杀”是“杀价”的杀,简宁是说,她是个“杀价的高手”!
只要看看,那个被简宁看上了东西的老板们,被简宁以一个不可思议的折扣买完东西后,他们那伤心欲绝,而又无可奈何,以至于捶胸顿足,咬牙切齿的悲痛表情,就可以知道,简宁一点都没有自夸。
若菊虽然只是看着,却也被简宁的那种神采飞扬的生动表情而打动了。他发现,好像不管是简宁的哪一种面目,都会让他的目光始终追随,深深喜欢。就像是向日葵追随太阳,飞蛾向往火光。
走出菜场的时间,只要看到他们两个人的手上都提满了东西,就知道肯定是满载而归了。不过东西太多了,也有坏处,就是简宁的手提包已经快拿不住了,只能用小指头勾着包带。
简宁虽然是个“杀手”,但很明显的,警惕性太差。太大意的结果就是,突然有贼撞上了她,抢了包就狂奔。
简宁的反应有点慢,等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若菊已经追着那个抢匪跑远了。
若菊追着那个抢包贼跑了挺长一段路。
贼人突然停下不跑了,还突然转身面对着他。
这贼竟然跑进了一条死胡同,若菊庆幸着自己的好运,以至于他没有注意到,面前的小贼,表情是这么的镇定,根本就是有恃无恐的。
若菊瞪着小贼,摊开手示意他把东西交出来。
小贼摸出一把弹簧刀,刀身“噌”的弹出,他挥舞着手臂吓唬若菊。
若菊皱了下眉。
拿着把小刀就想吓唬住他吗?也太小看人了!既然他小贼是这么的不自觉,就不要怪他动手了。
若菊虽然很容易给人文弱的感觉,但这绝对是错觉。
且不说,若菊的个子就要比这个小贼高得多,而且他可是一直住在山上的,去山里写生,一直要爬上爬下的,不管是体力还是身体的敏捷性,他都要比一般人好得多。
若菊挡在小贼的面前,左手辖制住小贼拿刀的右手,右手则去够小贼藏在身后的另一只手,那只手里那着简宁的包。
糟糕的是,若菊的耳朵是听不见的。所以,虽然正面对抗,他绝对不会输,但如果有人从后面偷袭,那对他来说,可就是致命的。
现在的情况正是如此,被若菊追赶的小贼,他有恃无恐的心态可不是来自手上那一把吓唬人的小刀,而是这个胡同里面,根本就藏着他的同伙。
贼的同伙,此时也握着一把刀,正在背后,偷偷的接近若菊。
如果若菊能听见,那这时就会听到简宁惶恐的呼喊。
很可惜,他听不见
简宁比他们慢了一步,远远看见若菊追着小贼逃进了死胡同,就一边继续追着,一边打电话报警了。
而她跑进胡同的时候,就正好看见有另一个人要从背后偷袭若菊,她惊恐的大呼:“若菊,小心!”急忙间她忘记了,若菊是听不见的。
但她马上就意识到了,所以立刻劈头盖脸的就把手上提着的大带小带的食物向着那个偷袭者砸去了。
偷袭的人动作一滞。
而这个时候,警车的鸣响也传来了。
两个贼开始慌了神。
被若菊抓住的这个,丢下了包打算逃了,若菊却不打算姑息他的恶行。仍旧抓着他的一只手腕不放。
惊慌的小贼大叫救命,若菊却没有意识到他呼救的对象正在他的身后。
另一个贼为了救同伴,再一次向着若菊刺去。
这时的简宁手上也已经没有了可以丢的东西,只能仆身把若菊推开。
若菊看到了简宁,同时也看见她的肋下有一汨汨的血柱不停的向外涌出鲜红的血。再看到那个握住染血的刀身,一脸惊慌和害怕表情男人,他大概也就猜到发生了什么。
简宁看见自己的血流了这么多,一下子也不知晕血还是贫血,或者是吓的,竟然双腿一软,往后倒去,好在被若菊在身后接住了。
若菊抱着简宁,也顾不得那个吓坏了的,丢下凶器逃走的小贼。眼看着自己的手也被简宁的鲜血染红,他无措的不知道要把手放在哪里,同时无比的害怕会这样就失去简宁,想到这儿,他的心也跟着抽搐了。
简宁注意到若菊无助惶恐的神情,费力的扯出一个微笑,不想让若菊担心。但她不知道,她此时的笑容,是这么的惨白,让若菊更是产生一种,她随时就会消失的错觉,因此更加的无措。
好在警察及时赶到了,救护车也很快赶到,两个贼人也被警察抓获。
直到简宁被抬上救护车,紧急处理后,陷入沉睡,若菊都一直紧紧的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过。
当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6个小时之后了。意识慢慢的复苏,最先看到床头那松了口气的疲惫笑容,是一直陪在她身边的若菊。
紧接着,触觉也恢复过来,感觉到手被人紧紧握着。难道,若菊握着她的手,直到现在么?这孩子一定吓坏了吧?
挣扎着坐起来,若菊连忙帮她垫高枕头,拉了拉被子,好像是知道简宁已经口渴了一样,立刻又递了杯水到她的唇边。简宁就着他的手喝了半杯。
看到若菊关切担心又包含自责的眼神,她嬉笑着说:“竟然把我送医院来了,太夸张了吧,其实我一点也没事。”为了表示她说得话都是真的,简宁夸张的上下挥动着手臂。
“哎呦!”没想到表演过度,牵动了伤口,她疼的一龇牙。
若菊气恼的握住她两只手,用眼神警告她不许再乱动。
望着简宁的眼中,像是有一片深邃的海,粼粼的波光下,好像有着什么,在剧烈的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