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约黄昏后》沈吱吱

22、番外二：谛初（七）

　　隔天日上三竿谛初才醒过来，浑身上下感觉被碾过一样特别难受，心里特别嫌弃昨晚裴延的举动。
　　裴延熬好了豆子粥撒了点芝麻与红糖上去，放凉了端着进去，看着人醒过来两靥气鼓鼓的忍不住就想笑。
　　谛初闻到味道为之一振，起身想吃腰一疼又缩回去，小脸皱着特别无助。裴延端起戳了戳他脸要他张嘴，慢慢地喂着吃完了一整碗，舔了下嘴角带上的渍，便扶着谛初起来。
　　揉了会腰看到身上的点点痕迹，裴延欲｀望又有几分被勾起来，只得按捺住帮他洗漱。护眼的带子最后被琯进发髻，不会那么容易滑落，裴延亲了下他额头便说出门买点东西。
　　谛初点头坐在屋里回味着昨晚的肆意，越想脸越红，连非白回来都没感觉到。
　　非白昨晚听到屋里动静果断出门在外面夜宿了一晚，今天回来看谛初这个样子也猜到几分，只是笑道：“哎呦呦看来我得给小可爱包个大点的红包。”
　　“非白哥哥你也笑我。”谛初低着头感觉特别羞耻。
　　“不笑你了，我这次回来要说声事，”非白变成人形捋了下自己的碎发，“我要搬回去了，这屋子就留给你们吧。”
　　“搬回去？你回哪？”谛初有些奇怪，他一直以为非白是荼靡山的，没想到也是外来的。
　　“回茅山咯，那才是我真正的家，”非白揉了揉他的头，笑道：“下次要来玩记得多喊几声非白哥哥。”
　　说完非白便出门往山顶而去，灯烛一脸没睡醒地看到非白站在门外，整个人跟被雷劈了一样回屋赶紧洗漱，非白直接拽住他认真道：“你不用继续瞎折腾了，这次我真回茅山了。”
　　说完便化作原形飞去站在枝头理着自己的羽毛，远远看着失神站那的灯烛。
　　他不是不明白灯烛对他的感情，他是野路子出生的，一路摸爬滚打才修得人形慢慢步入正途，与灯烛的差距越拉越大。
　　每一次灯烛腆着脸告白他都很无奈，索性人家每说一次便躲一次，躲到灯烛不再提便回来。
　　有些人注定是不愿意被束缚，他修炼的目的不过自由与长生，不像灯烛那样乐意守着一座小小的山天天想着怎么装点。
　　灯烛总算回过神来，进了屋子，桌上摆着一盏酒。
　　那是瑶山山神燕欢给他的，一盏能把非白忘记的酒，一旦喝下，他们几个山神之间做的局便彻底有输赢，压灯烛能成功的算上他也就两人，一个他自己，另一个茅山山神镜空。
　　燕欢没事干又打扮地花枝招展来他这凑热闹了，看他盯着酒魂不守舍的样子啧啧嫌弃了一会，便往山脚非白那去，没找到非白反而见到谛初，两眼放光地抓着谛初问东问西。
　　裴延拎着半只鸡回来就看着一人形花盆抓着媳妇，直接过去抱着谛初，谛初特别委屈对着燕欢道：“你到底做甚？”
　　“看小狐狸太可爱啦大姐姐没忍住嘛～”燕欢超级无耻地擦了擦口水，笑问道：“非白呢？我要问问他到底对灯烛有没有兴趣，没兴趣我就得跟人分灵石啦。”
　　“分啥灵石啊？”谛初耳尖，探出个头问燕欢。燕欢便将他们几个山神之间的局说了，并且现在站灯烛这边的情况相当惨烈，听得谛初非常不满，摸着裴延的腰解下钱袋扔在燕欢面前：“哪有你这么说灯烛的，我也要压！”
　　燕欢打开钱袋数了数笑得眼都看不到了，忙出门高声道：“你说的啊！这不哎呦明摆着输嘛！”随后便跑远了，生怕谛初反悔。
　　谛初蹭了蹭裴延的下巴小心道：“你……你里面有多少灵石啊？”
　　裴延揉了揉他的头，温柔道：“放心，不多的。”做完饭哄着谛初吃完睡下午觉，拎着一坛子酒黑着脸踹开灯烛家房门。
　　灯烛特别凄惨地坐那，屋外阳光多好便衬得他内心多哀怨。裴延见状不忍心再刺激，灌他灌了半坛子酒权当安慰，就下山回去了。
　　非白拍拍翅膀回屋，谛初唯恐天下不乱把赌局说了，强调了一下他们压的数字非常大，有些可怜问道：“非白哥哥，你喜欢灯烛吗？”
　　非白变成人形反问他：“如果哪天裴延要你一直待在他身边片刻不离开呢？”
　　谛初特别骄傲道：“我们现在就是这样啊，我去哪他也去哪。”
　　非白笑了一声揉揉他脑袋，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让你放弃现在的生活去迎合他的，你愿意？”
　　谛初搓了搓自己爪子过会认真道了声恩，只听得非白低喃一句：“可我不愿意。”
　　场面瞬间冷了下来，谛初突然有点后悔刚刚的豪爽，早知道就丢一小块灵石了！
　　晚上非白变成原形站在窗台上看了会他们俩互动，拍拍翅膀飞到灯烛那，看着人喝得醉生梦死，偶尔还抽抽，特别傻缺。
　　灯烛已经喝得出现幻觉了，总觉得非白站自己面前，边哭边丧气道：“你……你就不能骗骗我吗？”
　　非白听到后化成人形捏着他下巴，冷笑道：“骗你什么？”
　　灯烛打了个嗝浑身酒气，双眼发愣整个人看世界都是重影的，被非白这么抓着一连看到十余个重影，伸手去抓，嘟囔着：“这么多非白……分我一个就不行吗？”
　　“你还没回我，骗你什么？”非白用上了几分力，捏得人下巴发烫。
　　灯烛觉得这个梦里的非白特别坏，只得认命道：“骗着说你喜欢我……哪怕一天也好啊。”灯烛忍不住又哭了，“我有那么差吗？你都懒得骗我。”
　　非白就看着人趴在桌上哭得快岔气，像是在看陌生人。然而这个陌生人缩在那特别无助。
　　非白突然发狠对他道了一句“他走了”，坐等着灯烛的反应。
　　灯烛立马停下抽泣，整个人蹦起来趴在门上看远处，晚上黑压压一片，他像是被抽空一样坐在地上，呢喃道了几句。
　　非白没听明白便蹲下凑近，才听清楚灯烛嘴里念叨着“走了”，便追问道：“他有什么好的让你这么念念不忘？”
　　灯烛听言头都没抬，声音闷闷地：“他是非白啊……”
　　听得非白气往头顶窜，下意识想把灯烛扔出去冷静下，只听得灯烛断断续续念叨道：“他是那个……自由自在的非白啊……”
　　“他好厉害的……不像我……”
　　“我好喜欢他的……可他不喜欢我啊……”
　　“可他不喜欢我啊……我就不应该……不应该……”
　　“不应该什么？”非白耐着性子等着灯烛说下去。
　　“不应该喜欢他……我早就应该知道的……”灯烛忍不住又哭了，“我不应该喜欢他……”
　　非白站那看了他一会，直接出门往山下赶，裴延刚搂着谛初解决完生理需求，见非白跟煞神一样进屋对着他低声道：“有药吗？”
　　裴延一脸懵逼看着人拿上放在边上的盖都没来得及拢上的药膏直接飞走，揉了揉自己眼睛感叹：“活生生强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