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倾国倾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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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李敢夸得害了臊，竟把冰山给忘了。
拿目瞧去，却见他不知何时含了笑，见我与李敢都在看他，他才慌忙敛笑，抬脚向门走去，“背面倾国倾城，正面忧国忧民，还是素面好。”
“呦呵~还学以致用了。”李敢侃笑着，转目对着我，“走吧。”
倾国倾城？皇帝新晋封的乐师李延年所作曲子《北方有佳人》中的曲词所化：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国与倾人城佳人难再得!讲的是一个貌美女子，额……正面，忧国忧民……好一个霍去病，上次说我不是女的就算了，这次竟然还说我长得……丑！（原来，脸比性别重要得多啊）
到公主府后，李敢直接去了宴席上，而我却不得已跟着霍去病去了侧厅先见了长公主。
我哼哼哧哧地好不容易才跟得上他的节奏，他却连瞧都不瞧我一眼；我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心里不由地咒骂着，‘可恶的大长腿’。
霍去病同长公主寒暄过后，长公主的目光便坠落我身，“这姑娘模样生得倒也俊俏。”
霍去病迈着大长腿退回我身边，抓住我的手，“凑合吧。”
腕上一热，心脏又开始打鼓了，连他与长公主都说了什么，我几乎都没有听到。
终地模模糊糊之中，我似乎听见一句‘于礼不合’，于是乎，霍去病坐在了右席间，我坐在了专门设置的女眷席中。
其间有地位较高却又不得宠的官夫人，也有待字闺中的大家小姐，一张张精妆打扮的玉容下，都藏着那效仿卫子夫那般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宏图大志。
只不过，天下，就只有一个卫子夫。
我探着脑袋向右席看去，许多穿装得体的官员们三两坐在一起，应酬交际；唯有他霍去病，独处一处，独自低头喝着酒，置身事外；咦！刚才他跟长公主说了什么来着，“我想将她带在身边。”
长公主看看我俩相握的手，“毕竟还没有明媒正娶，若席间让她待在你身边，岂不是叫人笑话。毕竟是，于礼不合。”
霍去病转头意味深长地瞅瞅我，“去病明白。”
‘明媒正娶？！’难道霍去病真的看上我了要娶我？目光中远处的霍去病突然站了起来，同身侧李敢碰了杯，又落座，扭头与身后人交谈着什么，我这才回魂。
王子易！半个月没见他了，此刻他身着蓝色锦袍，玉冠正发，玉面精雕者尽入眼帘，身处这皇家宴席之上却依旧随意慵懒，其身旁官员也是热脸贴冷屁股的巴结讨好着王子易，王子易也只是随性回了一句，可与霍去病，却说了还一会儿子的话。
皇帝纳行了董仲舒所提意见：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自然也是推行孔子所推行的周礼，出隆重宴席，自然也要着装得体；若王子易仍一身白衣，自然是会得到降罪滴。难得见他穿除白以外的衣裳，不由又直勾勾地盯上了；哎~果然，颜好穿什么都没差。
“听说她就是霍去病的女人。”
“啊~传言是真的啊。”
“怎么可以这样啊，霍去病是我的。”
……
霍去病的女人？我偷瞟了身旁女子们恶狠狠地目光，心湖中的鱼儿们莫名欢喜腾跃。
随一声尖声吆喝，我看见那个身着藏青锦袍，气势腾腾的男人走进厅中，在场人皆闻声而起身；我亦不例外，依循《觐礼》中描述，朝他行礼。
我傻愣愣盯着这个以挺拔身姿俯视天下，以劲力之掌众览群雄的人，不禁心生敬畏。
众人落座后一片寂静地等候着皇帝发话。
长公主起身恭敬笑道：“得知皇上近日烦躁，伉儿特意为皇上备了一场歌舞，不知皇上是否意赏？”
皇帝点了点头，“之前听皇后提过此事，”转头对着座下之人，“伉儿有心了。”
只见座下一身紫袍的卫伉也起身，“谢皇上赞赏。”
“嗯！开始吧。”皇帝稍敛威慑之力。
“唯！”卫伉笑着落回了座，长公主亦同，且冲其侧一长相平实敦厚的男人笑笑；据坐席排位而断，此人应该是大将军卫青，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低敛默然，无一丝跋扈气焰，如斯人得了广大军心，也并不无道理的。我叹了口气，原来死老头一早就算好的，故逼着我学这学那，所以，我这才一眼瞧中了他们皇亲国戚的关系啊。
琴声忽起，嘈嘈切切，柔如溪流，不远处的池塘上突然出现一团粉，若含羞的花苞一般，随之琴声的角、羽之旋律，粉团缓缓张开，又变成了烈火搬的红，红色张开，若花苞渐绽放，花蕊中，一抹浅黄展现，黄袖乍出，那曼妙美好的身姿沿着一路早已经设好的木桥缓缓而行，舞步深深浅浅，踏着桥上积水，唯见黄影在水花中如鱼穿行。
至厅前，月光下，黄衣女子面带纱巾，雅静如菊，婧然美好。
终而，只听弦‘噌’，女子舞罢，行礼罢而去。
在场者，不论男女，盯着那倩影消失处久久不得已回神，我只愣片刻，极快回神，扭头侧目，看见霍去病仍在自酌自饮，目视……我！
霍去病一愣，随而淡淡一笑，便移了目。
自从他成了部落的王，虽很少再同我一块儿寻食，可，我一转身，成了他的跑腿。
一次，我替他给祝融传口信，飞过千山万水，终于飞回来了，却见会术法的祝融早已经瞬移至了南山与他同席而坐。
宴会上，祝融送给他了一舞女。
女子清雅娴静，舞姿曼妙可人；刹时我那暴脾气就忍不了了，在女子身边飞来飞去，尽管我筋疲力尽，却还是不断地想要抓住他的目光。
终，我累得从半空落至地上，抬目看他，却见他正笑望着我，“你这是做什么？”
女子旋舞时，没注意脚下，幸得他一掌风，将女子毫发无损的送回祝融怀里；他却还是依旧盯着我，“不是在问你吗？”
“哼！大色男，还有脸说我是女色鸟。”我鼓着气，干脆坐在地上不动弹。
“翻旧账？”他冷冷瞟了舞女一眼，又看向我，“过来！”
“我不！”
“别再让我说第二遍。”
“今儿你废话真多，以你惜字如金的风格，你应该再说一遍‘过来’，因为‘过来’只有两个字，而你刚才那句话有……”看着他越来越冷的脸，我不敢再说下去，低头嘟囔，“不是我不想过去……只是，用力过猛，闪到翅膀了。”
他一愣，忍俊不禁，抬手捏咒，我身子一轻，便凌空而起，恰好落在他温暖掌心，他又伸手拨了拨我的翅膀，“再有下次，我定拍死你。”
“你……”我心头委屈，‘哇’一声大哭了起来，“你凶我！你凶我！”
“你是不是又想再睡个三天三夜？”
又想打晕我。
那日后，祝融到处跟人说，他不喜女色，也不喜男色，偏偏喜欢一只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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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皇帝兀然开口。
我颤了颤，一道目光向我射来，侧目望去，李敢正爽朗地笑着，朝我隔空举了杯，后而一扬而尽。
“谢皇上赞赏！”卫伉不知何时起了身，正朝皇帝行礼。
皇帝拿目四望，目光终落在琴师处，“竟是原曲原奏。”
我也瞧去，隔太远，只能看得琴前男子穿了身黄。
“皇上不是一直称赞李乐师的琴技与曲子吗？这倾国倾城所言，正是方才那位黄衣女子。”长公主。
“哦？”皇帝似乎生了兴趣儿。
长公主笑看了看琴前人，李延年起身拱手，“不敢欺瞒陛下，此女子乃微臣之妹。”
皇帝目中染上了笑意，“好。赏！”
之后，宴席恢复皇帝未来时的模样，众官员互相敬酒，来往谈笑。
这场舞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我抬头向高处看去，意味着，皇帝多了个新宠，意味着，长公主的布置再次成功，意味着，卫子夫……我甩掉这些烦心事，抬头吃了一会儿，可是周围女子，大多目瞪口呆盯着我，偷偷细声嘲笑我……下意识停了著，在众女子目光送中，率先离席而去。
在公主府寻了一会儿，至一片僻静之处止了；绕到一个小园香径尽头的台阶上坐下，定定盯着月光下一个藤架金白相交的小花绿叶发呆，这是啥花？好像……从未见过。
想着，从袖中取了一把瓜子，边磕边享受这娴静的地方；我平时是挺喜欢撒娇卖萌耍小脾气的……就是等于没脑子的；咳咳，可活的日子长了，一个人也孤独惯了，于是，我真正安静起来时，就是这般——其实觉得自己有做成熟女人的潜质。
“大胆！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在这儿造垃圾。”我缓缓抬头，见一身紫袍的卫伉踏月而来，不会儿便至我身前，看了看我，“还真是你，本公子还以为看走了眼。”垂目左右打量着我，笑道：“看你模子就好，这一打扮起来，更是证实了本公子的眼光。”
我从下往上看他，为武将之后，却无武将之气，反而俏生俊气，一双含笑桃眸如一潭桃水般清柔，唇如含樱，看着他长长睫毛在月光下如镀了层银箔，静美如蝶。
本来以为王子易已经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子了，如今细看了卫伉，才觉得，人外有人啊。
许是见我愣了太久，他轻声笑出了声，“眼瞪着么久不酸吗？”
我忙眨巴眨巴眼睛，诚恳道，“长得好看不就是让人看的吗？”
他欢快又笑，转目向藤架看去，“你来这干什么？”
“你来这干什么？”
“这是本公子的家，自然是想去哪都成。”
“可是，宴会不是还没结束吗？”
他背对着我二站，目视藤架而不移。
“好吧，那告诉你好啦，我来这儿赏花。”我语气特别真诚。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倾国倾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