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红果树·避险 李玗笑了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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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层暴动的类灌木逐渐平息，恢复了无害的样子，看起来仍然不过一人高，李玗喘息着，衬衣已经被划破，特别是背部的衣料已成一条一条地被血粘在背上，露出交错的伤痕，他摸了摸趴在自己旁边舔着身上的伤口的毛团的头，毛团仰起头舔了舔他的手心，然后转向他的手腕微用力地咬了口，留下一圈牙印。
“痛。”李玗抬起手在毛团屁股上拍了一下，毛团向他呲牙，抬起毛都被血或是口水粘成一股是一股的前爪在李玗破了口的裤子上拍了一抓，打在他的伤口上。
“嘶——”李玗捂腿，“你个小混蛋，不要这么暴力好不好！”
毛团用鼻腔“哼”了一声，头偏到一边，不理他了。
李玗笑了笑，叹了口气，望着前面重重交叠的类灌木林发起了呆，他们现在正坐在进来时那条通道的正前方。
“豆豆啊。”李玗将双腿屈起，把头抵在膝盖上，结果扯到背上和腿上的伤口，疼得他眼角一抽，于是只好又打直双腿，双手随意地搭在腿上，毛团抬眼瞥了他一下，便自然地把自己的头也搭在他的腿上，挨着他的手。
李玗用食指摸摸它湿润的纯黑色鼻尖，被它反口咬住，用尖尖的犬牙细细地磨着。
“抱歉啊豆豆。”李玗说。
毛团本省着力气磨着他食指的犬牙狠狠一咬，淡淡的血腥味便从破口处传入它的口中。
“嘶——”李玗想抽回手指，却被毛团尖利的犬齿拉大了伤口。毛团耸耸鼻头，在他指腹上口上轻轻舔了舔，然后嫌弃地吐出他的食指，再次把头偏到一边不去看李玗。
李玗失笑，还未来得及表示点什么，似乎还不解气的毛团突然站起来，抬起前爪对着李玗腿上的伤口又是一爪，然后朝旁边走了几步，和李玗隔开点距离，继续不理他。
“……”
李玗摸摸自己鼻子。
之前他在类灌木林中发现这些类灌木不应该比他高了几倍的时候，就反应过来事情有些不对，而在他发觉事情没对之前，根本没注意到脚下草的问题，这说明类灌木林应该有催眠作用，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在外面看到这些类灌木的时候会觉得它们不过人高，而且这片类灌木林估计也不是他所看到的只有这么小的一片——或者就是进去后的人会缩小。
如果是第一种情况的话，李玗站起来，那么只要确定盆地是不是眼见这么大就好了。
外围的草虽然依然会因为外物的动静而趴住动的东西，然而抓力完全比不上类灌木林里面的草。
察觉到李玗起了身，毛团就立起了耳朵，见他往前走了几步，便立刻站起来挡到他面前，呲着牙，重心前倾，似乎只要李玗再朝中间那类灌木林走一步，它便会扑上去。
“我不过去了。”李玗弯起眼睛，面容在盆地昏黄的光线下有些模糊。
“我想围着这地走一圈，看看这里到底多大。”他说。
毛团眨眨眼，见李玗转了弯，似乎真的只是围着盆地边缘走，才摆摆尾巴，跟了上去，完全忘了刚才还在跟李玗耍脾气不理他的事。
李玗沿着盆地边缘走着，绕开那些结着红色果子的矮树，用缓慢的速度花了不过十分钟的时间便绕着盆地走了一圈，又回到那个通道之前。李玗皱眉，看来是进入类灌木林的人相对缩小了，但是如果按照置身于林中的类灌木是在林外看到的类灌木的两倍来算的话，这块类灌木林应该相对被扩大了两倍而已，但李玗敢保证他之前进去的那段路程绝对超过这片类灌木林直径的两倍。
“难道我之前其实走的路是在来回绕圈？”李玗自言自语道，“应该不至于吧……”
在地上重新坐下，毛团也靠着他的腿趴了下来，李玗摸摸它的头，其实既然食物长在外围，这里也没有通往外面的道路，那么他本没多大必要再去纠结这类灌木林的问题了，但事实上他在看见中间那片湖的那刻起，便有了种强烈的欲望，他要到湖那边去，不知道为什么就一定要想过去，也说不清那种感觉，就是觉得自己必须去那里，去拿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直到现在，他对那片湖里东西的渴望依旧没有消散，而之前大概就是因为这个而心神不稳，所以直接被类灌木催眠了，当时毛团应该是不想进去的，而他走进类灌木林时一直感觉到的阻力也应该是毛团想拖住他带来的，毛团给他带的果子长在盆地外围，完全不需要到中间去，动物对危险的直觉是非常敏锐的，但它还是跟了进来。
还好清醒地早。李玗叹了口气，然后眼皮突然一跳，内心开始觉得有些古怪，这具身体对他的影响未免大了些。
“从这里出不去，难道是要我们练个绝世轻功后从上面那个洞口飞出去啊。”压下再次向湖心走去的冲动，李玗用来这里的原本目的开起了玩笑。
“嗷呜。”毛团晃晃尾巴，表示自己不知道。
“唉。这里果子挺多的，我们吃一个月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李玗看了看结了许多红果的矮树，“这些应该都可以吃吧，刚才走走那一圈我发现好像都是这种树。”
毛团不屑地用鼻腔“哼”了声，表示认同。
李玗觉得他对毛团的想法似乎特别了解，它一个动作便让他理解到它的意思。
“我们摘点果子先上去看看吧。”李玗站起身，不再把目光投向类灌木林，朝最近的几棵矮树走去，毛团紧跟在他后面，见他的确摘了些果子抱在怀里后就朝通往上面的通道走去后，松了口气，然后立着耳朵和尾巴跟着他上了盆地的斜坡，走进漆黑的通道里。
毛团嘴里凝出一个发出蓝色光线的电球，电球球身不断跳动着的电弧让它的光线忽闪忽闪，然后它张着嘴为两手不得空闲的李玗照亮。它先是跟在李玗后面，然后跑到他前面，走几步便回头看一眼，走了段路后，似乎仍旧不放心，便又回到李玗后面，跟着他走，李玗笑了下，“我不会走丢。”
毛团“呲”了一声，用爪子使劲在李玗小腿上拍了一爪，李玗吃痛，“温柔点不行啊。”毛团不理他，骄傲的昂着头。
毛团口中的蓝色电光照亮了前方五米左右的路，李玗就这么和它一路沿着光走，直到隐隐的橙光再次被映在了石壁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红果树·避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