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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消失2 总得做点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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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又方又走到床头柜前,心情非常忐忑。
是的,虽然他从未见过真的枪,但他有一个表妹,很喜欢类似“中国特种兵”、“世界武器大全”等杂志、小说,表妹跟他很亲,整日在他耳边念叨,他也耳濡目染,知道了一些武器的名称和国籍。
他不知道这把枪的型号,他也不会用这把枪。现在,只有自己来琢磨了。
他拿起枪,沉甸甸的,像块石头。蒋又方的手心出了汗,他打开枪膛,里面还有三发子弹。
虽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电视、电影有那么多人用了枪,但蒋又方毕竟是一个普通人,不会用手枪。
可是除了手枪,真的没有别的工具可以砸墙了。蒋又方又看了一眼床上睡得正香甜的美男,暗暗叹了一口气,放下了手枪。不是他懦弱,而是他不知道枪打过去,击中的是墙还是他自己。
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用这把枪的。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他开始在房间里寻找其他的工具。用书砸?这可真是笑话了;把木质的床板卸下来砸?又没有任何利器把床板卸下来。
左思右想没有任何好结果,这个小卧室没有窗子,压迫人的很。蒋又方暴躁地踢了书桌一脚,他身上穿的还是睡觉时的短裤,小腿一痛,他一看,是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蒋又方又兴奋起来。原来,书桌下面有一个放日常用品的小篮子,一个刀片从篮子里的缝隙漏出了三分之一,蒋又方没看有东西就踢了过去,结果划到了小腿。
他把篮子拿出来,里面有一把梳子,一面镜子,还有那个划伤他的刀片,大概是用来刮胡子的,上面除了他刚刚被刮的一点鲜血,还有一点陈旧的血迹,蒋又方深有体会——他刮胡子的时候就有一次刮破了脸,疼了他一个月。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血丝布满了双眼,本来英气的脸也憔悴不堪,头发和鸡窝一样。他苦笑了一下,刚想把镜子放回了篮子里,眼睛瞬间瞪大,额头瞬间冒出冷汗,整个人瞬间僵硬。
镜子里,沉睡的美男,似乎动了一下。
他颤抖着手,恐惧从心底油然而生。他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同伴”感到很恐惧——虽然他真的非常非常漂亮,但就像“蛇蝎美人”一般,蒋又方知道他是不能触碰美男的,于他而言,美男就像那把枪,就算是同伴,也不能摆脱心底的恐惧。
似乎又是他的错觉。美男依旧保持着安静的睡姿,没有分毫要醒来的征兆。
蒋又方不敢多想。他开始拿那个划伤他小腿的刀片撬开床头柜的那把锁。
他捣鼓了很久,刀片倒也给力,只不过让他的手满是血——蒋又方把手划伤了。也没啥大碍,看起来有些渗人,一想到有逃离这连条鸟都没有的地方,蒋又方只是觉得手上被划到的口子也有点可爱起来。
咔啪。
蒋又方用沾满劳动人民鲜血的手,把那锁丢在地上,拉开床头柜——
什么东西都没有!
蒋又方差点气的吐血身亡。尼玛老子费了这么大劲儿竟然连条毛都不给老子留下你他么坑老子的吧!
蒋又方就差拿枪顶着自己太阳穴来一次轰轰烈烈的自尽了,说不定这特么就是一场梦,一场噩梦,只是伤口还带有刺痛感的梦罢了!!!
他又扫到沉睡的美男,心里咯噔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美男,他都会心虚、害怕,然后心就莫名其妙地冷静下来了。
不对劲,很不对劲。虽然萨什么的(原谅他经不起人生中的大起大落,早就忘记了这位教授的名字)也有锁着个空柜子的可能,兴许人家就是无聊没事干,或者是玩心大发习惯了;可是……
蒋又方眯起眼睛——可是,且不说锁着空柜子是做贼心虚的事情,也许是杀手把他里面东西拿了又把柜子锁上还原让大家以为这柜子是原封不动的,但这样一来,也可以是萨什么的知道自己拥有的某样东西被人家觊觎了,而这个东西本身就是放在柜子里的,他把东西拿出来再恢复原状也不是没可能……
不知道死了多少脑细胞,蒋又方放弃了钻牛角尖。他瞥了一眼纸,上面写着剩余时间1小时24分钟。
他耗不起了。他不知道萨什么的和哪位大神有什么深仇大恨,也不想去知道,他只想离开这个几把地方,让他做牛做马他说不定都会同意。
蒋又方再次环视整个卧室一圈,现在已经确定就是“房中房”格局,但是就算知道也没个蛋用。他看着一旁睡得正香甜的美男,思索着是不是应该叫醒他啊……可是这个念头蒋又方又迅速打消掉了,没什么原因,中了邪似得,他怕这个美男,非常怕,即便他不知道为什么怕——这还是他俩第一次见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等死的感觉不是很好。蒋又方思索着,反正横竖都是死了,不如死的勇猛点!好歹咱也在这世界呆了二十几年,不枉来这尘世一趟了!
蒋又方苦笑:他死了没关系,可是他的养父母呢?他是个孤儿,被养父母收养,养父前年被车撞死了,都说好事成双,但祸事成双在他家是挥之不去的阴霾——养父去后,养母悲痛欲绝昏倒,送去医院居然被查出癌症,是胃癌,已经晚期了。他蒋又方什么办法都没有,只能目送一个又一个最亲的人离去。
而养母一个月前才被送去火化,现在他还没见到养母的骨灰盒,怎么能甘心。
蒋又方叹了口气,再次走向那床头柜。这次,他必须用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