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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攻略:兆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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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毘沙门大人!她……”兆麻觉得现在痛苦极了,毘沙门产生了恙,神器们的互相猜疑,再到妖化,一发不可收拾,他现在想到的是祈,她会帮助自己,一直以来都是。
“去找夜斗。”
“祈,你在说什么?!”兆麻一脸的不可置信,他也有想过,但是他没想到祈会立刻说出来。
“在这么拖下去,毘沙门就会死,在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个毘沙门会消失……新接替的毘沙门可不是现在这个了。”
“……祈。”现在已经不容许兆麻多思考了,他不想自己崇拜的人消失,他只能这么做了,一旦下定决心,他就立刻展开行动。
之后就是兆麻找来祸津神夜斗斩杀了所有的妖化的神器们,在他要求夜斗连自己也斩杀掉的时候,夜斗却放过了自己,明明他背叛了全族的罪人啊……
只是他没看到在他说出要夜斗结束自己生命的时候,不远处祈看着他的眼神。
那是名为失望的眼神。
再那之后,毘沙门一振不起,兆麻一直专心照顾着毘沙门,所以他并没有发现祈的异样。
毘沙门是靠着对夜斗屠杀了她全族的神器仇恨站起来的,兆麻隐藏了所有一切,他希望只要毘沙门能够振作起来,无论是什么方法都行,只是他觉得很对不起明明是毘沙门救命恩人的夜斗。
毘沙门下又开始聚集了越来越多的神器,兆麻很不安,他觉得现在自己懦弱的不能够保护自己崇拜的人,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所以他越发的烦躁起来,连带着平时和祈相处也有些心不在焉。
“……兆麻最近有什么烦恼吗?”
“……没什么,祈。”兆麻真的不想再麻烦祈了,毕竟祈真的帮助了自己很多,而且他想靠自己的力量保护自己崇拜的人。
如果是平时,祈会安慰兆麻,并细心的告诉他自己的想法,给予兆麻相应的帮助,只是这次祈只是安静的看着兆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如果是平常细心的兆麻,绝对会发现这其中的异样,只是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如果帮助自己崇拜的人。
人真的很奇怪的,总是把自己最亲密的忽略……越是亲密的人,越容易忽略,大概觉得亲密的人在自己是身边理所当然,觉得没必要再为对方做些什么吧……可是等到失去的时候却无比悔恨当时自己为什么那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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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兆麻,”毘沙门一脸欲言又止,她是知道自己的神器兆麻和名为祈的神明交往的,毕竟相处了这么久,多少察觉到异端,而且她并没有伤害到自己的神器们,虽然之前毘沙门有想过不祥的神明带来的那次灾难,可是……比起屠杀自己全族的祸津神比起来,祈根本就是什么都没有做,这么把罪名安在对方身上,还是自己神器喜欢都人多少让毘沙门感动懊恼,只是……她新收的几个神器里面,有几个是听过祈的传言,有些害怕,她担心自己的神器……
所以她叫住了兆麻,“兆麻,这几天你能叫祈她不要……就是……”毘沙门是真的不想让这个一直照顾自己的兆麻为难的,但是她还有其他神器,她要顾及所有神器,不能再发生那种事了……
兆麻当然懂毘沙门想要说什么,他想也没想的答应了毘沙门,他知道祈会体谅自己的,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有时候他会因为自己过于专注自家主人而忽视祈,甚至担心祈会生气,只是祈从来都没有生气,祈真的是个很善解人意的人,所以才会得到毘沙门的认可,想到那时候自己喜欢的人被自己崇拜的人得到认可的时候,兆麻可是高兴了好多天。
“真是太感谢你了兆麻!”
“这是我应该做的毘沙门大人!”兆麻觉得这几天的烦恼,在看到毘沙门的瞬间得到了治愈,果然不愧是毘沙门大人!
只是,当兆麻找祈的时候,才发现,祈突然再一次无缘无故的消失了……他这才回想起来这几天神色有些奇怪的祈,他内心开始不安了,他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而且他想到消失前一天那晚,祈突然说了一句,兆麻,你很快就会正为毘沙门下的道标。
那时候一直被烦恼所困扰的兆麻没有多在意,还在吐槽祈说自己只是一个耳钉,怎么可能成为道标。
可是,他忘了,那时候说会赋予名字的人已经出现的时候,祈也像现在这样说了类似预测的话,就消失不见。
那一次,是自己差点消失……这一次会是什么?想到这里的兆麻愈发不安起来,他觉得自己会做永远无法得到原谅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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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电闪雷鸣,周围是神器们惶恐的尖叫声,有些甚至忍不住晕了过去……
毘沙门皱着眉头看着突然攻击自己的祈,不懂这个少女为什么这么做,一旁的兆麻更是傻愣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自己喜爱的人和自己崇拜的人打起来了?为什么突然回来的祈会毫不犹豫的挥刀攻击毘沙门大人……
“祈,你是不是被控制了?”想到消失不见的祈,兆麻只能想到这个理由,他颤抖的声音连自己都不敢想像。
他不想这样……明明得到了认可,为什么会成这样?
“兆麻,你还是这么天真。”祈露出了兆麻从来没有看到过的神情,嘴角上扬的角度,那是不屑的笑容,“你还想为自己找借口到什么时候,我一直都不喜欢她。”
“为什么?”兆麻觉得自己心中一直摇摇欲坠的墙快要倒塌了,细心的他怎么可能察觉不到祈有时候的不满,但是她总是很体谅的说没有关系,她可以改变。
“单方面一个人在努力是会让人觉得愈发烦躁的,得不到任何回应的话……”
“我可以改啊!”
“兆麻……”毘沙门担忧的看着这两个人,现在的自己不该插足。
“我要你杀了她,你做的到吗?”
周围的神器在听到祈说要杀了自己的主人的时候,有些甚至使出了术,只是被毘沙门拦住了。
“……祈,你在说什么?”兆麻内心的不安愈加强烈,他觉得此刻即将要失去自己喜欢的人。
“你看,你做不到……”祈看着一脸为自己说出的话感到震惊的兆麻,突然笑了,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止,她速度快到连身为武神的毘沙门都没有反应过来,然后她挥刀砍向毘沙门。
没有□□切割的声音,就像切掉空气一样。
祈面目表情的看着已经挡在了毘沙门面前的兆麻,她一字一顿地说出了然后兆麻无比心痛地话语,“你真让我失望。”
黑色的眼眸里透露着失望和背叛,这是身体被切割成两半的兆麻看到的最后景象。
兆麻选择保护毘沙门,如果再让他选择一次,他也会选择去保护毘沙门。
他现在才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天真,竟然想要同时满足两个愿望。
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鱼而取熊掌者也。这么简单的道理,一直被兆麻深深地埋藏在心里,不敢面对。
到头来,他背叛了麻一族,以及祈的期望。
看着被砍杀的神器,毘沙门终于生气了,她想到了祸津神夜斗,然后她召唤了其中的一个神器,怒视着祈,“那是你爱着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我只需要专注我一个人。”
“……你不配喜欢他!”语毕,她砍向了祈,“我有听到你一直跟那个祸津神呆一块,如果不是兆麻一直努力去证明你们没有任何关系,我就会杀了,可是现在你的行为就等同于那个祸津神!”
“不要用你的标准去衡量我,而且你是个逃兵,有什么资格说我。”祈的一针见血让毘沙门脸色异常苍白,周围的神器也有联合攻击祈,只是都被她游刃有余的挡住了,“我让他永远属于我,有什么不对?”
“你疯了吗?!”毘沙门不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竟然在杀死自己最爱的人还露出笑容的人。
“我只是用我的方式留住自己喜欢的人,而且……”祈突然看向了地上那被碎成两半的耳钉,那耳钉竟然发出了光芒。
毘沙门当然也注意到那边的情况,挡住了企图还攻击祈的神器们,看着那越发光芒的耳钉,然后……兆麻他从神器进化成了祝器,这是他宣誓永远忠于主人的证明。
“兆麻?!”毘沙门看着变成祝器的兆麻,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兆麻当然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变化,他一脸复杂的看着祈,脸色苍白的不像话,他如祈说的那样实现了自己的愿望,能够进化为祝器的可以说少之后少,如果没有任何意外,唯一麻族的幸存者,又一直在毘沙门失落的时候照顾着她,得到她信赖,现在又是祝器,他会成为道标。
为什么……?兆麻张了张嘴终究没有把话说出来。
祈只是安静的看着被众人团团围住,被毘沙门护住的兆麻,自己这边什么都有,一如她一开始与兆麻相遇的时候,孤身一人。
兆麻看着祈身边空无一物,就好像她被这个世界隔离开来,曾经的自己一直站在他身边,现在……那里再也没有自己。绿色的眼眸里模糊不清,他好像永远失去了自己挚爱。
祈缓缓地收起刀,此刻的她只是安静看着她眼前发生的事情,就好像在看一个故事的进展直至结束,然后转身离去。
不知道是不是被这种氛围感染了,周围的人没有一个敢去上前阻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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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磅礴,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
兆麻在毘沙门担忧的目光下,最终还是去追逐了离去的祈,即便现在做什么都没有用了,他还是想怀抱一丝期望。
“祈!”
地上到处都是散落的花瓣,诡异的染上了猩红一般的颜色,支离破碎。
“……”祈在听到兆麻的呼唤声停下了脚步。
“毘沙门大人……”
他们两人的距离相隔不远,却让兆麻有种再也够不到的感觉,最遥远的距离不是分隔两地,是明明你在我身边,我却感觉再也碰不到你。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
“我不会原谅你的。”大雨使得祈的黑发越发贴近她精致的脸颊,显得她异常消瘦,划过的雨水像是无声的哭泣。
兆麻握住已经发白的双手,惭愧的低下头,所以他没注意到笑的愈发诡异的祈。
“我会让你用一生记得我。”兆麻看着突然离自己很近的祈,双手突然不受控制的拔起了祈腰间的小太刀。
“……祈?”兆麻双瞳微微睁大,他不懂得突然想到愈加灿烂的祈,直到那双不受控制的手,拿着小太刀,如同慢动作一样,一点点的靠近了祈的胸口,“祈!!!你在做什么?!”
“我恨你。”顺着嘴角缓缓留下的鲜血,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被雨水冲刷的干干净净,如果不是那已经刺穿胸膛的小太刀,还以为这都是一场梦。
兆麻颤抖的双手沾满了祈的鲜血,周围的鲜红的花瓣刺的兆麻眼睛发酸,怀里的人早已消失,什么都没有留下,只有那自己送给祈唯一的红色发带被遗留在地上,却被雨水和泥土冲刷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那残留的温暖,已经发烫的鲜血,诉说着兆麻刚刚怀里的人儿。
兆麻永远的失去了自己最爱的人,并被对方以最残忍的方式让他永远都忘记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