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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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见，鬼灯一线，露出桃花面。
公堂外注视着跪在堂下聂小倩的英英忽然脑子里闪过这句话，果然古代诗人对于女鬼的描述可要比现代人更准确。
聂小倩听见英英和燕赤霞的声音就知道她是躲不过去了，她以为她们跟兰若寺一样，已经离开了，让宋芳凝自己报仇，不参与凡俗恩怨，但是她忘了，他们都是人，只有她是作恶的鬼。
“唉~”一声凄凉哀怨的叹息响起，但在这阴风阵阵的公堂之中显得格外可怖阴森。
众人看去就见聂小倩缓缓直起身，黑色的眼珠子没有一丝光亮的盯着公堂大门外的英英和燕赤霞两人，白腻的脸上露出一丝羞怯的笑容，状似不好意思的问道：“二位为何就不肯放小倩一马呢？明明公子对奴家也有情，如今眼前就要有情人终成眷属了，两位偏要出来挑破，让公子该如何自处呢？”
“呵！孽障！”燕赤霞大喝一声，满面怒气，“当初我便不喜你，但因着采臣兄作保饶你一次，谁知你竟不知好歹故技重施，恩将仇报！”
英英冷笑，“说那么多作甚！”她瞥了眼已经懵了的宁采臣，“有句话叫‘鬼话连篇’，他们死后就不是人了，岂可相信！他蠢你居然还信他！”
宁采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小倩姑娘居然承认了真的是她害死了他发妻！那岂不是就是说他才是罪魁祸首？若不是他带小倩骨灰回家，也不会酿成今日之大祸！
“我的儿啊！我苦命的儿啊！”宁母听了转身一把抱住浑身毫无温度的宋芳凝哭的泪如雨下，宋芳凝也再也忍不住靠在宁母身上悲戚哽咽，宁母抱着她看向红色烛火下的聂小倩，美得透出一丝诡异，喃喃道，“你这恶鬼，你这恶鬼，天理难容啊！”随后便是哀嚎不止，咒骂不停。
聂小倩侧首看去，抹了抹眼角，委屈哽咽，“伯母，小倩对您终日侍奉左右，终究比不上姐姐吗？”
“哈哈哈哈哈哈……”宁采臣看着在这公堂之上来来回回言语犀利的聂小倩不禁大笑出声，他嘲笑自己真是瞎了眼睛害人害己，“小倩姑娘，我到底与你有何深仇大恨？你要害我家至此？”他是真不明白啊，明明他救她脱离苦海不是吗？可换来的确实发妻被害。
“公子，奴家与你算过了，你将来是要中进士的，还会有一美妾，更是儿女双全。姐姐她只是提前走一下而已，以后奴家会替她好好照顾公子的，凭小倩的学识定能帮公子走的更远。”聂小倩不觉得她做的哪里有问题，娇妻美妾，功名利禄不是每个读书人的毕生追求吗？
宁采臣听了聂小倩一席话，终于承认他看走眼了，当初英女侠和燕兄说得对，人鬼殊途，他不相信，初次回家他母亲不同意小倩骨灰留家，怕鬼怪害人，他也不信，偏偏他娘子付出了一条命的代价才让他认清现实，但是太晚了，他娘子已经回不来了。
想着，宁采臣气血翻涌，眼白上翻，竟是被气的昏厥晕倒。宁波府衙刘大人命人将他抬了下去，回头再看堂中央跪着的聂小倩只觉得心里发寒，手脚冰冷，鬼怪无情，人家救她她却害死人家发妻想要鸠占鹊巢。
刘大人手中惊堂木一拍，“堂下被告女鬼聂小倩判斩立决，明日午时行刑。”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刘大人不想节外生枝，直接宣判，师爷一旁也早就写好认罪书，下去拿给聂小倩让她按上指纹，签上名字。
师爷也害怕，但师爷看了眼大堂之外站着的那两位驱魔除妖的剑客，又看了看自从他俩出现之后就动都不敢动的堂下女鬼，就知道生命是有保障的，连忙克服恐惧拿了状纸让聂小倩签了，不然等那两位离去，他们一屋子凡人可压制不住这害人恶鬼。
聂小倩当然不想认罪，也不想签字画押，但不是她想不想的问题，公堂大门站着的那两位杀神，她要是但凡有一点儿不对的地方，他俩会直接将她斩落，死后还要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事情解决的很快，转天午时聂小倩就被斩了，英英和燕赤霞怕有意外一直守在宁波府衙外，等待亲眼看着聂小倩被斩首，确定她被地府之人勾走，才离开宁波，至于宁采臣他俩并不想跟他说话，只是跟宁母道别。
乘船南下，波光粼粼，月照大江，俩人坐在船头吸收月之精华修炼，不远处有条船，其船桅旁锁住了一条猪婆龙，有趣的是猪婆龙尾部有只小鱼紧紧咬住，不肯离去。
感受到空气中微微波动的妖气，英英眺目望去，就见那妖气处是条奄奄一息的猪婆龙，背上还插着一支箭，眼看就要不行了，再仔细看去又见它浑身上下没有害人孽债才伸手掷剑，将捆住它的绳索切断，放它离去。果然，绳索一断，那猪婆龙勉强向英英船只游来，英英见状喊道，“还不速速离去！”那猪婆龙似是听懂了一般，晃了晃身体后便沉入江底离开了。
“那是妖怪？”燕赤霞听到英英的声音也从修炼中醒来，看到离去的猪婆龙问道。
“是个修为低下的小妖，不然怎么会被凡人轻易捉住！”英英笑了笑，“身上没有血债罪孽，我这才遵循上天有好生之德，妖物修行不易，只要他们不作恶，与凡人井水不犯河水，那咱们大可网开一面。”
燕赤霞听完，同意的点点头，“受教了。”
船还在行进中，英英也不知道他们会被船带往何方，因为她发觉他们好像又划破了时空壁垒，“啵~”很轻很轻的一声，几不可闻，但英英听到了，彼时她正站在船头看日出，此时她和燕赤霞就看到了夕阳，照的江面似打散了一波胭脂，温婉迷人。
“这是……”燕赤霞想装看不见都不行，虽然他知道朱鸾有秘密，他尊重朋友不问，但事情当面不想知道都不行了。
“你就当破碎虚空之能吧，世上三千界，我是摆渡人？”说完，英英自己都不好意思的笑了，好中二好尴尬。
燕赤霞了然的点点头，天赋异能，但又不受控制，不错，可以带着她去任何地方，见识广大天地。
二人笑着下了船，码头正是渔船排排涌动回航的时候，人头攒动，熙攘不停，有些夜市的店家已经挑起了灯火，真是热闹非凡。
俩人顺着摆摊小贩沿途而下，看到一家面摊坐下吃了口饭，就听见旁边桌几人聊天说起这个月贩鱼又挣了多少钱，打算给乡下的爹娘起个屋子，有的打算在城里买房，有的打算娶个媳妇儿，人生百态尽显。
两人吃完了面给了银钱，便起身离开，又听见那几人悄悄松了口气，说道：“刚才那两位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我刚才说话都不敢大声。”
“就是就是，我也一样，那位公子还带着剑，定是江湖侠客。”
“不说了不说了，跟咱们小老百姓没关系，咱们平安温饱就好。”
“没错没错。”
英英和燕赤霞相视而笑，对于普通人来说他们的生活离着他们有些远，但其实他们都是一样的，都要吃饭喝水的。
英英和燕赤霞左右无事，又打算看看此处是哪里，便在街上溜达起来，此处竟是没有宵禁，因为摊贩言谈间说起凌晨还有人来光顾，要是有宵禁是不可能荣誉摊贩凌晨还做买卖的。
知道此处没有宵禁的俩人更是不着急了，英英也是很久没放松了，跟无花在一起她要提防被背刺，如今跟燕赤霞一起，就不用如此小心了，身心放松，朋友相伴，又赶上月圆之夜挤满小贩的街道，简直太美好了。
英英走在前面，燕赤霞跟在后面，两人一路走一路看一路吃，这家吃两口小馄饨，那家买根簪子，又在下一家买了个糖画，今天晚上英英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下来，燕赤霞也不催促跟在她身后手上拎着东西，还时不时的给出建议，情绪价值拉满。
“糖炒栗子，糖炒栗子……”香甜异常的糖炒栗子自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婆婆手中提篮中传出，那糖炒栗子热气让人感觉迎面扑来，而且那甜味异常霸道，隔着盖笼都能闻到。
英英眨了眨眼睛，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见那卖栗子的老婆婆身上满是血雾和黑气，萦绕全身，像一条条黑色的毒蛇缠满她全身。
“血债和怨气？这是杀了多少无辜枉死之人？”英英自言自语，燕赤霞不明所以。
英英抬手摸了一下燕赤霞的双眸，天眼已开，燕赤霞再次看去就见到哪提篮子身形偻佝的瘦小老妇人满身黑红色血气蒸腾，遮的人看不清她的脸。
“这是？”燕赤霞趁人不注意将手上东西收到英英给他的乾坤袋中，指了指前方贩卖糖炒栗子的老妇人，真是人不可貌相，若不是有天眼，无论怎么看这么一位可怜的老人家也不可能是满身罪孽之人。
英英仔细打量，眼尖的发现那老妇人脚上穿了一双红色的绣花鞋，鞋子样式若隐若现盖着裙子看不太清楚，她手肘撞了撞燕赤霞的胸膛，下颌点了点那脚下让他去看，燕赤霞顺着看去了然点头。
“这是你说过的易容吗？”燕赤霞想了想问道。
“大抵是易容了。”而且大概知道这是谁了，英英心里想到，出场就难忘的绝色美人，易容成老妇人卖糖炒栗子杀人，自称公孙剑舞的后人。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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