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二章 小小心思（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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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了会儿，烧烤上来，叶桢楠还没有回来，苏未张望了几眼，并不见人，实在太饿了，她拿起烤翅先吃了起来。
不知是太饿还是太久没吃，她觉得今天的烤翅比往常任何一次都好吃。
等她解决了一个烤翅，几串肉串之后，才看到叶桢楠回来，手里提了两个袋子。
“那边人太多了。”他解释说，坐下打开袋子，从里面拿出一碗馄饨，一碗粥，将粥推到苏未面前，“不要忙着吃烧烤，先吃这个。”
然后，就看到了桌上吃剩的竹签，他无奈地笑了一下，“算了，吃吧。”
他则吃起了馄饨，苏未乖乖拿起勺子，吃粥。趁他不注意，将竹签都丢到了……地上。
她小口小口吃着粥，嘴里淡淡的没什么味道，她本来就不是特别喜欢吃这一类的东西，吃了几口，不想吃了，就咬着勺子，偷偷去瞧旁边的叶桢楠。
面前摆的都是小桌子，他那样高的一个人坐在小塑料凳子上，明显有些伸展不开手脚，吃东西的姿势看起来有些奇怪。而且，他手那么大，那个塑料勺子在他手里，看起来好小。
不过……他那碗馄饨看起来挺好吃的。
馄饨白白胖胖的，汤里还有紫菜，上面零星飘了几点葱花，看起来，就很好吃。
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叶桢楠突然抬起头来，苏未立马低头掩饰。
叶桢楠忍不住笑了：“想吃？”
苏未犹豫了几秒，点头。
叶桢楠嘴角的笑意渐渐扩大，左边脸颊上的酒窝也浮现出来，放下勺子，将碗推到苏未面前， “吃吧。”
苏未毫不客气地埋头吃起来。
吃了几个，又被烫得直呵气，她一边用手不停扇着，一边继续吃。
叶桢楠看她那样，有些疑惑，真有那么好吃吗？
他都不太记得是什么味道了。
今晚本来是和何新阳他们出去过生日，被他们闹着喝了几口酒，也没怎么吃东西，刚回到家就听说她还没有回来，又转身骑车出来找。刚刚觉得有些饿，买了来又不想吃，此刻看她的样子，倒像是在吃十足十的美味。
他无声笑了笑，心想这小姑娘也太容易满足了。搞得他好像又有点想吃了。
苏未刚好吃完最后一个，抬头看到叶桢楠笑，她不好意思地放下勺子。
肯定是自己的吃相太难看了，小哥哥都笑她。
可是真的很好吃，比那粥味道好了太多。她把袋子结起来，感觉到叶桢楠的目光，她有些羞涩地笑了。
太好吃了，以至于她忘了，她似乎和他，用了同一个碗，同一个勺子……
她脸红红的，弯起的眼睛，似乎透着光亮，叶桢楠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把桌上的烧烤往她那边推了推：“再吃点。”
苏未眯着眼睛，满足地揉了揉肚子：“吃不下了，我吃得很饱了。”
叶桢楠也没有多说，结了帐，去推自行车。
出来走了几步，他跨上自行车，示意苏未上车。
苏未抱着书包，在跨坐还是侧坐上犹豫了几秒，最终选择了后者。
往常涵涵姐姐载她的时候，她都是毫不犹豫地跨坐上去，就像小孩子那样，很安全，不容易掉下来。
可是现在……跨坐似乎不太好看，她侧着坐上去，放在膝盖上的书包往下掉，她又跳下来，背书包。
叶桢楠直接将她书包接了过去，放在前面的箩筐里，朝后面座椅抬了抬下巴。
苏未依言坐上去，听到叶桢楠说了句：“拉好了。”她拉住车座下面，叶桢楠抬脚，蹬车。
从繁华闹市穿行而过，一路霓虹闪烁，又走了一会儿，人烟渐渐稀少起来，叶桢楠渐渐加快了速度。
夜晚的风，吹在身上凉凉的，速度越来越快，迎面吹来的风将他的衬衫下摆掀起，又落下。
苏未抓着车座的手，渐渐往上，抓住他的衣服，攥紧。
到大院门口的时候，旁边的小门已经关了，他们推着车从正门进去。
进了院里叶桢楠没有骑车，只是随意地一手推着车，一手插在裤兜里，和苏未慢慢往家属区走。
这个点除了站岗的士兵，已经没有人了，他们一路进来，马路两边的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叶桢楠沉默地推着车，苏未低着头走在他的旁边。
没搬来之前，苏未来这里都是在晚上，坐在车里，来去匆匆，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慢慢地走在这条路上。旁边的树林很黑，偶尔也有鸟咕咕地叫，但她一点都不怕，相反很喜欢这种安静，独属于夜晚的静，当然，也有身旁人的安静。
静的似乎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好像应该说点什么……不然，太尴尬了。
她想了想，小声说：“那晚……我去看了你的表演……”她不停用眼去瞄叶桢楠，直到看到他侧过脸来，在听自己说话，她才继续说下去：“很棒。那首歌，很好听。”
她不好意思说，你唱得很好听。
叶桢楠轻轻扬眉，“嗯”了一声：“那晚我也去看了你的表演，弹的古筝。”
“啊？”苏未一下子紧张起来，她一直以为只有涵涵姐姐看到了，没想到他也去了，那天晚上她弹得不太好，好几个颤音和滑音都不准……
她很紧张，心扑通扑通跳着，但很奇怪，居然也有那么一点，期待他的看法。
她不敢正眼看他，不停从余光里瞄上几眼。
他似乎皱了皱眉。
肯定是不好。
果然——
“表现一般。”叶桢楠似乎回想了一下，评价说。
好吧，虽然她知道那晚表现确实不太好，但亲耳听到他的评价，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失落。
“哦。”她低头，闷声答了一声。
叶桢楠看着她的表情从期待渐渐变成失望，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声音很大，随意地飘散在风中，“逗你的。”他说，“弹得不错，至少我这个外行听起来，没有任何不妥。”
苏未又“啊”了一声，更加沮丧了，原来是逗她的啊……
不过，他说不错，应该是在夸她吧？
她又去看了一眼旁边的人，他的嘴角还带着未散去的笑意，使得他的侧脸看起来，又柔和了几分。
有什么东西，像刷子一样，轻轻刷过她的心，暖暖的，痒痒的。
她发现，这个小哥哥，并没有看起来那么不爱说话，他似乎……越来越爱逗她了。
好吧，看在你夸我的份上，我不生气了。
她微微笑起来，低头看到脚下的影子随着灯光的变化一会前一会后的，他的影子长而瘦，她的短而小，两个影子一会重叠在一起，一会又分开。
叶桢楠心情似乎不错，居然轻声哼起了歌，苏未认真听着，很舒缓的英文歌，听不太懂歌词，只觉得旋律很好听，主要是，他唱得很好听。
低低的声音，仿佛在诉说故事一样，和缓舒服。
她一面听，一面慢慢放慢了步子，落后了几步，向他身后挪了挪，直到……两个影子重叠在一起。
像是……一个人。
两人一路走到家属区。
到院子外面的时候，叶桢楠把车停到墙角，苏未就站在旁边，等着他。
他锁上车，拿出苏未的书包提在手上。
“小哥哥，”苏未突然叫他，看他转过脸来看着她，才小声说：“生日快乐。”
话题转换的太快，叶桢楠显然愣了几秒，旋即才笑起来，看了几眼低着头不敢看他的小姑娘。
她似乎很怕和他对视。
突然很想逗逗她，他伸出手：“礼物呢？”
苏未脸立马就皱成一团，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忘了。”她都还没来得及准备礼物。
叶桢楠看她傻乎乎的样子，笑了声，抬手刮了刮她的鼻梁，“先欠着，以后补上。”
晚上躺在被窝里，苏未还觉得今天这一天都像做梦一样，她翻了几个身，还是睡不着，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很烫。
突然想起什么，她伸手打开台灯，从床上爬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到书桌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本子，又拿了支笔，跑回被窝里，将本子垫在膝盖上，在第一页的那行字下面，认真记下：
2001年11月16日，欠小哥哥，生日礼物一份。
写完后，她又看了看，一共只有两条记录，似乎单调了些。想了想，在后面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嗯……看起来还不错。
她悄悄把本子放回去，关了灯，这才心满意足地睡觉。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二章 小小心思（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