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独眼侠 弗瑞说，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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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发誓，即使他不晕机也没有恐高症，但是他现在真的恨透了任何在天上飞的东西，任何！其中甚至包括了鲁莽的雷神索尔奥丁森和骚包的钢铁侠托尼斯塔克，总是把事情搞复杂直至搞砸的，除了这两个家伙以外还有谁！
他现在被押上了那艘天空中不科学的航母……面对脱离他原本所在地球科技有数亿光年那么遥远的这个世界，汤姆只觉得自己的三观已经碎成渣渣了。
看起来相似但却差距悬殊的两个世界，融合之后会发生什么？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事就对了，恐怕是史无前例的混乱。
他轻轻叹息，该怎么告诉家人他成了洛基这个不幸的事实呢？
“那个……能给我换件衣服吗？”汤姆小心翼翼地扫视一圈身边连脸都遮得严严实实的士兵，低头看看身上明显不和时代的装扮实在是满满的不协调感，特别是他不久前还在地上滚了两圈。即使衣袍光亮如新，但还是感觉浑身灰尘，这非常不好。
汤姆刚说完这句话，就算是隔着一层黑色的塑料，汤姆也分明看到了旁边那个家伙递给他鄙视的眼神。汤姆回以他往常的笑容，然后看到那个不识趣的家伙猛地扭头，就是不看他。好吧，汤姆想摸摸鼻子但是手被困住了，看来是交不成朋友了。
幸好，神盾局并没有对洛基冷酷无情到衣服都不给穿的地步。
于是被送进那个原本属于绿巨人的玻璃笼子的时候，汤姆换上了一件得体的黑色西装，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衬衫，配上一条浅蓝色的领带。
这是汤姆在地球（汤姆拒绝承认这个高危的地方同样是地球）时经常的打扮，发际线的高度也相差无几。只是……
通过干净到没有一丝灰尘的玻璃上的倒影，汤姆看到“他”仍旧长着他最熟悉的脸，只是相较于他更加苍白和削瘦，还有一头被她的母亲评价为“太过头”的黑色及肩的长发，汤姆打算有机会就剪掉。
并不是没有想过像演戏一样直接完成整个事件，虽然过去了几年但这对他来说并不难做到，毕竟他是一名尚且算是优秀的演员。他能够做到与电影中一毫不差地演绎下去，没有多余的工作人员，这一切甚至可以更加轻松得做到。
但是汤姆本身的意愿才最为重要。比起代替洛基这个弊大于利的角色，更加吸引汤姆的并不是未知的神秘宇宙，而是远在英国的那个平凡的家。况且身为演员，比起永远禁锢在一个角色里，难道不是能够体验更多截然不同的人生更有魅力吗？
汤姆会在两者中做出的选择不言而喻。
“丑话说在前面，”神盾局局长大人尼克弗瑞正站在控制面板面前，指尖一公分的移动兴许就能让邪神丧命，他用仅剩的一只眼睛牢牢盯着汤姆，“如果你试图逃跑，或者哪怕挠那玻璃一下……”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比起维持正义的英雄更像□□老大，代替左眼的是一块皮革，整个人都散发着“我很不好惹”的危险讯息。
可以说他作死，汤姆按捺不住好奇，轻轻地挪动步子走到笼子边缘。强劲的气流在笼子周围快速掠过，带来并不友善甚至致命的风声。下面真的是五千米的高空，如果掉下去，那最终结果无疑和飞机失事差不了多少。也许冰霜巨人和阿斯加德人体质相似？
要是掉下去，那么这就是第三次……汤姆脸黑了。
“……你就会跟着这牢笼坠落九千米的高空，你听懂了吗？”很好，比他预计的还多了四千米，他该庆幸不是一万米吗？为什么不干脆凑个整数呢？
弗瑞伸手关了开关，令人心惴惴的空无一物的高空在视线中消失，然后他伸手指了指汤姆。汤姆挑眉，略带疑惑地望向他。
“蚂蚁。”弗瑞说，又伸手指了指自己，“靴子。”
汤姆实在不想回答这句话。汤姆对于九千米的高空还是心有余悸，后退几步走到笼子的正中，烦躁地说：“我告诉你我不是洛基你信不信？”不用特意去看看，汤姆也知道弗瑞现在的眼神一定充满了鄙视。
为什么洛基的壳子难得说真话也没有人相信？洛基原本做人得要有多失败啊？被鄙视的汤姆只得转而开始鄙视洛基。
“我不是在开玩笑。”汤姆叹口气，“我现在虽然不知道宇宙魔方在哪里，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巴顿特工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就是铱——等等，时间好像对不上，好吧，我记错顺序了，你知道我对阿拉伯数字一向不怎么敏感。”
弗瑞撑着只剩一边的眼皮默默地看着他：“我不知道。”
汤姆语噎。
看着谈判的另一方毫不犹豫地抛弃他绝尘而去，汤姆毫无办法。他从一开始就不想卷进超级英雄和大反派的争端，他也不想有更多的人为了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丧失一切。然而他好像总是搞砸，事情永远不会按照他的想法继续下去。
他得尽快做出决断。
虽然这个笼子的上一任主人是毫无理智的绿巨人，但是这里面仍旧有可以坐下来休息片刻的地方，汤姆看看自己穿着的黑色西装，在瞟一眼脚下的地面，干脆就一屁股坐下了。这样正好，三次高空坠落，三次地上打滚，凑齐了。……虽然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汤姆仍旧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如果他现在立刻向神盾局坦明一切，先不说超级英雄们会不会相信（答案无疑是不会），今后的日子里平静的日常生活一定会与他无缘，因为就像那个外星人说的，他们不会放过失败的洛基，迎接他的恐怕是无尽的麻烦，超级英雄并不是万能的，那样他大概永生也无法与家人团聚了。
逃过灭霸军队追杀的方法，汤姆只能想到三个，但都不保险，或者说相当愚蠢。
一个是他学会运用洛基的力量，然后想办法自保。不过汤姆不得不承认一件事，那就是阿斯嘉德堂堂的邪神洛基，还远远不是灭霸的对手。区区洛基想赢过灭霸？做梦吧。
第二个是跟着索尔接受阿斯嘉德的审判，硬生生揽下所有本就不属于他的罪名，代替邪神洛基，在鱼缸里供人观赏，然后只穿着一双拖鞋，看着几本母亲带给他的无趣的书本度过余生。题外话，剧组虽然良心，但是有时候的举动实在不靠谱。
汤姆并不认为一直乖乖地呆在阿斯嘉德的监狱里就是安全，没见在拍雷神2的时候，演员表里也有汤姆希德勒斯顿这个名字吗？事实证明，虽说是雷神自己干的，那个方形的金鱼缸根本不安全。撇开这一切去不谈，汤姆也不觉得他肯离开他的家人。
最后一个方案是……
视线偶然瞄到挂在上面的微型监视器，汤姆压制住忍不住沮丧的心情，扬起笑脸就开始挥手，朝着一众复仇者打招呼。
“喂，索尔。”超级英雄一脸抽筋地看着监视器，刚才那些“我不是洛基”的言论被自动过滤，“这真的是你弟弟？好吧，现在我可能信了。”
监控视频中的黑发邪神，苍白非常的脸上正挂着比太阳还灿烂的笑容，漂亮的五指大大地在空中分开。布鲁斯数了数，正好露出24颗白灿灿的牙。
“点一盏明灯照亮全人类。”剧情虽然大体的走向是一点没动，汤姆也不认为他能动摇它的根本，倒时说不定会更糟。不过一些小细节已经有所改变，汤姆打定主意选择最后一张牌，虽然那看起来异常不靠谱，事实上也非常不靠谱。
“宇宙魔方拥有无尽的能源，如果神盾局的目标真的是新能源的开发，那么无疑斯塔克工业是最好的选择，毕竟托尼斯塔克已经造出了那座大楼，给斯塔克大厦供能的方舟反应堆是自给能源，大厦一年内都不需要任何外部能源。”——如果没被毁掉的话。
默默地在心里补充了一句，汤姆在做一切他能够做到的事情。
“可以说托尼斯塔克是当今清洁能源中的独秀，那神盾局怎么不把他招进宇宙魔方计划？况且，他们当初为什么要染指能源业？”
感谢他良好的记忆力。身为一名剑桥的古典文学系优等生，汤姆就算成为一名演员也不会荒废他的爱好。所以，就算那段对话他并没有参与，但是汤姆还是几乎把所有关键地点的台词都阅读了不止一两遍，一遍遍揣测洛基的心理，或者说阴谋。
汤姆的绿眼睛直直地看向监视器，仿佛那样就可以看见屏幕另一端的超级英雄们：“神盾局试图利用宇宙魔方制造出一批具有大规模杀伤性的武器。你们可以去武器仓库看看，那里面有一切的答案。”
说完这一切，汤姆就如同脱力一般蜷缩在角落，监视器没有死角，他也就不去刻意躲避。四周的透明玻璃透着冰冷的蓝色冷光，他再也一言不发。
只是希望他的选择没有出错……
他别无选择。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独眼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