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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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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的空气一时间仿佛凝固,双方都有些不自然,沉默的想着自己的心事,气氛安静异常,就连屋外大牛与春玲说话的声音也隐隐约约能够听见。
洛白雪想着大牛他们既然已经在客厅里了,那么估计马上就要开饭了,这个时候她反而不想出去吃大牛特地为她准备的饭菜。她没有那么强大的内心心平气和的和前一刻还想取她性命的人坐在一个桌上吃饭,她怕她会忍不住下毒。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洛白雪刚想着这事,大牛就来到了房门口,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白雪,快来吃饭吧,都是你点的,不过那个叫花鸡春玲并不会做所以这次没有,等下次我去镇上了在问问有没有谁会,下次再吃,行吗?”
洛白雪看着大牛那憨厚的笑容,有谁能把这个看起来老实的人和刚才一脸严肃欲要取她性命的人联系到一起?嗤笑一声,洛白雪道:“不麻烦了,我已经决定现在走了。”
说着洛白雪就准备走出去,可是大牛脚下一移竟挡住了洛白雪的去路。口中劝阻道:“白雪,你一个小女孩这个时候出去实在是太危险了,还是好好的吃顿晚饭睡一觉,明天早上如果你还是想离开的话,我在送你如何?”
一个小女孩在外面危险?洛白雪顾忌这时候春玲就在不远处没有说出反驳的话,但是看着大牛的眼神足已让人明白她的意思:留在你家恐怕更危险吧?
大牛看懂了洛白雪眼神中的意思,咳嗽一声道:“刚才是大牛叔不对,白雪就别生气了好吗?牛叔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洛白雪垂下了头,眼神有些抑郁,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大牛的话,因为不管是他们还是她自己都有着各自的秘密,而秘密一旦泄露,能让知情者永远保守秘密的办法最佳选择只有死亡。
最终洛白雪还是留了下来,她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或许只是因为想多和幸诀说说话吧,她总是对他太过在意,使她隐隐觉得这样不好,索性明天她也就离开了,两人恐怕再也不会有交集了吧。
离开幸诀的房间,洛白雪的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掠过桌上香喷喷的饭菜看向了正在摆弄菜碗的女人。
这个女人应该就是大牛常说的春玲,大约十七八岁的样子,她穿着一身深粉色的精简衣裙,头发梳理得非常整齐,耳后插着一枝精致的木簪子,眉目算不上太美但还算干净,配合着那从容的笑容给人一种非常亲切温和的感觉。
见那女子的眼神看过来洛白雪收起不愉快的表情,礼貌的打招呼:“姐姐做了这么一大桌子的饭菜真是幸苦了。”
那女子捂嘴笑道:“这么点还是累不到姐姐的,听大牛说你叫白雪是吧?快来尝尝我做的饭菜合不合你的胃口,姐姐反正也是一个人,你要是喜欢的话,告诉我,我一定做给你吃。”
“那就先谢谢姐姐了,到时候可不要怪我老是麻烦你哦!”洛白雪顺着春玲的话说到,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按照年纪洛白雪叫她阿姨都绰绰有余了,可是她竟然好意思应下这句姐姐。
“不会的。”春玲点头道。
坐在饭桌边,洛白雪看着大牛端着一碗米饭正夹着菜,问到:“这是给幸诀的吗?”
“嗯,是的。”大牛回到,“幸诀不喜欢出房门,所以一般都是在屋里吃的。”
听大牛这么说,洛白雪心不由的紧了一下,看来幸诀就算嘴上不说心底还是很在意他的腿的。也是,这个世上又有谁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呢?想到这,洛白雪起身拉住正要往里屋走的大牛道:“牛叔,今天下午我和幸诀还有好多话没有讲完,要不这个饭就由我送过去吧,顺便我也在里面吃。”
“这……”大牛有些犹豫不决,站在那里也不表态。
这时候春玲却道:“大牛,你就让白雪去吧,小孩子有小孩子自己的悄悄话,我们大人还是不要管得太严厉了。”
听春玲这么说,大牛也只好点了点头。
洛白雪突然觉得春玲看起来真的是太顺眼了,以后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帮她点什么。这么想着,洛白雪也给自己的碗夹了些吃食便一手一碗的进了幸诀的屋。
本来就昏暗的房间由于天色近黑屋里又没有点蜡烛,乍一进去,洛白雪只觉得两眼一摸黑,一边小心翼翼的往里面走一边说:“幸诀,天都黑了你怎么还不点灯啊?快点灯吃饭了。”
“你放在桌子上吧,我等一会儿在吃。”屋里传来幸诀闷闷的声音。
洛白雪估摸着幸诀不是真的想等会吃,而是不想在她面前吃吧?在强势的人都有他脆弱的一面,更何况幸诀并不如何强势。洛白雪在心中叹息,接着故意大声道:“哎呀,桌子在哪里?我看不见啊!哎哟,腿碰疼了。”
一听洛白雪撞到了东西幸诀也没有多想,连忙将书桌上的蜡烛点燃向门口的方向望去。却发现洛白雪正一手拿着一个碗好端端的站在屋里,周围空空的根本就没有能够碰到她的东西,而她脸上那狡猾的笑容也进一步的证实刚才她只是骗他的,幸诀有些出神的看着洛白雪,他感觉很奇怪,若是以前有人敢这样捉弄他的话,他会很生气,并且双倍甚至数倍的奉还回去,但是对白雪却是没有这样的感觉,反而有一种她该如此淘气才对,他这是怎么了?
最后在洛白雪半无赖半强迫的努力下两人坐在了一张桌子上,吃着春玲准备的饭菜洛白雪夸道:“春玲做的饭菜真好吃,一点都不像小山村里女子的手艺。”
幸诀本没有吃饭说话的习惯,但是今天的他相比以往却很有说话的性质,也不管洛白雪对春玲的称呼是否合理淡淡道:“听说她以前是大户人家的丫鬟。”
洛白雪点点头又道:“春玲已经过了许婚的年纪了吧?这样一个人跑来逗留许久村里人不会说闲话吗?”
“据说她刚嫁过去丈夫就猝死了被婆家赶了出来,而娘家人也不认她了,所以她就流落到了这里,用自己的嫁妆勉强买了房屋和田地……”
幸诀剩下的话没有在说,但是洛白雪却能够想象得到之后春玲日子过得多凄苦。一个女人被命运捉弄成这样还能对人露出如此温婉的笑容也是不容易,想必她就算搬到了这里也少不了他人有色的眼神吧?受够了流言蜚语可能春玲也不那么在意了吧?看她似乎对大牛很有意思,想必也是想努力一把,嫁给自己喜欢的人?“那她一个人肯定很辛苦吧?她做什么养活自己呢?”
幸诀摇了摇头道:“可能是种田还有做些女红。”
“哦。”洛白雪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一边吃着碗里的饭菜一边回忆着刚才看见春玲时的样子。或许是因为拜访所以春玲穿的衣服样式虽然简单料子对于村民来说却是不错。
不对!
洛白雪猛地一惊,她想起了一件很严重的问题。以前洛白雪因为职业的关系接触了许多种类的人群,其中就包括种田的农民,男女老少都有。他们只要是下地干活的手中都有厚厚的老茧,之前春玲摆弄菜碗的时候洛白雪无意中看见过她的手,那双手绝对不是一个人生活在农村女子该有的手!那双手虽然也有些老茧,但是那些老茧的位置却不对!干农活的人手中的老茧主要集中在手掌的位置,而春玲手上的老茧却在中指与食指之间!
洛白雪眼神锐利的看了眼自己的手,心中却是各种思绪翻飞,是什么东西经常用食指与中指夹住的?绣花针?不,不是。绣花针拿的位置不对,而且绣花针根本不足以让手起那么厚的老茧,那,到底是什么?
“怎么不吃?看着自己的手做什么?”
突然的声音打破了洛白雪的思绪。对于幸诀的关心洛白雪有些意外也有些欣喜,下意识的摇了摇头表示没有什么事情,但是随即心中一惊,洛白雪放下碗筷奔向了客厅。到了门前洛白雪却没有打开屋门却从门缝里向外窥视。
对于洛白雪一惊一乍又奇怪的行为幸诀却没有表示出任何的疑问,只是安静的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门缝虽然不大,但是足够洛白雪看清楚她想看的一切。门外的两人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都是安静的吃着饭,难道她猜错了?不,不对!大牛是习武之人不管什么时候双眼都是炯炯有神的,就算喝了两杯酒双眼也不可能这么无神,简直就是失去意识的前兆。
握紧了拳,虽然洛白雪并没有足够的把握说大牛是中了毒,但是可能性非常大,经常与各种药物为伍的她看错的几率很小。
怎么办?现在就算她冲出去也没用,有春玲在她根本就没办法救大牛,而大牛倒下也是迟早的事,一旦大牛倒下屋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小孩,其中一个还是残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