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新年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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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李晓还是顶着猴子屁股一样的脸陪弟弟妹妹玩了整个下午，还总时不时地掏出手机和林笑发短信，你一来我一往的不能更腻歪。
等爷俩带着两个小屁孩儿踩着夕阳到家的时候，家里的饭菜已经做好了摆满了一桌，李妈妈一边往桌上摆餐具一遍唠叨他们俩要吃团圆饭了都不知道早点儿回来。
李晓和李爸爸一副老油条的模样，嘻嘻哈哈地认错，只把唠叨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一家人举杯说了些祝词也就边吃边闲聊起来。
饭后李晓自然是揽下了洗碗的任务，跟在李妈妈和小姑后面帮忙收碗，又挽着袖子到厨房里洗碗。
“嫂子，哥哥是今年就高考了吧？”小姑在外面擦桌子，边抬头冲正在厨房里洗碗的李妈妈和李晓问道。
“对啊，这个臭小子，转眼都要高考了。”李妈妈甩了甩手，又拍了拍李晓肩膀，冲小姑应道。
“哥哥现在成绩挺好的吧？以后大学想去哪儿啊？”说着小姑又朝着李晓问道。
“还行还行。”李晓让妈妈姑姑讨论得头皮发麻，刷着碗含糊地回答道。
“他成绩还挺稳定的，高三基本上都是年纪50上下，对吧？”李妈妈回头问李晓，也不等他回答，又道：“好像以前就一直念着想去B市Q大，到时候看吧。”
“Q大好啊，而且B市机会多。”
“谁知道他怎么想，到时候也全看高考成绩。”李妈妈又拍了李晓背一下，皱着眉道：“把背挺起来，驮着像什么样子？”
“我这不是洗碗呢吗？”李晓真的是哭笑不得，干脆把手在抹布上擦了两下就推着李妈妈肩膀出了厨房：“行了行了，您就歇着吧，碗我来洗。”
李妈妈嘴里念叨着“倒是嫌弃起自个儿妈来了”边和姑姑聊着天坐在沙发上扯家常了。
李晓松了一口气，拧开水龙头一个一个地洗碗。
虽然是被唠叨，但是他也突然才反应过来，高考真的就只剩6个月了。三年这么快就已经走到尾声了。离开了高中以后就要开始报志愿，上大学，再毕业，进入社会，开始工作......
他有点想不下去了，光是想都好远好累。他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还有林笑。
还好有林笑。有他的话，什么样冗长的人生，好像都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
他伸手把水龙头扭上，把手擦干，又掏出手机靠在操作台上给林笑发短信。
林笑正坐在沙发上看跨年晚会，长辈们在旁边笑着聊天，偶尔评价两句节目的好坏。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是李晓的短信。
【小林笑，干嘛呢？】
他本能地抬头看了看，大家都在其乐融融地聊天，倒是没有人注意他，他侧过身子去，把手机萤幕转到只有自己能看到的角度，面上不敢露出一丝不对劲，心里甜滋滋地回消息：【刚吃完饭，看跨年晚会呢！】
紧跟着又发了一条：【你呢！】
【刚才帮我妈洗碗，现在刚坐下。】
林笑正打着字准备回复，那边又跳出来一条。
【你们会看到很晚吗？】
林笑：【应该不会，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小姨带着孩子，可能再待一会儿就回去了吧。】
李晓那边输入了好一会儿，才发过来一句【好。】
林笑有点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李晓怎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没当回事儿地给他回消息，两人聊着跨年晚会里的节目，直到林妈妈瞪了一眼一直捧着手机傻笑的林笑，他才讪讪地收起手机。
送走爷爷奶奶的时候也已经将近10点了，林妈妈和林笑又是收拾茶几又把客厅简单打扫了一下，就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闲聊。林爸爸翘着腿搁在茶几上继续看联欢晚会，林妈妈坐在他身边头一点一点地打瞌睡，林笑窝在沙发的一角，抱着一个靠枕，手机藏在靠枕后面战战兢兢地给李晓发消息。
刚才长辈们都在，他不好意思一直抱着手机，给李晓发了一个【又说我了（委屈巴巴）】就没敢再看手机。
李晓的回复已经是在两个小时前他刚发消息的时候。
【你先陪爸爸妈妈，待会儿再聊。】
后面还附上了一个摸头的颜文字，林笑几乎是“噗”地一下笑出声，想想李晓再看看这个表情，简直太反差了。
他回了李晓一条【送走爷爷奶奶了，可能待会儿也要去睡觉了。】
那边半天没回应，想可能也是在忙。林笑也不急，干脆就握着手机一条一条地自说自话碎碎念：
【你在干嘛呀？小姨他们回去了吗？】
【应该回去了的，都这么晚了，带着弟弟妹妹肯定待不了太晚。】
【啊啊，新年好久没过得这么热闹了！】
【哈哈哈哈哈我妈都困得不行了还在这儿看联欢晚会，我爸让她去睡，她还说要等到新年过了十二点才行！】
聊天界面都被他一个人的绿色对话框占满了，他盯着李晓的头像很久，手在输入框快速地打下【想你了......】，然后生怕被谁逮到似的快速发出去。
他把手机荧幕朝下，放在靠枕上，抬起头欲盖弥彰地仔细盯着电视荧幕看了几秒钟联欢晚会，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赶快又解锁手机，点开和李晓的聊天界面，发了好几个超大的祝贺新年的表情包，直到把那句“想你了”刷到看不见，才安心地放下手机。
啊啊啊啊啊好肉麻啊啊啊！！
他把靠枕捂在头上，就差叫出来了。
他这边动静不小，旁边差点睡着的林妈妈都给他弄醒了，抬头问他怎么了。
他耳朵都红了，面上却还装作平静得不行，嘴上说着“没事没事”，眼神死死盯着电视荧幕。
就这闹腾的空挡，居然已经快要到12点了，央视里几个脸熟的主持人握着话筒满面红光地说着诸如“让我们一起迎接这灿烂的一年，这充满无限可能的一年blablablablablalalala......”
林笑心思没在电视上，耳朵里是电视声音整齐的倒数，眼睛却一直瞟着身旁手机的荧幕。
“3！”
“2！”
“1！”
“叮！”
手机荧幕忽然亮了起来，林笑赶忙抓起手机，上面是李晓的消息：【小林笑，你能出来一下吗？我在门口。】
林妈妈站起身，打着哈欠不清不楚地说：“终于到了！收拾收拾睡觉吧！”
旁边的林笑却“唰”地一下站起来，一下子跑到厨房把刚换上的还没什么东西在里面的-新垃圾袋一把抓起来就往门外跑，嘴里喊着“我去倒垃圾”，也不等爸爸妈妈反应过来就揣着钥匙出了门。
林笑没敢把动静搞得太大，但又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带上门的时候他呼吸都有点发颤，也不知道是冷得还是紧张的，大许是都有。
但是出了门走廊上没有看到李晓的身影，走廊里的声控灯倒是随着他关门的动静亮起来了。他拎着垃圾袋在走廊来回走了两回。手机也没带出来，这会儿再回去拿就出不来了，他急得不行，就差趴在李晓家房门上往里听了。
他盯着李晓家房门，还真想往上趴。他看了看左邻右舍，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了，大家要不是已经睡了，就是窝在家里看电视，倒是没什么人。
他放下袋子，放轻脚步，屏住呼吸，缓慢地把两只手贴上门撑着，把耳朵凑过去。
他耳朵还没贴上去，身后就有两只手臂就着他腰搂了个实，那人带着笑的气声还喷在他耳朵上：“小林笑！”
他真的吓了一大跳，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差一点点叫出声。刚要转头那人就带着室外空气的微薄凉意整个人贴上来，脑袋蹭进他肩窝里。
他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了。
李晓微微地俯下身，整个人把林笑裹住，下巴垫着林笑的肩膀，嘴唇亲昵地蹭着他发际，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捏他腰，嘴里却小声笑他：“你干嘛呢？趴我家门口？”
林笑给他吓了一大跳，好不容易缓过来，转过头气得用力捶了他肩膀一下，又不敢大声说话，努力憋着声音倒是把脸憋红了：“你吓死我了！”
李晓也不顾他责备，笑着捉住他手，呼噜了一下他头发，小声说：“这里太危险了，我们去楼顶。”
林笑还没反应过来就给他拉着上楼梯，两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交错地响着，每到一层感应灯都跟着亮起来。
林笑思绪有点模糊地看了看李晓抓着他的手，他没有很用力，但是抓得很紧。
他眼睛有点泛湿，也用力握住李晓的手。
家属公寓是老式楼房，李晓他们这栋最高五层，两人就住二层，没一会儿就到了。顶楼的门平时不太锁，有一根一根的晾衣绳横在楼顶，平时大家都在顶楼晒晒被子床单。现在天冷了，倒是没什么人。
李晓推开顶楼门，两人一进去李晓就伸手搂住他，身子微微弯下去，把他整个人抱在怀里，侧着脸去贴他短短的头发，笑得合不拢嘴。
“新年快乐！”他手抬起来揉林笑的后脑勺，在他耳边小声说：“这是今年第一次抱你。”
“......蠢死了，”林笑心里甜成一片，李晓身上是外出时才穿的厚厚的长外套，他手搂着李晓的脖子，也笑了：“新年快乐！”
李晓不说话了，闷头抱紧林笑，越抱越紧，好一会儿才嘟哝似的小声挤出一句：“......想一天了。”
林笑愣了愣，闷了半天才也憋出一句：“......我也是。”
李晓噗地一声笑了出来，笑声全数钻进林笑耳朵里，他觉着痒，缩了缩脖子，又不满地作势要推开他肩膀：“你还笑！我那么认真地跟你说话......”
李晓手还黏在他身上，笑得合不拢嘴，也不顾他责备，用力把他紧紧按在怀里：“别呀，”小声讨好一样地哄道：“再抱一会儿，没抱够。”
林笑绷不住笑了，也不推拒了，伸手轻轻捏了一下他肩膀，喉咙里不满地哼了一声，手倒是诚实地搂住了他脖子。
“我也是认真的，”李晓埋在林笑衣服里的声音又忽然传出来：“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想你。”
“真的特别想。”
林笑脸埋进他的外套里。
“......我也是。”
俩人彻底没声了，只顾着用力抱紧对方，用尽全部的力气去感受对方，最好一丝缝隙都不要有。
两人忘记时间一样抱着足有快两分钟，到李晓脸都有点发热，这才轻轻拍着林笑的背低头问：“你就穿这么薄一条衣服出来呀？冷不冷？”
林笑摇了摇头：“不冷。”
刚才在走廊的时候他是真的觉着穿少了，但跟李晓这么一折腾，倒是一点都不觉得冷了。
李晓把自己的外套拉开把他裹进怀里：“这样就暖和一点了吧？”
“嗯......”林笑声音都开始有点迷迷糊糊的，李晓搂他搂得紧，他都不用怎么用力，整个人就可以摊在李晓身上，舒服得都快睡着了。
“对了！”李晓这才想起来一开始找林笑出来的正事，他把林小黏糕从自己身上扒下来，拎起放在门边的塑料袋：“我买了烟花，咱们放两根吧？怎么说也是新年呢！”
林笑本来都有点懵懵的，这一句话倒是把他一下子敲醒了，他一下子好像眼睛都在发亮：“真的？都买了什么？”
李晓看他一副兴奋的样子跟小孩儿似的，忍不住伸手揉了一把他头发，笑道：“买了挺多，咱们先放一两个就好，改天再把剩下的放了。太晚了，回去爸妈该担心了。”说着伸手从里面抽出两根烟花棒，递了一根给林笑。
林笑接过烟花，眼睛里的开心要溢出来一样。李晓用打火机给他点，几秒就点着了，烟花棒滋滋啦啦地在烧，火星闪亮地照亮两人的脸。
李晓笑着盯着他，忍不住凑上去，一只手把他拿着烟花棒那只手推得远了些，另一只轻轻把他脸转到面向自己，低头贴上了他的嘴唇。
林笑来不及反应，还愣在原地，手里的烟花棒还在唰唰地烧，微弱的光芒映着李晓笑得都弯起来的眼睛。
“还有今年第一次亲你。”
“新年快乐，小林笑。”
——（回家以后）——
林妈妈：你刚才去哪儿了？那么久
林笑：我去倒垃圾啊。
林妈妈：我刚才就想说了，那个垃圾袋里还什么都没有呢你倒什么倒？这不是浪费袋子吗？blablablablablabbllaa......
林笑：（安心听着）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新年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