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 7 ...
-
清早的中医楼里，没有什么人，空气里弥漫的是贺子昱熟悉的药香，那是经过岁月沉淀后留下的最本真的味道。
贺子昱昨晚就找科室里值班的同事帮忙走了流程开了方子，今天把钱还给对方后他就直接来到制药间，相熟的药剂师看到他打了声招呼：“贺医生早啊，你今天不是轮休么？”
“穿山甲到了么？之前有几个病人的方子就缺这味药了。”
“到了到了。马上就打算泡上了，待会儿就煎。”对方笑笑，道，“贺医生真是关心病人，为这还特地跑一趟。”
贺子昱没有说话，帮他把配方柜送来的中药倒入过滤袋，放进泡药桶里泡着，并把熬药号码牌标注在相应的处方上，然后将病人姓名、药的付数、熬药牌号码等相关信息登记在熬药本上。
中药房里新来了一个实习生，中药房的同事在边上跟她讲解煎药机的使用方法，正好有人叫他，他就出去了，让实习生先看贺子昱是怎么操作的。
贺子昱算好了时间把药袋连同浸泡水倒进熬药机，关好阀门，设置好煎药时间，盖好盖子，把熬药号牌一并夹在熬药机上，开始煎药。
“贺医生你好，我叫李倩，是新来的实习生。”李倩站在边上看着他，眼睛亮亮的，笑着把手伸到他面前。
“嗯，你好。”贺子昱点点头，转头直接伸手去拿新的处方。
李倩收回手，还是笑笑地看着他：“贺医生你真的好熟练，平常肯定经常过来帮忙吧！”
“没有。”虽然中医相比于西医是清闲了不少，但实际上他确实没有什么时间过来帮忙，平常除非是真的很空，不然最多也就是午休或者是闲来无事的轮休下午会过来帮个忙。
李倩还围着他在边上絮絮叨叨地聊着，贺子昱应了几句，拿到了一张极为熟悉的处方。
这回贺子昱没用煎药机。他拿了煎药用的砂锅，把药材放进去泡着，然后开始煎。
李倩凑过来：“贺医生我帮你吧。”
“不用，你煎不好。”新手通常对火候掌握不好，用武火还是文火需要人在边上提点，贺子昱觉得这样子更浪费时间。
李倩站在一边，似乎有些委屈。
这时候中药房的同事回来了，看见贺子昱在煎药，笑了：“哎呦，这是谁的处方呢，老贺你竟然亲自煎药！”
现在医院用的基本都是煎药机，他们医院也是。虽然砂锅还留着，却基本处于闲置状态，已经极少会用了。毕竟现在人基本都是要求代煎，这样子煎药费时费力，医院每天这么多单子，人手是严重不足。
他拿过贺子昱手里的处方看：“呦，还是你自己开的方子呢！关享……这关享是谁啊？一听就是个大美女，不会是你女朋友吧？”
贺子昱看着砂锅里的药材上下翻腾，药材的香气一点点透出来，撩动着鼻息。贺子昱勾了勾嘴角：“她是我的病人。”
******
杨旭兴师问罪的电话第二天一早就打过来了。关享捞过手机，眯着惺忪的睡眼，在手机上点了几下——把杨旭拖进了黑名单。然后掀起被子盖住脑袋，继续会周公去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关享醒来觉得是神清气爽，看了下时间也就只能直接吃中饭了。因为昨天胃不舒服，她也没敢吃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就乖乖煮了粥。
刚切了肉丝放进去，门铃就响了，关享还是继续把皮蛋切成丁，洒进粥里。期间，外面催命般的门铃声还在继续，门板也被拍得震天响，中间还夹杂着杨旭不满的嚷嚷声。
“关小享，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你给我……”
杨旭拍着门，冷不防门突然被打开，他还保持着拍门的动作，手掌一下子没了着力点，身子就随着惯性前倾……
他忙用另一只手撑住墙，才没跌个狗吃屎。
“关小享，你肯定是故意的！” 杨旭一站稳，就瞪着关享一脸委屈地控诉。
“我怎么故意了？”
“昨天、早上还有刚才，你都是故意的！”杨旭一脸愤慨，跟在她后面细数她的“罪状”：“昨天你故意把我送到我爸妈那边！今早你还故意不接我电话！刚才你就是故意装作没听见门铃不给我开门！你说，你早上是不是把我拉黑了？还有……”
“谁说我昨天是故意的？”关享打断他。
“我又不傻，你肯定是……”
关享坐在沙发上似笑非笑，掰着手指分析给他听：“昨晚是我让你跟人拼酒的？”
杨旭顿了一下，诚实地摇摇头。“但是……”
“是我让你喝醉的？”
摇摇头。“不过……”
“是我让你藏着钥匙不给我的？”
继续摇头。“可是……”
“是我让你告诉小姨小姨夫私房钱藏哪儿的？”
还是摇头。“但……”
“那你怎么能说我是故意的？”关享眨眨眼睛，耸了耸肩双手一摊，作出总结性陈词。
杨旭仍旧不死心：“那早上你总不能说是我手机坏了吧？我可是打了你整整十五个电话！”
关享点点头：“早上我确实是把你拉黑了。可你知道我昨晚送你回去再回来折腾到几点睡么？你不体谅我让我多睡会儿，反而打电话来扰人清梦，你好意思么？刚才不给你开门那是因为我在做早饭，想把手头上料理到一半的东西弄完了再去给你开门啊！”
杨旭：“……”她这话说得，理她占了，人情她也占了，他还能说什么？
杨旭觉得他现在最该做的事情是甩门而去，留给她一个帅气的背影，以此来充分表达出自己内心的愤怒！可是……
杨旭看着关享从厨房端出来的，新鲜出炉，还冒着热气的皮蛋瘦肉粥，低头摸了摸自己还在唱空城计的肚子。他早上起来就被自家爸妈轮番轰炸，好不容易抽身就直接气呼呼地跑来这边了，一口饭都还没吃上呢……
于是他起身，乖巧地从厨房拿出两套碗勺，把其中一套端端正正摆到关享面前，勺子还特地放在右手边，让后涎着一张脸看关享：“姐，给你可怜的弟弟匀一口饭吃吧……”
“给姐盛上。”关享抬抬下巴示意了一下自己的碗。
杨旭忙狗腿地照做，给关享盛了满满一大碗。
两人吃饱喝足，杨旭还主动地承担了洗碗的工作。可没一会儿，他就哭丧着脸从厨房出来，抬起湿漉漉的家居鞋：“你家的水管漏了。”
关享打电话给物业，物业的人抱歉地表示：“不好意思关小姐，修水管的程师傅请病假了，要过几天才能过来。要不您自个联系联系别的师傅？如果不着急的话等程师傅回来处理也行，就是到时候可能还需要排下队……”
关享挂了电话就直接上网去找修水管工的电话。她记得前段时间物业特地找人清理过各个楼层的小广告，她当时还在心里赞赏他们这难得一见的尽职尽责来着，所以现在也就不需要去外面白费力气找漏网之鱼了。
“要不我试试吧。” 杨旭跃跃欲试地道。
关享本来还在比对几家店铺的评价，此时不由抬头怀疑地看向他：“你会？”
真不是她看轻他，杨旭从小不说是被捧在手心，但怎么说也是娇生惯养着长大的，这类活儿她还真没见他做过。
“我不会啊，但这种事不就这么回事么，修着修着就会了么！”
于是关享从储物间里翻出房东留的，已经蒙灰的工具箱，找出扳手递给他，然后就站在一边看着他。
杨旭刚把固定的螺丝拧下来，关享听见门铃声就过去开门，就看到贺子昱站在门口，手上拎着密封好的中药包。
“你的药。”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 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