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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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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难道是量变引起质变——伴随着年龄的增长,尤利西斯那一直得不到满足的慈父心也跟着增长了吗?翼族魔法师狐疑地想着。
毕竟虽然格兰纳尔皇家魔法师学会的各位在魔法师这个整体群体里年纪偏轻,但算算也是人均百岁了。毕竟大魔导师们都有着足以熬死几代人的人均年纪,而对魔法的疯狂热忱也促使着他们失去了一些常世的幸福。
比如说:多数魔法师找不到伴侣,又在群体内彼此嫌弃——某一年奥法万界的对外交流部部长索尔亚大魔导师曾经举办过一届内部联欢交谊活动,伴随着冰火雷电的魔法光效,迎来了毫无疑虑的失败结局。与会人员纷纷表示:跟这个家伙结婚是不可能结婚的,下次再有这种事不用再叫我了,有这个时间不如多写几个法式。
索尔亚:谢邀,没有下次,滚吧你们这些皮皮怪。
内销不成功,就只能指望着外销了,而外销——某匿名约会对象:你永远不知道你是在跟一个魔法师约会还是一群魔法师约会,他们在这时往往对同伴报有奇妙的信任感,常常会在脑内开完小会再来同你谈话,并往往导致这场约会无法成功。
——看吧,就连外销也指望不上,这就是本届格兰纳尔未婚魔法师的常态。
当然,婚都结不上了更别提繁衍子嗣这种人生大命题了。
对此某匿名女性魔法师兰*斯有话要说:你以为难道我就不想找个志同道合的好伙伴做伴侣吗!?你看看这些蛇皮怪,个个看上去人模狗样,结果每个都是工作狂,上来一见面就说结婚——恋爱都不谈结个蛇皮婚?!
这块稽查官阁下打量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刚才的爆炸动静太大,格兰纳尔财务厅毕竟还属于公众场合,并不适宜谈话。稽查官只好将他们带到自己的实验室,开始做起了即兴勘查。
乌列尔对守望妖精究竟为何在短短一天之内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化漠不关心。但稽查官阁下却要为整个格兰纳尔财务厅的安全负责。
毕竟爆炸发生在自己辖内,就这么放置着不管总是会吃投诉的,影响年终考评,并且有违稽查官阁下的做人信念。
米亚简直惊呆了,他弱弱地提问:“谁还能投诉你?”
尤利西斯拿着笔的手虚空点了点正在熟睡的殿下,面不改色,展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好了,小米亚,不要逃避问题。”
米亚:“……”你以为你这么直白我就不好意思说你滥用职权了吗?
尤加利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干脆地给自己调了杯甜奶茶,正打算喝,原本战战兢兢地猫在沙发上的妖精少年直起腰被香气勾着、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
翼族魔法师同他对视了一会,还是乖乖把杯子推到对方面前。
米亚很快就被这甜蜜的味道所蛊惑,顿时眉目都神采飞扬了起来,仿佛连失翅之痛都减轻了不少,甚至隐隐有种做个人(?)好像也不错的迷惑感觉。
米亚尖尖的妖精耳上镶了一连串美轮美奂的银饰,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铃声也跟着响动,恍惚能听见二十三重天传下的赞歌。他的神情明媚甜蜜,哪怕作为旁观者都有种迷之被净化了一般的感觉。这或许是妖精一族的外表过于圣洁美丽,带着奇妙神性,让人格外容易产生一种被指引感。
他先前链接奥法万界跟稽查官阁下在线互相伤害的同时又将米亚从前说过的话再翻出来看了一遍,发现在一堆垃圾话里有一句话显得格外特别。
——长河历史里永恒秘密的看守者。
这不是一个常规化的描述,毕竟世间永恒总容易蹉跎。
米亚欢快吸着快乐水的幸福表情同旁边躺在黑法圣怀里睡得正香的小殿下平日吃小茶点的神态尤为相似,他眉目里有种化不开的天真甜蜜,足够让某些重度仙子病上瘾患者为之绝倒,尤加利好奇问道:“你没有喝过这个吗?”
“你们不用试探我,我知道你们想知道什么。”守望妖精眼睛亮晶晶的,仿佛看见了珍贵的宝物,依依不舍地把喝完后的茶杯放下,“以前——呃,就在刚才爆炸发生之前,我都只有这么大。”
米亚对着茶杯旁比划了一下大小。平静状态下守望妖精姿容秀美,举手投足间显现出的气质与王子殿下更为肖似。从过往之书与埃菲尔签订契约的那一刻起,他便一直绑定在埃菲尔身边,可以对王子殿下的人际关系相当了解,虽然没有真正与稽查官阁下打过交道,但对对方并不陌生,甚至于还在奥法万界上打过嘴炮。
“本来,我和元素精灵们一样是纯粹的魔法生命,但比起可供感应的精灵们,我更特别一些。按照奥尔兰度现行的魔法生物评级系统,规划到不可感应者一项。”
“不可感应者,不可接触者,别称:传说之物。”尤利西斯颔首道,“殿下是你的契约者这一点我略有猜测。”
纯粹的魔法生命是这个魔法世界组成的基石,也是存在于吟游诗人口中的看不见的传说。而根据魔法生命性质的不同,帝国又建立了特定的魔法生物评级体系来进行评价甚至于保护。
尤利西斯写了几笔,笔尖又停顿下来:“你刚刚提到爆炸——殿下不是没有分寸的人,财务厅位置特别,正常情况下也不会在这里进行实验才对,是有什么意外发生?”
稽查官阁下留意到,提及爆炸这个点时,眼前的守望妖精无意识地看了看一旁的乌列尔·赛尔特的方向。
跟赛尔特有关?
尤利西斯对小仙子类型的魔法生命面前完全没有原则,相当善解人意地提醒道:“如果你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可以适当性的规避,我并不是一定要从你这里得到答案,当然,在你面对其他人的时候,这需要一点技巧。”
米亚:我真是谢谢你了。
稽查官阁下果然远比他印象中要麻烦得多,毕竟守望妖精一向以魔法生命的形式存在,他存在,从来都是作为这世上最为长久的旁观者而存在。而要论起跟人打交道的功夫,米亚说不好还不如那些成日游走在街头巷角玩耍的小朋友们。
守望妖精麻木地想:噢,谁能想到呢,我竟然还有这样的一天。
米亚当然也在思考着要不要如实回答这个问题。
稽查官阁下当然是值得信任的同伴,但问题在守望妖精不知道已经昏睡过去的埃菲尔对此保留多少意见。
虽然他们也并没有研究出个头尾,只是刚摸到旧事的边角便戛然而止。虽然殿下似乎已有推论,但在结论真正出来之前——为了殿下可能存在的计划着想,他是否还是先把这件事情应付过去?
米亚微微皱着眉,幽幽地盯着他,在此刻,他的眼睛是漂亮通透的灰色,全身上下的色素都寡淡而柔和。
正当他费力思考的空档,一旁冷不丁地传来熟悉的无奈的话语声:“尤利,别为难米亚了,你直接问我吧。”
守望妖精的眼睛一下睁大,他身上的色素也开始变化,那双眼睛变为更为灿烂的辉金色,头发发色也变得更为耀眼,周身甚至隐隐漂浮出半透明的金色光点,让旁观者不约而同地感受到了他此刻的欢欣雀跃。他偏过头去,妖精耳上的银饰晃荡出悦耳的音响,又恍惚有人在耳边唱着颂歌。
米亚十分委屈,又迫于黑法圣的淫威不敢靠近,只能扭扭捏捏地说:“殿下,我的翅膀不见了……”
真是神奇。
稽查官阁下试图点了点光点,那光点没入皮肤后很快就消失不见,转而带来了一股充满治愈感的暖流。
这毫无疑虑是圣光,而这种浓度的圣光,比起光明圣殿的那位教宗都不逞多让,几乎瞬间便让身处陋室的各位魔法师的身上都沾染上神佑加持。偏偏米亚还是无意识的释放这种祝福,这才是最为可怕的地方。
——他对米亚的来历更感兴趣了。
尤利西斯饶有趣味看着这奇妙一幕的出现,一边看着一边还不忘丢出个留影匣抓拍,但遗憾的发现或许是这过于圣洁的美丽不可留存于世,留影匣中什么都没留下。
他毫不泄气,抓出支笔开始画起了速写,一边速写,一边还不忘辩驳:“我没有为难他,我说过,我并不是一定要从他那里得到答复。”
醒转过来的埃菲尔哭笑不得,他看着守望妖精的背后,果然是光秃秃一片。他当然知道守望妖精对他的小翅膀有多看重,就仿佛跟秃头患者忧心自己的发际线一般。
“你长大了。”他想稍微动动,这才发现自己的境地也十分尴尬——他竟然是睡在黑法圣怀里的。他顿时有点茫然,不知道在自己昏睡过去的这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但总体来说,他对黑法圣的感想变得更加复杂。
他抬起头看着对方,对方也同样回视着他。
罕见地、一股萦绕不去的忧郁围困着他的心间,让年轻的殿下无法说出某些问话。但显然,眼下并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埃菲尔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只好板着脸说:“阁下,我清醒了,您可以松开我了。”
乌列尔还是望着他,他的目光十分柔软,用几乎是仅仅是他们两人才听得见的音量,悄声道:“你现在……不愿意叫哥哥了?”
埃菲尔:“……”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