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踪迹十年心（学神学霸）》十二月二十一

23、第 23 章

　　公交车到KH广场附近，顾言叫醒了宁琛，宁琛睡得有些迷糊，顾言很快发现宁琛有些异样，一探她的额头，果然有点烧。顾言暗自责怪自己大意，昨天宁琛就有些不对，今天玩了一天，还下了海，宁琛一定是累到了。
　　“阿姝，你有点发烧。”顾言扶着宁琛下了公交，拦着出租车，这个点要拦辆车实在不容易。好不容易拦了一辆，开车师傅一听是去上府名苑，讨了三十的价钱，顾言没有拒绝，小心地让宁琛坐进了后座，他也要上车的时候，宁琛把他推了出去，“我自己回去就好，你也回家吧。”宁琛的声音很沙哑，顾言不放心宁琛一个人，“十分钟就到家了，你快回家吧。”说着，宁琛一把关上了车门，让师傅开车。
　　顾言心下懊恼，朝着自己家走去。他到家之后，又过了五分钟，看了看表，估摸着宁琛应该到家了，便播了电话过去，宁琛很快接了电话，“阿姝，到家了吗？”
　　“刚到。”宁琛一边换着鞋子一边说道。
　　“那你吃点东西，然后吃些感冒药好好休息，要是烧的严重了一定要去医院。”顾言嘱咐到。
　　“嗯。”宁琛随意地应了一声。
　　“姝姝，你回来啦？”楼上传来宁爸爸的声音。
　　“我爸叫我，先不说了。”宁琛和顾言说着便挂了电话。
　　宁爸爸从楼上走了下来，“吃饭了吗？”
　　“还没。”宁琛回答。
　　“声音怎么了？”宁爸爸听出了女儿声音里的沙哑。
　　“好像有点感冒了。”
　　“菜还温着，饭也保温着，要吃一点么吗？”宁爸爸问道。
　　“嗯。”
　　宁琛洗了手坐到饭桌前的时候，宁爸爸已经替她盛好了饭。宁琛慢吞吞地吃了小半碗饭实在没什么胃口便放下了碗筷，正要收拾，宁爸爸从厨房的医药箱里拿了感冒药过来，“放着放着，我来收拾，你上去洗个澡吃了药好好睡一觉。”
　　宁琛只觉得头昏脑胀的，也没拒绝，接过爸爸手中的药，就往楼上走去。开了房里的空调，宁琛就去洗澡了。洗完澡就着温水吃了药便一头扎进了床上，连头发都没有吹干。
　　当天晚上，很不出意外的，宁琛发起了高烧。宁妈妈回到家的时候是晚上九点四十五，上楼见丈夫正靠着床背看电视，随口问了一句，“姝姝呢？”
　　宁爸爸指了指天花板，“不太舒服，回来没吃几口饭就上楼睡了。”
　　“怎么回事？我上去看看。”宁妈妈不放心，宁琛虽然很少生病，但是每次生病都严重。说着便朝楼上走去，走到女儿的房门口，年糕和包子趴在在门口的地毯上，宁妈妈直接打开门走了进去，房间里没有开灯，很安静，只有空调呼呼的声音。宁妈妈轻轻地打开了床头的开关，壁灯轻柔的光线倾泻而下，看着女儿蹙着眉头面色潮红的样子，宁妈妈暗道一声不好，一探女儿的额头，果然，滚烫滚烫的，当下心急起来，朝楼下大喊，“老宁，你快来，姝姝发高烧了！”
　　宁爸爸一听，来不及穿上拖鞋几步就上了楼，看着女儿难受的模样，心里很是自责，“回来的时候还没这样呢，怎么一下子就烧得这么严重了。”
　　“女儿不舒服，你怎么不带她去看看医生，你怎么回事！”宁妈妈着急的有些恼怒，“你抱姝姝下来，我去曹医生家叫门。”宁妈妈关了空调从衣柜里拿了件外套给宁琛披上就急急地下了楼。
　　宁爸爸一把抱起女儿朝楼下走去，曹医生是退休的老医生，他家离宁家并不远，就在隔壁一栋楼，只是大晚上他家关门了。宁妈妈大声的叫着曹医生，只见楼上的灯亮了，曹医生匆匆下来开了门，让宁琛一家进了门。宁爸爸把宁琛放到病床上，轻轻地叫着女儿的小名。
　　宁琛头痛欲裂，嗓子也疼得难受，想睁开的眼睛被白色的灯光一刺激，又眯上了，过了一会眼睛才睁开，“妈妈……”宁琛的嗓音哑的厉害。
　　“你不要说话，让医生先给你量量体温。”宁妈妈柔声对女儿说道。
　　宁琛乖乖把体温计含在舌头下面，过了几分钟，曹医生去了体温计看看了，“三十八度九，得吊针。”说着让宁琛伸出手，曹医生年纪有点大了，带着老花镜，他用橡皮绳扎了宁琛的手腕，拍了拍宁琛的手背，看了一会，摇摇头说道，“太晚了，我怕扎不进静脉，要不你们带她去大医院挂盐水吧。”
　　宁妈妈急了，“你之前怎么不早说！”说着又看了一眼宁爸爸，“我去开车。”
　　“曹医生，不好意思，我妻子她就是有点心急，你别生她的气，这么晚打扰你睡觉，我们也觉得怪不好意思的。”宁爸爸温和对曹医生道了歉。
　　“没关系的，我也老啦，没能帮上什么忙，孩子生病了做父母的都心疼，心急也是人之常情，不用放在心上。”曹医生笑呵呵地说道。
　　过了几分钟，宁妈妈开车到了门口，宁爸爸和曹医生道了别，抱着女儿坐进了车子。等到车子开出小区，宁爸爸似是想起什么，“房里电视和空调都没关。”
　　“我关了。”宁妈妈开着车遇见一个红灯，此时她恨不得能马上带宁琛到医院。宁爸爸知道妻子此时心情不好，也不说话，怜爱地摸了摸女儿的头。
　　到了仁德医院，宁妈妈给宁琛挂了号，宁爸爸陪着宁琛在就诊室，“医生，来之前已经在社区的医院量过温度了，烧得有些厉害，三十八度九。”
　　“嗯，再量一下体温。”年轻的男医生吧温度计放到宁琛嘴里，到了时间，取了温度计一看，“三十九度二了，有什么过敏药吗？”
　　“没有，没有过敏的药。”宁妈妈回答道。
　　医生转向宁琛，“啊，张开嘴。”宁琛听话的张大了嘴，医生拿了一根木片伸进宁琛的嘴里，宁琛觉得难受极了。“喉咙发炎挺严重的，以前吊过头孢吗？”
　　带医生取出木片，宁琛难受得干呕了几下才缓了过来，“以前也一直吊头孢的。”宁妈妈回答道。
　　“还是得做一下皮试，以防万一。”医生很谨慎，公事公办，开了单子让宁妈妈去付费，让宁爸爸带宁琛去输液区。护士在宁琛的手腕处做了皮试，宁琛看着手腕处鼓起的小包，觉得痛极了。
　　过了几分钟，见小包周围没有红肿没有异样，护士才给宁琛扎针挂水。宁琛躺在病床上，看着两大瓶药水，心里觉得异常烦躁。宁妈妈摸了摸女儿的头发，还带着些许潮湿，女儿洗完头没吹头发，她既生气又心疼，看着女儿虚弱的样子，她也说不出一句责怪的话来，“你闭上眼睛睡觉，妈妈和爸爸陪着你。”
　　宁琛太累了，点了点头就闭上了眼睛，在宁爸爸和宁妈妈小声的说话声中睡了过去。等到吊完两瓶药水，已经半夜一点了，宁琛的烧已经退了，即便宁爸爸动作再轻，宁琛还是醒了，哑着嗓子对宁爸爸说，“爸，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吧。”
　　“爸爸还没老呢，抱得动。”见宁爸爸坚持，宁琛揽着爸爸的脖子安静地让爸爸抱上了车。一家人回到家里，宁妈妈扶着女儿上了楼，开了风扇，看女儿睡下，才下楼洗漱准备睡觉，折腾到大半夜，她也觉得累。
　　宁琛一觉睡到早上八点多，起来刷了牙洗了脸换了衣服才下楼。宁爸爸已经熬好了粥，刚刚听到宁琛洗漱的动静，已经盛了一碗晾在饭桌上。宁琛走到厨房，没有看见妈妈，便问，“妈妈呢？”
　　“你妈还没起呢，你先喝粥，我去叫她起来吃饭。”说着便朝楼上走去。
　　宁琛看着碗里的红枣粥，粥熬的很软很糯，大枣的颜色很好看，枣香也很浓郁，盘子里的荷包蛋煎的金黄，宁琛一戳蛋黄，是熟的，她讨厌蛋黄更讨厌不熟的蛋黄。宁琛就着荷包蛋小口小口地喝着粥，很快，一碗粥就见底了并且留下一个完整的蛋黄。
　　此时，宁妈妈也收拾好了自己下楼来了，宁爸爸也给她盛了一碗粥，夫妻俩一起吃起早餐来。等他们吃完了饭，宁妈妈对宁琛说道，“我去公司，顺路带你们去医院。”
　　“还要去医院？我都好了，就不用去了吧。”宁琛实在不想去医院。
　　“不行，昨晚烧得那么厉害，医生说要吊三天，必须去。”宁妈妈的话透着毋庸置疑。
　　宁琛见没有回转的余地，只好上楼拿了没写完的作文和英语报纸塞进包里，上了宁妈妈的车。一家人到医院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宁妈妈没有下车，她要赶去酒店，十一长假旅游的客人多，办喜宴办宴会的客人也多，许多还是生意上来往的人，她这个酒店的掌舵人当然得在酒店和一帮子人周旋。
　　宁爸爸陪着宁琛去吊水，刚挂上水，顾言的电话就来了。
　　“喂。”宁琛的声音还是有些沙哑。
　　“阿姝，你声音怎么那么哑。”那边的顾言有些担心。
　　“没事，已经好多了。”
　　“你现在在干什么？”
　　“我在医院打吊针。”宁琛回答的有些无奈。
　　顾言心头一跳，“在哪家医院？”
　　“就在仁德医院。”
　　仁德医院离顾言家不远，步行不到十分钟的样子，“那我过来看你。”
　　“那你要不要带些作业来，我带了作业。”宁琛也没拒绝，一个人挺无聊的，显然一旁的宁爸爸被宁琛忽视了。
　　“谁要过来？”宁爸爸笑着问，“我家姝姝也到了谈恋爱的年纪了。”
　　“我的初中同学。”宁琛淡淡的说道。
　　顾言来得很快，他到输液区的时候，宁琛正要写作业。顾言礼貌地和宁爸爸问了好，又问了宁琛的情况，把手上的一袋橙子放到了桌上。宁爸爸怕自己在让顾言拘束，便笑着对顾言说，“我去图书馆转转，你陪着姝姝，注意着药水，一瓶吊完了就让护士来换，等到三瓶都快吊完的时候，让姝姝给我打电话。”说完便走了出去。
　　顾言看着宁琛苍白的脸色，心里很自责，都怪他，前天宁琛在他家里休息了一中午就埋下了宁琛这次生病的导火线，昨天还带着宁琛疯玩。看着两大一小三瓶点滴和宁琛左手背上插着的针管，在看到宁琛握笔的右手，昨晚上她吊了右手，现下吊过针的那块青了一片，他心里很是难受，轻轻触碰了下宁琛右手上青色的一块，“疼么？”
　　宁琛的右手缩了缩，随即又恢复正常，她对着顾言笑了笑，“不疼，就是看着有些吓人。”她皮肤白，身上又容易起淤青，每次磕到碰到哪里都会有很明显的淤青，吊针也是，每次吊完针，手背上就青得不像话。
　　两人默默的开始写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