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君遮天》铂澄

31、东山再起［上］

　　颜止寒颔首，从从容容地踏上殿阶，走至门廊下站定，抬手扣门。
　　“君后，臣下可进否？”

　　落兔和嘉盈打量着犹如天上仙般清俊的男子，皆心中叹惋，在她们心中，这样的男子应该是满腹经纶然后入朝为官，而非在后宫之中以色侍人。可是这样的男子，不像是娈臣，大概，是有什么不得已的难处吧。

　　这样想着，两人看颜止寒的目光里，少了一丝轻蔑，多了一丝同情。

　　“进来!”听着颜止寒的声音，满腹的心烦意乱消散了一些，萧眉将散下的头发撩于耳后，饮尽樽中最后一口酒。勉强睁开迷蒙的双眸。原来绝望到极处，她才知道这饮酒之味，叫人如此神醉。

　　颜止寒推门而入，见满室凌乱，恍然跪下，“君后!”

　　“怎么？是见不得本宫如此颓然还是…发现本宫这里如此不堪脏了你的眼？”
　　曾经的满室馨香已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醉酒后难闻的气味。颜止寒素来爱洁，有些受不了，可是为了孔彦，他也只能忍耐。

　　“君后，臣下恳请您以大局为重。切勿因与君上计较而忘记大业。”
　　“大业？”萧眉迷蒙的眼神好像清亮了些许。“大业与我无关。我不过，区区一枚弃子，你应该相信你的主子，能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君后…”他欲言又止，到底该不该说……
　　“君后，你可否知道，纳兰洛书也是臣下死敌？不杀他 ，臣下此生永无宁日!”
　　他，豁出去了!

　　萧眉的眼眸恢复了清明，她其实不过四分醉，放任自己罢了。而现在，她知道，这是个绝佳的机会。她没有问颜止寒与纳兰洛书的纠葛。这与她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有了一个最好的帮手。

　　“回去告诉孔彦，本宫病重。”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深意，皆已明了。
　　“待册封礼后。那时臣下的理由也会明正言顺。”颜止寒唇角微勾，是志在必得的模样。萧眉微微沉吟，点了点头。她抓起酒壶猛的往地下一掼。

　　“滚！本宫不想听，若你执意缠舌，休怪本宫取你性命！”这凄厉的嘶叫令听者生怖。颜止寒拾起地上碎瓷，咬牙往自己小臂上挥去。见鲜血洇出，他才停手。
　　“是，臣下这就走。”他捂着小臂，模样狼狈的推门而出。

　　殿外

　　“我要见君后。”
　　这是乐园儿这半月之内第八次求见萧眉。因为她需要解药，上个月不过送药之人稍稍耽搁，，她便尝到了萧眉曾与她描述的恐怖。那种接近死亡的滋味，她宁可死去也不想再试一次。
　　那种滋味，蚀心腐骨。

　　“君后不会见你，快走吧！”
　　乐原儿有些癫狂地看着刚刚走出来的颜止寒。指着他道：“为什么他可以而我不可以！他不过一个卑贱的娈童，而我却对君后有功!”

　　落兔和嘉盈有些为难的彼此对视一眼。颜止寒踱步下来，有些好笑的看向乐原儿，“我卑贱？君上认识你么？”
　　他笑了笑。转身离开。
　　这宫里不乏自视甚高的人，同样死的最早的，也就是这种人。

　　活下来的，大都有自知之明，比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