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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变故迭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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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卫散去之后,萧眉有些烦躁的站起身,她揉揉微痛的眉心,暗自思量。
多日过去,不仅萧罂的一点消息也没有查到而且大旱依旧持续,半月多前的那场大雨对于这酷热只是杯水车薪。且现在孔彦又中了蛊。她只觉眼前一片惨淡,她不明白,自己已经明明嫁给了他为何北仑还是一天又一天的衰败下去。
“难道,大势将颓,一切都是本宫错了么?”她踱步至窗前,看着萎蔫的花朵,又凝望着杏色的天空。或许是自己将这神喻看的太过于重要才误了他们四人也害了父亲。
现在的她方知自己多么可笑。恐怕现在全天下的子民都认为他们的国母是个爱慕虚荣却误了国破了家的女人吧。
手指一寸寸收紧,将掌心刺出深紫的印痕。
不痛吗?痛,可是与心痛相比,微不足道。
可是,选了这路,也只有这一条路了。她想,或许她应该去仔细查证神喻。
“叩叩叩。”门被敲响。
“进来。”
落兔进来,行礼,“君后,槲小姐再为君上解蛊时出了意外,颜…”萧眉不可避免的被惊出一身汗,“意外?”她稳了稳心思,“起轿,去宁琰宫!”
“…是。”
轿内
“君后,君上没事,是颜舍人出了事情。”落兔小心翼翼地说道。
“不论是谁,本宫都得去,你回去把神喻拿来。”
“是。”
宁琰宫
烛火摇曳。将几个沉默的影子扯的稀稀拉拉。
孔彦,图鱼,皇甫谦。
孔彦手掌平放在桌上,手指微微颤抖着。
又是为了他!
若不是真心待他,止寒何至于受这无妄之苦。思及此处,他狠狠一拳打在桌上,黄花梨的木桌被打出了裂缝。
“朕对不起止寒!”
其余二人看着孔彦,皆沉默不语。皇甫谦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在人命面前,一切都微不足道。
方才当那蛊进入颜止寒身体时,他的脸瞬间惨白,闷哼着跪倒在地,孔彦将他搂进怀里后才感觉到他止不住的颤抖。轻喊了他的一声名字后,颜止寒晕了过去。
萧眉进来后一眼望见的就是孔彦颤抖的手。“出什么事了?”她凝眉,沉声问道。孔彦抬头,不说话。只是眼中痛苦恐惧浓重如墨。
萧眉忽的心疼了。
她示意旁人退下,自己轻轻走到孔彦面前,拥住孔彦,柔声道:“阿彦,不会有事的。你要相信槲。”
孔彦条件反射般紧紧抱住了萧眉。
不管怎样,他们到底是姐弟。这样的时候,心总是在一起的。
“眉姐姐,我怕…槲出来以后,告诉我…止寒…没了…”
萧眉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孔彦的头发。“没事的。”
她向来牙尖嘴利却不会安慰他人。也从未有人敢让她安慰。
槲出来了。面色凝重。
“君上,他能不能活下去,就看您了。”槲躬身行礼。她未曾想到颜止寒对孔彦爱意与执念那么深。所以就没想到,蛊毒发作的那么快。现在连她也不敢夸下海口说一定可以救活颜止寒。历来蛊虫多变,而她不过天赋秉颐,可是人的智慧又哪能与自然的变化相抗衡呢?
“止寒怎么了?快说!”孔彦站起,目光溃散却透出一抹纯净的希望。
“他对您执念太深导致蛊虫在他体内分外猖狂,所以眼下只有两个办法。第一让他忘记之前的所有好好活下去,第二,让他记得一切,待三个月后,腊月红梅初开之际,便是他命丧之时。所以,他的性命,就在您手里了。”
“给朕一个时辰。你们都出去吧。”
孔彦松开萧眉,手紧紧握了一下萧眉的手。
萧眉的手沾满了冰凉的汗水。
孔彦独自进了内卧。他拖去鞋袜,躺在了床上,伸出臂膀搂住了颜止寒。他还可以这样占有,可是颜止寒却不会调皮的反搂过他亲吻他了。
“你个傻子,平日就够安生了,现在是想彻底安生了再也不烦我了是吗?你知不知道,我还偏生喜欢你来闹我,真是个傻子。”孔彦安安静静的低喃,又将他抱紧了些。“止寒,你能不能热起来啊…”略低的体温仿佛冻伤了孔彦的心。他的眼角不自禁地洇出了泪珠。他的手抚上了颜止寒的脸,熟悉的触感。
他舍不得,这个五年不求一切只是为了自己这个人的男子,要他怎么舍得!
“醒来吧,再看我一眼,在你记得我的时候再看完一眼,好吗?”孔彦吻上了颜止寒的唇,可是那抹柔软再也不会给他回应。
他静静地吻了很久,直到苍白变成殷红,男子也没有睁开那双美丽的眼睛。
孔彦抱着颜止寒睡了过去。或许一觉醒来他的止寒就回来了。
“槲,告诉他了吗?”萧眉一扫愁容,目光炯炯。
“都说了。君后,您这样做,如果被君上知道,会恨您的。”槲的水眸中略有担忧,心里也有一抹愧疚。毕竟,孔彦救过她,她却骗了孔彦。
“他是君王,本该无情无欲,何况他凭何恨我?本宫失去的不比他少。”萧眉的眼里划过狠决。
“好,那我先去休息了。”槲眉眼里带出疲倦。皇室的事她本不该管,方才那一句便已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