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李和小林》我点点

27、还不让亲了？

　　李妈妈把水递给林笑，摆着手说：“烧倒是不烧了，就是还蔫儿得很，你看看他，平时让他多穿衣服多穿衣服，没一次听进去的，现在生病了才知道难受。他都睡了一下午了。你来得正好，去把他给揪起来。”
　　林笑答应着拿着文件夹进了李晓的房间，轻手轻脚地也不敢吵醒床上的人。
　　现在已经接近傍晚，李晓的房间却没开灯，半拉的窗帘里透过已经昏黄的夕阳。
　　林笑没敢开大灯，只把学习桌的台灯拧开了，把文件夹放在桌上，才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
　　李晓被子盖到了鼻子，只露了一双眼睛在外面，短短的头发被睡得乱七八糟翘着，眉头轻轻皱着，好像不太满意一样。
　　林笑伸手替他把被子拉到下巴，他才哼唧着松了眉头。
　　林笑看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想笑，憋得难受，捂着嘴一抽一抽得不敢出声。
　　李晓睡了一下午，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身边的动静，睁了眼好像在昏暗的光线中看见了林笑，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本能地翻了个身对着那人，眨了两下眼睛又忍不住闭上了，哑着嗓子喊了句：“小林笑......你来了......”
　　林笑见他虽然睁眼，却又还没睡醒似的迷迷糊糊，觉得新鲜，趴在床边又凑近了一点，又听见他蠕动着嘴唇小声地喊自己名字。他“嗯”了一声，忍不住笑了，应道：“你醒啦？”
　　李晓眼睛都没睁：“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林笑盯着他翻身时给弄得更乱的头发，伸过手去替他捋了一把，结果摸了一手汗，他忍不住摩挲起李晓温度偏高的额头，小声自言自语道：“还有点烧呢。”
　　李晓仿佛没听清他说什么，只觉得额头上那只偏凉的手舒服得很，忍不住凑上去蹭了蹭，无意识地撒娇道：“再让我睡会儿......”
　　林笑从没见过这样的李晓，发呆似的盯着李晓垂下的睫毛和耳侧乱发，忽然鬼使神差地凑到他额头上吻了一下。
　　林笑紧张得不行，好在李晓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反应，闭着眼睛就跟真睡着了一样。
　　盯着盯着，林笑心里又痒痒了。
　　心想便宜不占白不占，又悄咪咪凑上去在他鼻子上亲了一下，然后是眼角，脸蛋......
　　最后又确认了一眼李晓确实睡着了，才小心翼翼地凑上去在他嘴角吻了一吻。
　　李晓本来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感觉有软软的东西往自己嘴巴上贴了贴，凉凉的舒服得很，可不到一小会儿就离开了，他睡梦中还有点不满意，嘴里嘟哝了一句：“......再来一次。”
　　感觉身边的人笑了，而那凉凉软软的东西又一次贴上来，还有意蹭了蹭他的，很熟悉，但又有点陌生的触感，心脏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动了一下。
　　他让这悸动惊得清醒了几分，猛地睁开眼就看见林笑有点颤抖的睫毛就在自己眼前，正俯着身子趴在床边吻自己，他都可以感觉到他有点发热的呼吸。
　　林笑感觉到他睁眼了，马上离开，支支吾吾：“你...你不是睡着了吗？”
　　李晓刚睡醒脑子还有点懵，愣了好一会儿才道：“我......我是睡着了的......”
　　林笑羞得想找缝钻，低着头不说话，李晓又一直盯着他。好一会儿，他实在是受不了李晓灼灼的目光，抬手遮住了那双还埋在被子里的眼睛，恶狠狠地说：“看什么看？亲你一下怎么了？还不给人亲了吗！”
　　李晓这会儿才完全清醒了，伸手拉下他遮着自己眼睛的手，哪怕是在黑暗中都能看见林笑那双眼睛里晃着的微光，声音带着笑意：“给给给，”然后把他手拉到嘴唇上贴了贴，盯着他有点躲闪的眼睛，耍起了流氓：“我不光想跟你亲，还想跟你睡觉。”
　　林笑让他忽然一动作，下意识地想抽手回来，可李晓抓他抓得紧，他只好又放了力道，任由他抓着，不敢看他。眼睛飘来飘去，飘到开着小台灯的书桌上，开始没话找话：“作业我给你拿回来了，你们班长说课代表把作业都发到你手机上了，你记得......”
　　“小林笑，”李晓见他害羞地都开始扯东扯西了，开口打断他：“上来陪我睡会儿。”
　　“......”
　　“快点儿啊，”李晓说着就往床那边挪了挪，拍着自己身旁的空位：“我还困着呢。”
　　“我先回家了......”
　　李晓用力攥紧了他再次企图收回的手，无赖道：“我都给你亲了，给我抱一下都不行嘛？”
　　林笑是拧不过他，脱了外套掀被子，钻了进去。
　　林笑刚进屋没多久，身上还带着一点外面的凉气，在被窝里闷了一下午的李晓倒不觉得冷，只觉得凉凉的挺舒服。他凑近了一点，手穿过林笑的腰，脚也蹭到他的脚上，笑得合不拢嘴：“你还记得上次你来我家写作业，咱俩一起睡吗？”
　　“不记得。”林笑装傻。
　　“啧，”李晓哼了一声，手搂得更实了一些：“没事儿，我记得就行。你都不知道你那时候呀，眨巴一双眼睛是有多可怜，好像不跟你一起睡你就要委屈得要哭出来一样。完了吧，还不敢开口要我过来。”
　　“你才要哭了呢！”林笑让他说破心事，底气不足地反驳道：“谁要跟你睡了？”
　　说着还伸手掐了一把李晓的腰。
　　“嘶——”李晓吃了一声痛，哭笑不得道：“你轻点儿啊。”
　　完了才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笑道：“好好好，是我是我。是我非要跟你睡的，不跟你睡就睡不着。”
　　他手往下移到林笑耳朵根子下面，拇指蹭了蹭林笑的脸颊，凑过去一点，眼睛直直地望进他的眼睛里：“小林笑，再亲我一下呗？”
　　林笑感觉李晓的呼吸都喷他脸上了，带着点温热氤氲了他的视线。
　　意识还在模糊的时候，身体已经代替他动作了。他凑过贴上李晓温热的嘴唇。
　　两个人搂着脖子，在被窝里腻腻歪歪地抱了许久。
　　林笑靠在李晓怀里，脸贴着他有点汗湿的棉睡衣，头发蹭着他的下巴，第一次知道了什么是缠绵。
　　让他幸福死算了。
　　他把头埋在李晓怀里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