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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Chapter 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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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日,星期六,宜嫁娶。
关享起了个大早,打车去林佳佳家里。
林佳佳是关享小叔叔家的小女儿,她上面还有个哥哥,因为小婶婶是家里的独生女,所以当初就让林佳佳跟着婶婶姓了。关享知道,一直以来小婶婶都对这个女儿偏爱有加,有时候甚至比对她堂哥都好,今天是她结婚的大日子,她应该高兴,可不知怎么的,她见到叔叔婶婶的时候两人脸上却并没有多少喜色,应该是想到女儿以后要离开他们生活了,有些伤感罢!
见小婶婶一直跑来跑去地忙,关享想帮忙,却被关妈妈嫌弃笨手笨脚的,让她去林佳佳房间找她去。
她到林佳佳房间的时候化妆师正要给她化妆,她眼底有着青黑色暗影,整个人一副精神不济无精打采的模样。关享猜想她是最近忙着婚礼的事情累着了,再加上今天又要早起没休息好。
但很快,她就没心思去管这些了。
林佳佳的几个朋友带着伴娘服到了。挑选伴娘服的时候关享因为着急去找贺子昱问清楚,提前走了,也没管她们最后挑了什么款式的,只让林佳佳照着自己的尺寸拿一件。
她抖开衣服穿上,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香槟色的拽地礼服,修身的款式,上面没有多余的装饰,粗粗看去倒也简单大方。可穿上以后她才发现,这礼服是性感露背款式的,大片的背部肌肤,就这么大刺刺地裸露在空气中,没有任何遮挡!
关享没有穿过这么暴露的衣服,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后背凉飕飕的,有种没穿衣服的羞耻感,恨不得直接找块布给它缝上!
现在想要换礼服显然是来不及了,关享从没像此刻这般庆幸自己有拖延症,年前就想剪的头发拖到了现在还没剪掉。她散开头发,让头发自然地遮住后背,虽说不可能完全遮住,可也聊胜于无。
不过因为顾忌着后背,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关享的动作都不敢太大,一直小心翼翼的。
其实同意做伴娘的时候,关享就知道喝酒是逃不过了,毕竟挡酒也是伴娘的一大义务。可她毕竟明天还有工作,也就没逞能地闯在前头。
好在这喜宴上的酒都是一分酒,九分水的,再加上林佳佳这几个朋友也是会来事又能喝的,关享真正进嘴的酒并不多,最后喜宴结束的时候也只是有些微醺。
要回去的时候,关妈妈让关享直接跟她回家睡,关享想到明天还有工作,录音棚离关妈妈他们住的地方远,摇摇头表示要回自己的出租房。
见她态度坚决,他们也就没坚持,可毕竟是大晚上了,两人不放心她自己打车,就绕个道开车送她回去。
关享坐在后座,关妈妈一上车就跟关爸爸在前面聊了起来。
“我看今天秀芳整个人脸色都不好,想想也是啊,女儿辛辛苦苦养到这么大,当眼珠子一样疼着,最后却被人这样轻慢,要是我肯定是要气死了。”
关爸爸轻声地应着,关享从他们的聊天中,这才知道原来林佳佳今天这场婚礼过程其实并不顺利。
男方家里是一般的小康之家,父母都是普通职员,小叔叔一家做生意,比男方富裕,可也没打算为难他们,只是小婶婶觉得礼金的多少代表了对方家里对林佳佳的看重程度,她不介意婚礼结束后礼金全数奉还,但是一开始至少得拿五十万的礼金出来,给足林佳佳面子,他们自然也会在原有的嫁妆上多贴一辆车。
可对方家里却并不这么想,他们并不相信小婶婶会把礼金还给他们的话,就觉得小叔叔他们是狮子大开口,死活表示礼金最多也就十万,还放话出来不答应的话这个婚也不用结了,反正吃亏的总归不会是他们儿子。
关享虽然没结婚,但耳濡目染也知道他们这儿结婚礼金平均也有二三十万,林佳佳男友那一家是吃准了她怀着孕,觉得她不嫁也得嫁。
还没结婚就这么轻慢自己的掌上明珠,小婶婶自然是不肯的,婚事就这么僵在这儿了,小婶婶甚至气得让林佳佳直接去打胎。
林佳佳也委屈,可又耐不住未婚夫林子皓的几番甜言蜜语,很快就屈服了,为此她还跟小婶婶大吵了一架——“反正我们又不是图他家钱,礼金多少又有什么关系?”她跟小婶婶表示她就要嫁给林子皓,如果她不同意她就带着孩子跟林子皓私奔。
小婶婶气病了一场,最后也只能同意了。
也难怪关享今天见他们三个脸色都不太好了。
“佳佳也是傻啊,被人家几句话就忽悠过去了。人家婚前都这么对你了,这婚后的日子还能好过么?”关妈妈叹了口气,突然想到什么,瞪着眼睛看关享,“关享我可跟你说啊,你要是敢给我弄出什么未婚先孕的事情来,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咳咳咳。”关爸爸剧烈地咳了起来。
关妈妈剜他一眼:“干嘛啊,我说得不对?有话你就说,咳得这么假给谁听?”
关爸爸忙点头:“对对对,您老说得都对。”
关享在后头轻笑出声。她的腿要是狗腿的话,那前面生她的两位又是什么物种呢?况且她还清清楚楚地记得,当初关妈妈将林佳佳请柬甩在她面前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她分明是说自己要是有本事能未婚先孕一个的话她也会欣慰的啊!这才多久,态度就转变地如此之快。
在关妈妈再次开口前,关享笑着点头:“妈,您放心吧,您女儿我一定不会未婚先孕的,毕竟我也不能自体繁殖不是?真想未婚先孕,先得先有个男人不是?”
“你还好意思说……”一扯到这个话题关妈妈就有源源不绝的话要说。
车上开着暖气,关享的酒意也渐渐上来,伴着关妈妈熟悉的嗓音,她就这么睡了过去。
到小区楼下,关享被叫醒,跟关爸爸关妈妈说了几句话注意身体之类的话就跟两人告别了。
下车的时候关享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三月的夜晚还有些凉意,她身上穿的还是伴娘服,只在外头套了件外套,再加上车上和室外的温差,她不由地紧了紧身上的小外套,加快脚步进了单元门,只想赶快回到家里。
电梯停下,她刚走出去,走廊的感应灯应声而亮,她被房门口的站着的人影吓了一跳。
酒精的侵蚀让她的大脑运行有些迟钝,她扶着墙站在原地眯着眼仔细地辨认了许久,直到对方走到她面前,她才确认,有些奇怪地道:“咦,贺子昱?你不是说明天才回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