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五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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灿夏晗一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问她：“喝水吗？”
她拿过柜子上的杯子，试了试水温，准备扶夜凝霜起身。
夜凝霜不是很渴，不过也知道灿夏晗这样只是为了回避问题而已，她没有点破。
身上没什么力气，灿夏晗一只手穿过她的后颈，微微用力。起身的那一刻灿夏晗离得她很近，近到她再靠近一点就能触碰到她的下巴，她的手在被子里下意识攥紧，移开视线。
温水入口，夜凝霜倒是有了些精神。
等重新躺下，灿夏晗给她掖了掖被角。
夜凝霜注视着灿夏晗的动作，眸光温柔，“你有什么想问我的？”
“这些年的事你怎么什么都不跟我说？”
语气别扭，但不是生气质问的样子。
夜凝霜一笑，说：“事情都过去好些年了，而且也不是什么令人开心的事，说出来只会徒增烦恼而已。”
“话是这么说，但是……”
但是她至少不会对她态度那么恶劣，还经常戳她的伤口。
灿夏晗拧眉，显然是想起了这两年无数个瞬间。
夜凝霜看到了，她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握住灿夏晗放在床边的手，“不要再想了。”
灿夏晗没办法不想，看到她现在躺在这里。
“你那至少怕水这件事应该跟我说。”
“我也没有想起来。”夜凝霜解释，“我不是怕水，只是在那个特定的地点想起特定的事情才会那样。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你已经上桥了。”
“那你应该叫住我。”
“可我不想，我知道你想去看看。”
那宅子里有灿夏晗所有童年的美好回忆。
她不是没想过叫住她，可是灿夏晗那个时候眼睛里只有那个地方。
她想她小心一点，桥虽然有些窄，但还不至于跌下去吧？
可就是那么巧，那个孩子撞在她的身上。
换做平时，她顶多踉跄一下，那个时候她腿都在发颤，事情发生地猝不及防，她怎么反应得过来？
她考虑的全是她怎么想，考虑的全是她的感受。
灿夏晗看着那双眼睛，呼吸颤抖。
她突然想起唐敏跟她说过的一件事，当时只觉得是玩笑。涩声问她：“敏姨跟我说，你小时候说过想要娶我？”
夜凝霜心跳空了一拍，接着猛然跳动起来。
那只握着灿夏晗的手渐渐收了回来，隐没在被子下。
“小时候不懂事，大人之间的玩笑罢了。”
那个时候灿夜两家关系还极好，灿母怀着灿夏晗几个月的样子。
某一天两家长辈又聚在一起，正聊着家常，小小的夜凝霜哭着跑到唐敏的怀里，说灿天瑞欺负她。而灿天瑞也不辩解，只是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满脸歉意地看着夜凝霜。
要说知女莫若母，唐敏拉住了要教育灿天瑞的灿父，问夜凝霜怎么回事。
“我说跟他玩过家家，让他当我哥哥，结果他不愿意，还跟我吵了起来！”说到这夜凝霜又委屈了，“不当就不当，我才不稀罕你当我哥哥！”
唐敏知道，因为家里的缘故，夜凝霜一直希望能有个哥哥，灿天瑞比她大几个月，让灿天瑞扮成她哥哥也是想圆了自己的心愿。但是灿天瑞不愿意这就有点稀奇了，灿天瑞懂事早，平日有什么事也都依着夜凝霜，难得为这种事和夜凝霜吵起来。
“他不愿当你哥哥，那他想当什么？”唐敏问。
“他想当我老公！”夜凝霜叫道。“我才不要他当我老公！”
灿天瑞在一旁涨红了脸，看一家人都忍不住笑地看向他，他恼羞成怒，“你以为我愿意吗！我还不愿意当你老公呢！”
两人小小年纪童言无忌，把一家人乐坏了。
灿老爷子对夜家闺女本就喜爱，正好说到这个话题就顺水跟夜老爷子商量要不亲上加个亲。
结果被夜凝霜听见了，刚才两人还因为这件事吵起来呢，怎么可能同意，一想到长大以后要嫁给灿天瑞一直被他“欺负”，夜凝霜直接哭了出来。
灿老爷子无奈，只好停止这个话题。不过神情很伤心的样子，说：“可是夜丫头，灿爷爷很想你做我的孙媳妇儿呀。”
夜凝霜皱着眉也很苦恼。灿爷爷平时可疼她了，她实在不想看他那么难过。
然后突然想起什么，跑到灿母身边，说：“我可以嫁给弟弟！弟弟快要出生了，他比我小，我以后就不怕他欺负我了。”
小孩懂什么呢？她只以为年龄小的男孩就欺负不了她。
大人们也没想到她会把话题拐到没出生的老二生上，面面相觑。
灿天瑞有些失望地低下头。
灿老爷子笑笑，“那要是个妹妹怎么办？”
众人都以为她没办法了，结果她说：“没关系呀，我娶妹妹就好了。”
是弟弟就嫁给弟弟，是妹妹就娶了妹妹，没有毛病！
她为此开心了好久。
直到灿夏晗出生，直到再长大一些，她才知道，她不能娶她。
她一开始也真的只是把她当做妹妹。
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夜凝霜想不起来了。
但是看灿夏晗隐隐松口气的模样，她又坏心眼地觉得或许说出来也好。
她本就在等待一个结果。
“不过……”她顿了顿，“我确实喜欢你。”
她看见灿夏晗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身体像是僵掉了一样。
眸子里是满是震惊、无措、不解。
唯独没有她期望的东西。
哪怕她一早就知道，但还是忍不住失望。
只是心口像是放下了多年压着的巨石，她深深呼出一口气。
灿夏晗好半天才回神，她忍不住咬了咬舌尖，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快说些什么。
只是好多话徘徊在她嘴边，她只说了一句。
“对不起。”
是拒绝，也是对曾经所有一切的亏欠。
灿夏晗不善言辞，夜凝霜也猜到她会跟她说这句话。
可对不起什么呢？
她的遭遇跟灿夏晗有什么关系呢？甚至后来灿夏晗救过她。
她的感情也和灿夏晗没有关系啊。都是她一厢情愿而已。
只是看灿夏晗微低着头，神色黯淡的样子，她心里更难受。于是扯了扯嘴角，尽量让自己自然一些，“小晗，你没有对不起我什么。”
夜凝霜不想谈这个话题了。
既然已经拒绝了，便让这件事过去吧。
“不过……”夜凝霜顿了一下，“如果你真的觉得对不起我，那回答一下刚才我问你的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