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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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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玄临总会不经意的发现薛长涛在跟踪他。薛长涛自以为藏的很好,可是实际上没有哪一次不被玄临发现。早已对薛长涛的外貌有了警惕的玄临就更加不可能没有发现这么明显的跟踪。对方看似是在保护自己,可在玄临眼中,薛长涛的行为真的是恶毒至极。他当周围的人都是瞎子吗?!你这么跟着一个经常被欺负的人,不是对他有什么不良企图又是有什么?周围的人开始用更加恶意的想法来揣测两人间的关系……
玄临冷冷的观察着这个男生,如果他敢对自己不利,真怕自己控制不住心中的恨意。长得这么像,就算不是容安本人,也必定和他有某种必然的联系。如果说玄临现在最恨的人是谁,那必然是容安。道法部的反扑有一定的历史趋向,可容安的背叛就显得不可饶恕了。自己将他从人贩子手中救下,却不料他会背叛自己。多年以来,自己待他亲如兄弟,却只等来了他捅的刀子。如果有一天自己破碎虚空回到秋水界,那一天就将是他的死期。
远在秋水界的容安此时被困在天地锁魂阵中,他试图自杀灵魂离体逃出道法部都不能。半个月前,有人将他骗出了岳府打晕了困在了道法部的一处阵法中。他想不通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杀了自己。后来一位道法部的官员为他说明了原因,原来他是帝国的国师宗轩流落在外的嫡子,是属于道法部的接班人。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容安只要等待时日就可以正式的以功臣的身份脱离奴籍直接成为举足轻重的大官了。容安感到很不安,这种不安在听到别人讨论“容安”手刃了学士期的岳冥后变成了绝望。有人扮成了自己的样子杀了岳冥……容安知道,他这是被算计了。很久以前,容安就已经没有亲人了。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母被那个年轻的男子杀死,然后,那个男子变成了宗轩的样子。他就是被那个男子卖到了那个地方,那个遇到了玄临的地方。
每天荣安都感到生不如死,从此背负起了杀害自己师父的罪名。岳冥不是没说过帮自己脱离奴籍,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在执着着不愿意。如果脱离了奴籍,自己还有什么理由留在他身边?!以师徒关系吗?哪有不离开师父自立门户的徒弟?可是现在一切都完了,岳冥就这样死了。容安也想死,可是因为阵法,他死不了,每死一次阵法就会复活他一次。他恨那个所谓的国师“父亲”。他利用了自己和岳冥的关系谋害了岳冥,让岳冥含恨而死。岳冥的心该有多痛……
每天,容安都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他还跟在岳冥身边,岳冥会给自己讲自己遇到的趣事,岳冥会在出游的时候带上自己,可这一切都只是在自欺欺人。国师派人带来了岳冥的贴身的一枚珠佩,荣安看着那枚沾染着干涸的黑色血迹的珠佩终于忍不住流下了泪水。这是他跟随岳冥一起游学的时候在祭空寺为他求的护身符,大师说可以保家人平安,他悄悄的把它系在了岳冥腰间,岳冥发现了却没有阻止,默认了他的动作。从此之后岳冥再也没有把它摘下来。现在珠佩上布满了裂痕,黑色的血甚至渗了进去,布满了整颗珠佩。
容安握着珠佩,就像握着岳冥的手一样,手心只有一片冰凉。不知过了多久,容安忽然大笑了起来,国师的人来察看了几次,发现容安已经疯了。国师把容安接回了府邸,不久后容安失踪了,国师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容安了。他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即便是用他残留的血液使用秘法也无法寻到踪迹。久了国师也就渐渐放弃了找寻这个不成器的“嫡子”。
听过几次流言,薛长涛觉得冤枉极了。自己只是不想这个倒霉蛋老是被人欺负而已,怎么从学校里的人嘴里说出来的话都是满满的恶意?!自己看起来就这么像是对玄临图谋不轨?!这群思想龌龊的家伙。幸好,玄临看起来像是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的样子。
玄临此时的心情是复杂的。这个薛长涛为了害自己也是蛮拼的,连名声都不要了。这是有多大的毅力才能做到这样厚脸皮?!那些流言玄临早就听到了,只是目前那些怀揣着恶意的家伙在自己胖揍了那几个家伙之后也就只敢过过嘴瘾,再不敢直接上来动手了。书包里的词典表示坚硬的封面都已经饥渴难耐了。
又在图书馆坐了一天,数着书架子,玄临觉得这个图书馆太小了,藏书太少了,再坐几个下午,就将要面临无书可阅的可怜境地了。作为达到过学士境界的人,玄临的读书速度早已不是一般人类的速度了。他还会一边读一遍融会贯通得出自己的理解。教室里正在嘲笑玄临这个傻子又没来上课的学霸们还不知道玄临已经为他们的半期准备了一份惊喜。玄临虽然一开始学的是秋水界的文字,但他还记得这个世界的语言的发音。自从有了字典这个好搭档,学习起来可谓有如神助。
离半期还有一周的时候,薛长涛也忙起来了。对玄临的“保护”也不是那么全天候了。这让玄临感到松了一口气。不知不觉就到了半期,玄临像其他学生一样带着笔和准考证进入了考室,沿途还能收到别人看学渣的鄙夷眼神。秋水界以实力为尊,在学院里也是这样一副欺软怕硬的氛围,只是玄临感受不深。毕竟他是岳家继承人岳冥,想要在帝国混下去,谁敢用这找死的眼神去看玄临?!玄临冷眼将这些用目光藐视自己的家伙的脸记了下来。监考老师发完试卷后不久就开始正式答题了。
考试考了两天,每次考完都能看到几个人挥泪离别考场,玄临觉得有趣极了,尤其这里面还有用目光藐视自己的人。真是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看看成绩出来之后他们有趣的表情。玄临收拾好东西心情很好的准备回家,意外的有人正在守他。是四个陌生的高个子。都说考试前后是人的情绪极度不稳定的时候,容易做出傻事。玄临以前以为书上的描述太过夸大其词,但现在他相信了。
“别人都在哭,你这个吊车尾为什么不哭?!”其中一个脸上有一道疤的男生粗声粗气的说。
“是哭不出来吧?怂货。”站在那个刀疤男生背后的那个瘦高个子戏谑的说。
“来,让哥几个帮帮你。”几个人不怀好意的看着玄临,显然,学校大了,不是每一个人都知道玄临打起人来的狠劲。
“你们说的很对。我真的哭不出来。看到你们我觉得很荣幸,真的。”玄临认真地说着取出了词典,“我的词典和我一样为你们的到来感到非常荣幸。真的。”
这一天有四个很浑的混混在校门口哭到半宿才敢离开学校。有许多人留下来看了热闹。他们哭天抢地的哀嚎说自己考差了,难过,不想活了……
从此,有一位手持一本词典就把混混揍的哭爹喊妈的神秘人出现在了县中的历史中。去找他麻烦的人没有哪一个最后不是在校门口哭着忏悔的。一时之间书店的同款词典几乎供不应求,许多人以拥有一本和神秘人同款的词典为荣。
周末很快就过去了。这天清晨玄临如同往常一样来到教室,他还不知道有一条秘密消息已经在全校传开了。这次年级第一名拿到了每一科的满分,就连语文改卷老师都觉得这样的作文不给满分出门会被人殴。这已经够让人惊讶了,更让人惊讶的是,这次的第一名是上次月考的倒数第32名。这就像是一个传奇般的崛起。很难让人不去怀疑对方是不是考试作弊,而且还是个考试作弊手段特别高明的人。进入教室的时候意外的发现班上的同学表情都比较奇怪。有的人表现的很鄙夷,有的人表现的很艳慕,有的人对自己冷哼。这样的情况玄临还是第一次遇到。就像全班集体发疯了一样。
上课铃声响起,班主任走了进来,复杂的看了玄临一眼。清了清嗓子,“现在我来公布一下这次月考的成绩。”他把成绩单从文件夹里取了出来,“孙晓月,378分,年级排位第402位……王义,548分,年级排位第五。恭喜王义同学这一次考了这样的一个好成绩。最后,我要说一点,考试要诚实,做了一次弊不代表你每次都能这么幸运不被抓到。”
“老师你还没有说我的成绩。”玄临站了起来,认真的看着班主任的眼睛,“你们不能因为我考的好了就觉得我一定是考试作弊。我的成绩是实至名归的。老师这样做是有失公允的。”
“哦?有失公允?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玄临同学,我们年级组一致决定,如果你做这套试卷,我们就正式对外公布你的成绩并且对现在的事情向你道歉。”班主任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试卷,这是年级组联合出的一套卷子,涵盖每一科的难题。
玄临接过卷子,草草的看了一下题,“这样的题,你们拿出来考我也敢面无改色的说不会有失公允。不过,”玄临轻声笑了,“我愿意让你们口服心服。”玄临坐到了讲台上,“我在这里做题你就不用担心我作弊了。”玄临提笔就开始答题,站在旁边的班主任越看越心惊。这样的答题速度,就算是知道答案的人也做不到。一节课终了,玄临就做完了整份试卷,在班主任目瞪口呆的眼神中把试卷交给了班主任手里,“您要不要现场为我改卷子,并且公布成绩?”
班主任拿出答一一核查,心中的惊讶已经变成惊恐了。除了作文他没办法仔细看,其他的题他都已经一一核查过了。竟然没有一道题的答案是错的!全部正确!这是得拥有多大智慧才能做到这样?!就算是他自己。做完这些题也不可能全对!
收起卷子,班主任觉得脸很烧,既羞又愧。这样一个优秀的学生被自己误会了……
“老师,之前说的向我道歉就不必了。我希望能够正式公布我的成绩。”玄临见好就收,他不可能真的要求年级组一起向自己道歉,自己还要在这个学校读将近一年的书,把他们得罪惨了对自己没什么好处。
班主任见玄临这么懂得人情世故,便应了下来,急匆匆的去年级组了。同时心里升起了一种荣誉感,自己班上居然有一个这样的天才人物!看那几个家伙谁还敢嘲笑自己班上一直拿不到第一名!
玄临考了年级第一的事不久就正名了。许多老师对玄临异常的推崇,上课老是喜欢用临来勉励学生。“你看人家玄临。之前学习那么差的,现在都考年级第一了。”“玄临同学经常泡图书馆,你们一天就只知道盯着手机。”……
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玄临的形象几乎可以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一个软弱无能的怂货变成了一个杀伤力强学习技能满点的传奇。对于一众喜欢欺负玄临的混混来说,这是一个明示的噩耗。当一个一直被欺负的毫无反手之力的家伙忽然拥有了超人的大人技巧,正是青黄不接后继无人的时候,在哪里可以重新找一个人欺负,这是一个高难度的问题。在此之前,就是女生的武力值都在玄临之上。欺负女生会被扒皮的,欺负男生就得好好计算武力值了。
调理了两个月,玄临已经快要突破入相了。这个世界的道法方面已经式微了,但意外的是,这个世界居然没有修行文法的人!简直不可思议!作为这个世界的第一个修行文法的人,玄临表示这里的气浓郁的不要不要的。简直就像专门为他量身打造的世界。秋水界因为修行文法的修士众多,无数载的使用,气已经稀薄到没有天材地宝难以进阶的地步了。如果秋水界的修士来到这个世界,该是感动的哭吧。玄临的身体也不像刚开始那时那样虚弱了。整个身体看起来健康极了,虽说没达到虎背熊腰那种强壮的样子,但是一般看起来虎背熊腰的人是绝对打不过他的。
放月假的时候,玄临正在帮玄临妈妈做菜,忽然听到自己家的门被打开了。他走出厨房便看到了一个比玄临妈妈更加显得苍老的男人,此人正是玄临爸爸无疑。前段时间玄临的爸爸在外地打工,期间老婆打电话来说玄临变得懂事了,他是不信的。这臭小子从小就无法无天,性格又差,怎么可能是说变就变的?!看到儿子从厨房里出来,玄临爸爸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爸,您回来了。我给您泡壶茶。”玄临在帕子上擦干水,拿着桌上的茶壶就进厨房了。玄临爸爸把行李放在地上,坐在凳子上愣了半天,连玄临给他泡好了茶给他倒了一杯又回到了厨房都没注意到。
一顿晚饭吃的平静异常。玄临爸爸觉得很不适应。以往这个时候玄临这熊孩子应该跟自己吵一架顺带要点零花钱的……
晚上玄临爸爸觉得自己睡不着,起来去客厅喝水,路过玄临的房间发现玄临的灯还亮着。他抬手想要敲门叫他赶快睡觉,可是不知道怎么的感觉手敲不下去。孩子说不定还在学习呢?自己这样粗暴的打扰他是不是不好?一门之隔,玄临正在突破入相的关键时期。玄临爸爸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完水若无其事的回房间睡觉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差点把玄临坑了。
突破入相期玄临的整个气势都发生了变化。如果说之前的玄临是显得健康了一点的话,现在的玄临无论是哪一方面看起来都显得充满了危险的气息,就像一头潜伏的豹子,择人而食。
玄临爸爸觉得就一个晚上,自己都快要认不出自己的儿子了。以前他还可以想揍就揍,现在只要产生这种念想就会有种自己将会被揍的感觉。入相期是不能收敛自己的气息的。对于自己气息的外相化,他自己也无能为力。除非进阶挥墨,否则走到哪里都是一股“敢上来我就揍死你丫的”的气息。
吃过了早饭,玄临决定出门走走,却不想出门不久就发现有人跟踪自己,还是个熟人。玄临觉得很费解,那个叫做薛长涛的家伙都不回家的?!一天到晚跟着自己都不会觉得腻味?真不知道他脑子里想的什么。想到这里,玄临忍不住又想起了荣安。以前的容安也是这个样子,总是跟着自己,仿佛怕自己下一瞬间就不见了。呵呵……是啊,怕自己不见了。自己不见了他去杀谁?想到这里,玄临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玄临冷着脸加快了脚程,在人多的地方绕了几圈,成功让薛长涛失去了目标。站在一个台阶上,看着四周已经失去了目标,薛长涛变得有些焦虑。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着这个只和自己说过一句话的人。莫名的心里总是忍不住担心他,害怕他受到伤害。现在这个人忽然不见了,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狂躁起来了。
“你是在找我吗?”忽然,耳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薛长涛感觉心猛地跳了一下。薛长涛惊喜之后陷入了恐慌。
看着薛长涛先是惊喜又迅速变成惊恐的表情,玄临意外的竟然觉得愉悦了,心中的怒气莫名的就消了。
“我……我只是出来随便逛逛。”薛长涛有些结巴的说。
“哦?随便逛逛吗?你家也在这附近?”玄临笑着问,心里有些嘲笑薛长涛找的理由真是烂。以为只有他会跟踪自己吗?玄临有一天在回家之后又悄悄离开家跟着薛长涛回了薛长涛的家。薛长涛的家在市中心,距离玄临的家不是一点半点的远。如果说散个步都能散半个城,薛长涛也是脚力惊人了。
“嗯,我家……我家就在附近。”薛长涛涨红了脸有些结巴的小声说。
“不请我去你家坐坐吗?”玄临接着他的话笑着说完就看到薛长涛的脸一下子就白了。接着装接着装,我要看看你怎么收场。
“那什么……我还没散完步。我想再逛逛。”薛长涛强挤出一抹笑容,心里却已经泪流成河,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是说谎的现世报吗?他当然不知道这是玄临故意使坏。
“那……我陪着你再逛逛?上次你救了我,我还没有报答你,不如我陪你散步吧。”玄临坏心眼的提议,完全堵死了薛长涛的借口。
这是薛长涛第一次和玄临说这么多话。两个人从市场热闹逛到下市了还在散漫的逛着。薛长涛心里生出了一种异样的满足,好希望永远这样逛下去……
玄临觉得薛长涛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喜欢跟踪自己,喜欢找别扭的理由,还喜欢在自己面前脸红。如果他不是和容安长得太像,自己遇到他或许就不会有心情陪着他逛了。尽管容安说他自己是主动要来杀他的,但玄临觉得这其中恐怕并不简单。和容安相处了十多年,如果说这么多年来他对自己的关心和保护都是假的,玄临不相信。容安是个多么善良的孩子,玄临是知道的。一个舍命救自己的孩子再怎么坏也不可能对自己下手。这些时日,玄临在想,他需要再问一问容安,除非他拿出证据,不然他不会相信容安是潜伏在自己身边十几年的奸细。
两个人各自抱着各自的思绪,不知不觉就到了太阳下山的时间。分别时相约以后放学一起走。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各种流言四起。因为他们已经不敢直接找玄临麻烦,但是他们可以制造流言暗伤他。尤其在玄临和薛长涛放学一起走了之后。
“哎!你听说了吗?”一个女生小声对另一个女生说。
“听说什么?”那个女生小声的问。
“据说那个玄临他和那个男的是那种关系。”
“噫!真是不敢相信。不过玄临以前是挺受的。”
……
放学的时候两人都有些沉默,那些流言就像喷发的火山,短短时间就席卷了全校。玄临实在想不出来到底是谁有这么恨他。如果被他抓住了,绝对不会就只是揍一顿那么简单。名声对于玄临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在实力面前,这些泼出来的污水就像糊窗户的纸一样薄弱。但是,对于薛长涛来说,就不是这样了。看他一脸惨白就知道了。
“薛长涛,这段时间我们还是分开走吧。”玄临思考再三后认真地对薛长涛说。不能这样继续下去了。呆在一起的时间越久,对于流言本身来说越有优势。
“你也畏惧流言吗?”薛长涛看着玄临,眼中盛满了哀伤。他简直不敢相信玄临居然会跟他说这样的话。他以为什么都不会让他失去他。原来玄临是这样一个爱惜羽毛的人吗?
“对。我畏惧那些流言。我不想一出门别人都对我的父母指指点点。”玄临看向了别处,“人不能太自私了。虽说是人正不怕影子歪,但是代价太大了。”
“好,如果你真的这么认为的话。”薛长涛叹了一口气便不再说话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浑身无力,想要开口,心却无比沉重。难道他和玄临之间的感情真的已经到了尽头了吗?为什么就好像才刚和他在一起一样……到底是谁这样可恶要把他们分开?!
“如此便好。就此别过了。”玄临笑着走向了车站,在薛长涛的注视下离开了。
那一天,薛长涛坐在车站的凳子上坐了一夜,第二天生病住院了。躺在病床上,薛长涛朦胧中似乎看到了玄临。玄临踏着奇怪的符文飞在空中,长袍翻飞,宛若天人……
玄临安静的上着课,手上转着笔,有些百无聊赖的看了眼窗外。窗外一只白色的纸鹤趁着无人注意悄悄飞了进来,落到了玄临的桌上。玄临抓过纸鹤随意地捏成了纸团子扔进了纸篓。没有人会知道,这张纸上写了一个字,“目”。玄临已经利用术法去看过了薛长涛。薛长涛正在睡梦中,似乎是个好梦。居然在梦里都笑出声了,真是不可思议。生着病居然还能睡得那么香。
放学的时候,那些暗地里观察玄临的人意外的发现玄临今天心情似乎很不错。
玄临最近嗅到了机缘的气息。似乎在离家不远的地方埋着不死药。不死药是一种植物,只要不主动杀死它,它就不会死去。虽然它自己不死,但是人吃了它并不能达到不死的效果。尽管如此,增加二十年寿元是没问题的。
吃过了晚饭,玄临锁好了自己的房门,从窗户上运转文之气离开了。远远看上去就如同飞燕在空中划过一样。
天地灵气稀薄,对于法道的修行已经到了末法时期。守护不死药的妖兽早在几年前就死了。这天晚上它正在晒月光,翻来翻去睡不着。妖兽死之前试图吃了它,虽然没有杀死它,但是撕下了它整整一条左臂!现在新长出来的左臂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一大小,一闭眼就会忍不住想到妖兽垂死挣扎时狰狞的样子,有点怕,睡不着。而且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好丑,会不会一辈子都是单身狗?唉,我的另一半不死药啊,你在哪里?不死药翻了个身,感觉到一种森森的药生的悲凉。现在天地灵气如此稀薄,恐怕是再也生不出第二株不死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