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酣然一夏

4、第三章 “精灵弟弟

　　“精灵弟弟”的家是一间白色的美式风格的洋房，风格简洁而温馨。
　　他把她放在沙发上坐下，给她拿来了拖鞋，又说要去给简宁拿饮料。（用在精灵弟弟身上的，和说话有关的词，除非特别指明，其他都表示是用笔写的。下同！）
　　简宁让他不要忙，问他说：“我们还没互相介绍过呢，我叫简宁，你呢？”
　　“精灵弟弟”写了“言若菊”这三个字。
　　简宁心想：“落花无言，人淡如菊”吗？还真是适合他的名字啊！
　　赞美到：“很好听的名字！我可以叫你若菊吗？”
　　“精灵弟弟”言若菊微笑点头，并且说她的名字也很好听。

　　若菊让简宁稍等一会儿，简宁答应后，他走开了。
　　她无聊的站起来闲逛，顺便欣赏他家里的摆设。无意间看到有一扇门虚掩着，随手就把它推了开来。
　　她看到了一室的画作，眼睛随之一亮。细细看过之后，她更是惊喜，这画作的风格很像她在办公室看到的那幅了。
　　有人拍了拍她的肩，她回头看到言若菊，兴奋莫名，抓住他的手，语气期待的问：“是不是你画的？”
　　若菊点头。
　　简宁欢呼起来：“谁说我今天倒霉的，今天应该是我大大的幸运日才对。这么人海茫茫的，都被我找到了，真是太好运了。”
　　她说的飞快，又是手舞足蹈的，言若菊根本来不及看清她要说的是什么。但看她这么开心的样子，也就跟着微笑。
　　等她镇定过来，才想起要对言若菊解释她要找他的原因，她才说：“我看到过你的画，其实我是特地来找你的……”才来得及说这么一句，就被一个突然出现的女声打断了。
　　那个女人说：“你就是简小姐吧？”她微颔首，算是对简宁打过了招呼。简宁点头。她继续说：“简小姐来找我们家若菊有什么事吗？”
　　这才看清，来人是一位衣着得体，神态高贵的中年女性。
　　简宁问：“您是……”
　　“我是若菊的妈妈！”言母说。
　　“哦，伯母你好！”简宁问候到，“我是一家广告公司的总监，我无意间看到过若菊的画。”边说边从包里拿出那张画来，又说，“他画的风格正是我要找的哪种感觉，很适合我在策划的那个广告，所以希望可以聘请若菊当我们公司的美术指导。”
　　言夫人握住若菊的手说：“我想简小姐是找错人了。这幅画不是我们家若菊画的。”
　　“？”
　　她打开画室的大门，示意简宁随她进去。言母环视了一周，指着那些画作问简宁：“你没发现这里的画和你手上的那张，有一个根本的不同么？”
　　简宁犹疑的再去看那些画作。这下她发现，为什么她刚才看这些画的时候，虽然觉得它们的风格和她手上的那张很像，却又觉得好像有什么别扭的地方，但一时也说不上来了。
　　原来，这里所有的画都是风景画。最重要的是，所有的画里都没有人物。而她手上那张画中，最耀眼的却是那个跳跃奔跑的小女孩。
　　从她的神情中，言夫人已经知道她看出来了，于是又说：“若菊从来不画人物的，所以那不可能是他的作品。”
　　心情的一起一伏，使得简宁更是心情低落。
　　也是因此，使他忽略了若菊那欲言而不能语的表情。
　　言夫人急急的开口说：“听说简小姐要下山。那我们还是快点走吧，天黑了车不好开。”
　　“嗯……那麻烦了！”简宁的语气奄奄的。

　　一路上，言夫人很热情的给她介绍沿途的风景，简宁却是心情低落的没有兴趣听，但又不得不礼貌的敷衍。
　　言夫人把她送到山下回程的旅游线的候车处，和她礼貌的告别后就离开了。
　　简宁似乎坐在那里发呆，最后一班车开走了，她还没有走。
　　然后，她突然站起来，攥着拳头，自语道：“对嘛，我就觉得好像还有哪里不对劲！……差一点被忽悠住了！”
　　接着，连忙拨通秦风的手机。
　　手机接通，秦风抢先说：“这下，你可以死心了吧！快点回来吧，公司离了你可就运转不动了啊！”
　　“呵呵，这次你可是猜错了！我找到他了……确切的说，是我找到要找的人了！”
　　简宁告诉秦风，她是怎么偶遇若菊的经过。最重要的是，虽然不能确定若菊是不是他们原先要找的人，但若菊的作品就是她一直在找的那种暖暖的感觉。
　　“那个言若菊是聋哑人？”秦风意味深长的声音。“简宁，你真是我的福将！我们这次要是能获得这个企划案，都是你的功劳。一定要把他带回来，我相信你的能力！”
　　“你就放心吧！”

　　简宁的心情激动，恨不得立刻见到若菊，可是，眼看天色已经全黑了，根本找不到肯送她上山的车子。
　　好在言母临走的时候，出于礼貌，和她交换了电话号码。她拨打过去：“喂，言伯母吗？我是简宁。很抱歉又打扰你。”
　　“没关系，简小姐。还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言母客气的说。
　　“是这样的。我想过了，我还是希望可以请若菊来帮我画画……”
　　言母打断她：“简小姐，你不用再说了，若菊是不会答应的。”
　　“为什么？你不问问若菊的意见，怎么知道他不会帮我。麻烦你把电话转给他。”
　　“……”
　　简宁突然想起若菊是听不见，意识到自己的失语，连忙道歉：“……对不起！是我失礼了！可不可以把手机给他，我可以发消息和他说明。”
　　“我觉得没这个必要了，若菊的作品是不会公开发表的。对不起，简小姐，我们就说道这儿吧。”然后言母就收线了。
　　简宁不甘心，又拨了过去：“他这么有才华？为什么要这么埋没，不觉得很可惜吗？”
　　“哎……”言母叹了口气，
　　“若菊的才华，我当然比谁都知道。但这个世界上有才华的人多了，又有多少能出名？为了炒作他的才华，肯定会有人想要利用他的缺陷做文章。
　　你以为同情这种感情是高贵的吗？很多时候，它只是为了证明施予同情者的优越感而存在的！你能明白被人用怜悯的目光看着的时候，那种耻辱感吗？
　　我们家若菊没有必要出卖他的自尊来换取别人的赞美。他画画只是因为他喜欢。他的才华，自然会有我们这些做家人的来认同。
　　所以，简小姐，请你不要再来打扰他了好吗？”
　　言母挂线。
　　简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