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白之章 自天空纷纷 ...
-
自天空纷纷而下的白雪，是否是你的眼泪… ….
一．
嘈杂…嘈杂。嘈杂！
四周空无一人，头脑中却犹如闹市，心浮气燥。
“诺塞瑟司，绯说，机器真的仅仅是机器吗？”
“诺塞瑟司，绯说，机器也是有生命的吧？”
“诺塞瑟司，世界上肯定是有奇迹的！”
“诺塞瑟司，绯，走了。”
闭嘴…闭嘴。闭嘴！
“机器仅仅就是机器。”
“机器不可能有生命。”
“奇迹？呵呵，只有你相信吧，落。”
“绯，走了… …”
听见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不知道是什么。
身体的某个部分很痛很痛，快要窒息。
落，你们… …相信奇迹吗？那，我又在追求什么？
天空飘下白色的结晶，焦躁瞬间平复。整个世界渐渐被这洁白覆盖。这结晶，是什么？好美。
“诺塞瑟司… …诺塞瑟司… ….”
谁在叫我？
… …
绯！是你么… …
明明很近，为什么我看不清你？
别走，别走！
触及的一瞬间，她渐渐消失了，和这漫天的白色融为一体。
“绯！”睁开眼睛，一身的冷汗，脑中，只有那无边无际的白色，白色……
二
“今年冬季真奇怪，越来越冷了，今天都只有几度了啊，冷死人了！”
“是啊，往常冬天最低也就10几度呢！什么鬼气候！”
嘴角撇出一抹笑意，冷么？正和我心意。
背后响起脚步声，一只手搭上我的肩膀，用力的拍了拍，“诺塞瑟司，明天就是学院奖颁布了，不用说这奖肯定是你的囊中物了啊！你肯定是我们科研院最年轻的获奖者！”
“老师太看得起我了，我还需要多努力。”脸上挂着谦和的笑，心里只冒出2个字——虚伪。
“不过说起来，你的研究项目究竟是什么呢？你的科研室完全封闭，一点消息也不透露，老师是很好奇啊，哈哈！”
“这嘛，老师，明天您自然会知道的，留点悬念不是更好么？”
“呵呵，年轻人，老师是可以等，可是你的投资方… …似乎对你是有些不放心啊。毕竟人家投了那么多钱… …”
嘴角挂上不谑的笑，“果然是为钱来探虚实的。”
“这就不劳老师费心了，我自己会处理的。”行了个礼，我转身就走，没有察觉到身后愈渐强烈的寒意。
三
打开门，室内冷冽的寒流迎面扑来，看了看温度表：-10摄氏度，一切正常。早已习惯了的寒冷，却不见那抹熟悉的身影在门口迎接我。
微微皱了皱眉，心中涌上一丝不安，“白，你在哪？”
“哒哒哒”，拖鞋一路小跑的声音，我放心下来。
那抹洁白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长长的卷发，随着跑动乖巧的左右摇晃着，黑玉般的大眼欣喜的看着我，不寻常的还带着一丝兴奋，“你回来了！”
“恩。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诺塞瑟司，今天家里… …”她兴奋的跑到我面前，忘情的欲拉住我的手，我迅速的闪身，她扑了个空。
我冷冷的看着她，“我说过，不许你碰我。”
她背对着我，稍顿了一会儿，转过身，脸上仍挂着灿烂的笑，只是眼中没了那兴奋的神采，“今天家里有人打电话来哦，说是你的朋友。”
“说了什么？”
“说你们很久没见了，想和你见一见。他是个很好的人呢！跟我说了许多外面的事情… …”
“名字？”我很久没看见白象今天这么高兴，我的朋友？我哪还有什么朋友？
“他说，他叫落。”
“喀啦！”我又听见了碎裂的声音。
四
很久不曾来过这种路边摊了，他就坐在我对面，喝酒的姿势是那么熟悉，仿佛一切都回到了那个时候，可是，旁边，空了一张凳子。
“你怎么光看着我？我有那么奇怪吗？”他无害的看着我微笑。
“你变了很多，越来越颓废了。”
“人嘛，不总是会变，你，也变了。”
“这么多年，你去哪了？”
“寻找我的奇迹！”他谈到奇迹，眼里总会绽放摄人的光彩，这到是一点没变。
“找到了吗？”我微笑。
“快了，快了。……你这小子，不这么笑你会死啊！”
他斜撇我一眼，叹了口气，将酒瓶远远的抛向了江里。
“白……是你什么人？”
“你早知道，何必明知故问。”呷了口酒，真涩。“不然，你也不会来找我。”
“这次学院奖，你呼声很高啊，白，是你的作品么？”
“你知道雪是什么吗？”
他有些错愕的看着我，不明白我的意图。
微微有些熏然了，“那是一种白色的结晶，遇到热就会融化，会从天空纷纷扬扬的飘洒下来，把整个大地都覆盖成白色。远古的人们，把那叫做雪。可惜啊，现在这个世界，它已经消失了，呵呵……哈哈哈。”
落看着诺塞瑟司忘形的笑着，渐渐有种不好的预感。
“白她啊，是我最完美的作品！碰到0度以上的东西，她就会引发大雪，她也会成为雪，最美最美的雪！我要让世人见证这个伟大的时刻！见证我的奇迹！哈哈哈哈哈！”
“她，会消失……”落沉默着。
“是啊，一瞬间的美丽，那种动人心魄的奇迹，你马上就可以看到了！哈哈哈，落，关于奇迹，我比你，比你和绯，要先找到！我先找到……”
“你这个，混蛋！”一拳重重的打在我脸上，我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
他抓住我的领子把我揪了起来，愤怒的眼睛狠狠盯着我。“你创造她，就是为了让她消失？那她的生存有何意义？”
身体里那个地方又剧烈的疼痛了起来，我恼怒的一把推开他，“生存？意义？那只是一部机器！机器的生存意义就是为了主人！我要它生便生，我要他消失便……”
“机器也是有生命的，他们有自己的感情。”他的语气突然平和起来，悲悯的看着我。那眼神彻底激怒了我，我狠狠地按住他，对着他怒吼：“你少发疯了！机器就是机器！也只有你！只有你才会相信绯的那套鬼话！只有你才会那么坚持！绯就是为了你！为了那滑稽的“奇迹”，她才会死的！是你！是你害死了绯！……为什么，为什么她就不能为了我…
“你对白，真的一点感情也没有么？”
“我说过，她是我最完美的作品。”
冷风将我渐渐失控的情绪稳定了下来，“可恶，我在做什么？”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我决定离开，从此，我与过去再无牵连。
“你对白，真的一点感情也没有么？
“诺塞瑟司，吃多了甜的会蛀牙！”（绯）
“诺塞瑟司，我做了你最喜欢的蓝莓沙冰！”（白）
“诺塞瑟司，你又和落翘课了！”（绯）
“诺塞瑟司，电视上说早睡早起才会身体健康，现在已经凌晨3点了哦。”（白）
“诺塞瑟司，你买的白裙子我好喜欢！我穿起来好看么？（白）
“诺塞瑟司，电视里那2人为什么要嘴对嘴？”（白）
诺塞瑟司，诺塞瑟司，诺塞瑟司… …（白）
五
白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狼狈的诺塞瑟司，他衣衫凌乱，浑身散发着一股她不喜欢的酒精的味道，他步伐蹒跚，一个不稳摔在地上，白很想去扶他，可是她会想起诺塞瑟司冰冷的眼神，吐出冰冷的字句；“不准碰我！”
白没有动，诺塞瑟司艰难的自己爬了起来，看着白，温柔的笑着，“很好，白，就是这样，不许碰我。永远不许你碰我！”
电视里传出播报的声音；“明天气温，零下7摄氏度。”
六
白从早上就看到诺塞瑟司皱眉思考着什么，她担心着，却也没问，诺塞瑟司不会告诉她的。诺塞瑟司对她是很温柔的，她却觉得自己总是缺少了什么。
中午的时候，诺塞瑟司去参加学院奖的颁奖，她忙着打扫家里。电话响了起来，是一个苍老的声音；“你是白么……”
结局
诺塞瑟司走上讲台，他知道自己等待了那么久的一刻终于要来临了，他的名誉，他的地位，
他的奇迹！他的心情逐渐激动了起来。
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各式的表情，有崇拜，有嫉妒，有怀疑，更多的是好奇，这个科研院最年轻的获奖者究竟有何本事？
诺塞瑟司反而平静了下来，昨天困扰他的问题，就这么突然的消失了，他做了决定。
“大家知道什么是雪吗？那是远古存在的一种自然现象，如今已经消失了。”
台下逐渐有了些窃窃私语的声音。
“我的科研项目，正是想让大家能亲眼见到这消失了千百年的自然奇迹的美丽。”
“但是，非常抱歉，我失败了，我没有研制成功，所以今天，我没有资格在这里参加这个奖项的角逐。非常抱歉。”平静的说完，那塞瑟司释然的笑了，绯，你也想我这么做吧。
台下骚动了起来，人们没有预料到这样的事情，面面相眵，随后人群喧哗起来。
“你胡说什么！”愤怒的老者自前排站了起来，是我的老师，“这里是开玩笑的地方吗？你把这个奖项当儿戏吗！，他身后，我看到我的投资人，面无表情的离开。
我笑着走下讲台，我知道今天的后果是，科研界再也不会有诺塞瑟司这个人。
“他骗人！他研制成功了！”一个白色的身影在混乱中与我擦身而过，我错愕的看着跑上讲台的那个人——是白！
“他——伟大的诺塞瑟司博士，他的科研项目已经研制成功了！”
台下仍然嘈杂，“哪来的女娃，瞎捣什么乱！”
“怎么可能成功！雪那都已经是千百年前的事了，到底存不存在都不知道，失败才是正常的吧！”
“让她说！”威严的老者制止了现场的喧闹，仍然是我的老师。
白怯怯的看着台下，她是第一次出门，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看了看仍在震惊中的诺塞瑟司，她脸上露出了甜甜的微笑，“我，就是诺塞瑟司博士的作品！等一下，我会让大家亲眼见证到博士的科研成果！请大家跟我到广场来。”
白向外跑去，经过我身边，我却不敢拉住她，混乱中，我看见我的老师，那位平素和蔼的人，嘴角挂上一丝阴沉的笑。
随着人群，我找到了站在广场正中的白，她仰头静静的凝视着阴霾的天空，看到我，露出了甜美的笑。
我跑到他面前，恼怒的质问着“你怎么来的，谁准许你出屋子了？外面很危险，快回去！”
她还是甜甜的微笑，喃喃说着：“大家，看雪吧。”
下一秒，她甜美的唇贴上了我冰冷的唇瓣。
白色的结晶自天空纷纷而下，如梦中一般。我脑中一片空白，只听到周围的人惊叫着：“雪！雪！真的雪！！！！”
“诺塞瑟司，电视里那两个人为什么要嘴对嘴？”
“小孩子，不需要知道这么多。”
“我不小了！你不告诉我我就出去！”
“……因为，他们想永远在一起。”
她的身体渐渐变的透明，似要和那鹅毛般的雪花融为一体，唇上冰凉的触感也在渐渐消失，她温柔的看着我，“诺塞瑟司，我，碰到你了。”
她露出了我从未见过的幸福的笑容。我伸出手想要紧紧的拥抱她，我徒劳的想阻止她的消融，平生第一次有了后悔的冲动，绯，为什么你不能为了我，为什么不能是我！白是我的，她能为了我……眼中控制不住的滑出温热的液体，她伸出手为我扶去。
她融入了雪中，拥抱着她的手中，只留下一片雪花，慢慢化作了水珠。
白，那自天空纷纷而下的白雪，是否是你的眼泪……
END
2007年1月5日下午17点29分 作于家中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白之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