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只是朱颜故

2、人生若只如初见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纳兰容若
　　老旧的楼房里很早就传来锅碗敲打的声音，陆蔓草揉揉乱糟糟的头发，昨晚腿上的烫伤已经结痂了，只是周围红红的一圈，看起来很狰狞。陆蔓草低头看着布满伤痕的大腿，微笑着轻轻抚摸。
　　草草的洗漱完，泡了桶面就窝在沙发抱着电脑码字。“他是你的伤疤。”脑海里又想起简赟一脸认真的样子。其实蔓草心里知道，简赟是对的。他是我的伤疤，在手腕上，在腿上，在心上。写不了了，满脑子都是叶少杰那个混蛋调笑的样子，说什么糖果，说什么香甜。想起你的时候，总是痛苦大于幸福啊，我都快要忘记，幸福的感觉了。
　　心情烦躁的把面前的桌子一蹬，下去拿窗台上的烟盒，肚子忽然一阵阵抽痛。该吃早饭了吧，不耐烦的扇了扇面前的烟雾，到茶几上去看那桶被遗忘的泡面。忽然瞥到了素色沙发套上一抹可疑的血色。蔓草脸色一暗，下意识去摸自己凉飕飕的PP，透过薄薄的睡裙摸到了一手血……
　　在家里翻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可爱的“拦经灵”。从沙发上随便抓来一件黑色运动裤还有撒着泡面汤的卫衣套上就出门了。随意理了理还飞在天上的刘海，到了临近的便利店随便拿了几包夜用加长，在店长一脸嫌弃的注视下缴费走人。
　　内出血严重，回家路上蔓草痛的实在挪不动了，蹲在路边直冒冷汗。百无聊赖的抬起头，忽然发现这是他们第一次遇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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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从超市的大减价挤回来，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爬上五楼，编辑的夺命连环cll就来了，陆蔓草无奈的拿起手机，战战兢兢接起电话“喂，谢总编啊。”“陆蔓草，马上就是下一期杂志的发行日，就差你的稿子了，我们还要排版呢。你到底行不行啊？！”陆蔓草翘着二郎腿坐在马桶上不停翻着白眼，声音却恭恭敬敬”对不起啊，谢总编。我马上写，明天早上准时交稿。”好不容易打发了魔女，蔓草坐在房间里看着这个月的账单，根本没余钱。心情低落烦躁，从书架上翻出了刀片，在手腕上狠狠划了几下，盖住了原来的伤疤。鲜红的血液一下涌出来，陆蔓草看着血不断地滴下来，抽出纸草草擦了几下士气高昂的大喊“加油，蔓草！”。隔壁猛敲着墙“叫唤啥，老子快高考了！！”
　　自残这是陆蔓草在孤儿院养成的习惯，小小的孤儿院就像是这栋老旧的楼房，没有人在乎你痛不痛苦。蔓草在这个死气沉沉的孤儿院是个特例，他就像没有烦恼一样，永远那么开心。很多人都想领养蔓草，可是看到她手上的伤疤时，都放弃了，谁会要一个会自残的姑娘呢？院长曾私下问过蔓草，“因为手痛一点的话，心就不会那么痛了。”蔓草穿着洗的发白的旧衣服，甜美的笑着。就这样，蔓草一直呆在孤儿院，勉强完成了学业。然后打工勉强上完了大学，攒钱租了一间40平的老房子开始码字。
　　总算是胡诌着赶完了稿子，已经是半夜两点了。整个小区的灯都已经灭了，偶尔有几声蝉鸣传来，和响个不停的肚子应和着。肚皮咕咕不停抗议，可是家里一点儿存货都没有。虽然附近有一家24小时的便利店，但毕竟自己是姑娘，听说最近附近有□□犯，凭自己的姿色出去一定会吃亏，想了想蔓草委屈的憋着嘴钻回了被窝。
　　左翻，右翻。太饿了实在睡不着。要死也不能饿死，蔓草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从被窝里爬起来。把自己全副武装，黑卫衣，黑口罩，棒球帽，只露出一双眼睛。在自家门口反复鼓劲，临走时还是揣了一把水果刀。
　　蔓草拎着一大包零食在空荡荡的小道上晃着，摆弄一下被头发卡住的棒球帽，暗暗笑自己多心。两边的路灯忽暗忽明，偶尔吹过一阵风，让仲夏的夜晚惬意无比。百无聊赖的蔓草低下头踩自己的影子。突然，蔓草在地上看到了另一个黑影，尽管光线很暗，但蔓草凭借着女人的第六感确定这是一个男人的影子。卧槽，自己把长头发都藏到了帽子里，脸也捂得严严实实，莫不是遇到个重口味，还要男女通吃？！蔓草不由得虎躯一震，菊花不保啊！身后的黑影似乎加快了脚步，脚步声越来越近。蔓草也顾不上别的了，撒开腿就跑。身后的人也着急起来，沉闷的跑步声一下一下的敲打在蔓草心坎上。论体力，蔓草自知饿着肚子的自己怎么也不可能跑得过一个欲求不满的男人。但是论机智，蔓草还是信心满满。这个小区已经有些年头了，土瓦房，门面房，楼房混杂在一起，不住上个半年准会迷路。跑得已经气喘吁吁的蔓草终于左拐右拐甩掉了那个变态，躲在黑暗的拐角处拼命压低喘息。即使体力耗尽，蔓草也始终没有松开手里那袋零食。环顾四周没有发现那个奇怪的人，蔓草的腿一下子就软了，不受控制，直直的就要向后摔去。忽然就被环住，跌进一个怀抱里，“别动。”那人快速捂住了蔓草的嘴，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蔓草点点头，没出声。一说话就会暴露性别，他可不想失去贞操。用空出来的一只手摸到口袋里的那把水果刀，向身后扎去。那人好像预先知道一般，一个反手擒住了蔓草，然后用力在蔓草的小腿上一踢。蔓草就吃痛的跪在地上。嘴不能喊，刀不能刺，蔓草心想这次可是栽了。“跟我走。”那人伏在她的耳边说，蔓草只能配合的点点头。
　　左拐右拐终于走出了小区，蔓草就这样被噙着，看不到那人的脸。心想踩点不错啊，尽然能走出来。在路旁停了一辆suv，从车上走下了几个男人，各个虎背熊腰的。蔓草内心崩溃：团伙作案，这几个人一起，自己会被□□死的。“抓到了。”身后的男人开口道。“走，回局里。”信息量太大，蔓草细细想了一下，寻思着原来自己被当成变态了，可是嘴被紧紧的盖着。蔓草只好手脚并用。“小心点，他还有管制刀具。”不到两下，蔓草就被捆成粽子丢到车上了。
　　警察局里
　　“搞什么，让你们蹲点去抓□□犯，你们给我抓了个女的回来!”
　　“就是就是，还不听我解释就把我带回来了。”蔓草不嫌事儿大的在一旁煽风点火。
　　“你怎么都不问问清楚，就带回来，啊？”
　　在局里终于看清了那个噙了自己的男人。个子高高的，脸上很有棱角，一双冷眼微微张着，鼻梁很挺。帅的赏心悦目，就是没脑子，蔓草一旁吐槽着。
　　“对不起，局长。”那人脸上没有一丝的歉意，只是静静的低头看着那个凶巴巴的老头。
　　“算了算了，今天早早休息。明天再说。”局长摆摆手走了。
　　蔓草揉了揉被箍红的手腕，朝被骂的警察做了个鬼脸。提起一旁的零食就要走。
　　“你坐下。”那人冷冷开口。
　　“不是吧，我还没找你算账。做个鬼脸你就要扣我，有没有人性啊！”蔓草昂着头牛气哄哄的说。
　　那人却一脸淡然，自顾自坐在蔓草面前，拿过蔓草手里的零食袋。“两件事：为什么穿成这样半夜在大街上晃；为什么带管制刀具。”
　　蔓草尴尬的坐回椅子上，直视着男人的眼睛：“警官，你也知道最近那一片有□□犯出没。以我的姿色半夜出去多危险啊。”对面的男人轻轻转过头笑了一下。“你笑什么！”蔓草撅着嘴瞪他。
　　叶少杰实在是看不出来对面的姑娘为什么有如此自信。小小的个子，平板一样的身体。脸被埋在一团乱糟糟了头发里，眼睛也只是单眼皮，放在人堆里一定不会被找到。“你为什么要跑。”男人转过头来重新看着他。
　　“大哥，你一声不响跟在我后面，任谁看都是个变态好吧！”蔓草翻着白眼。
　　“噗，”一起回来的警察靠着一旁的柜子笑出了声“叶队，变态哦。”
　　“简赟，一边儿呆着去吧你。”本来冷面的男人调笑道。
　　“还有事吗，没事我先走了。”蔓草戴上帽子不耐烦的说。“哎，那位简警官，你别吃我薯片啊！”
　　简赟手里抓着一包薯片，迅速往嘴里塞了一把，赖皮的怂怂肩“这么晚了，叫叶队送送你吧。”他含糊不清的说。“哎呀！”叶少杰在简赟后脑勺狠狠拍了一下“都喷出来了，恶心。”说着，从一旁的椅背上拿起外套。“走吧，陆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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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蔓草。”听见有人唤自己，蔓草才回过神来，肚子已经不痛了。“蔓草。”远处简赟挥着手一路小跑过来，蔓草淡淡的回头笑看着他：不是你不够好啊，只是每次你出现时，我都已经痛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