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倾城（清穿）》萌儿

9、家宴2

　　我一愣：“怎的？那是民间说错了。”
　　表姐微微一叹，道：“民间传的对了一半。阿玛到了那茅屋，皇上的侍卫孙微在。结果，阿玛将孙微误认为是皇上，挥刀砍了。唉……孙微那孩子，那年也才十八岁，比我尚小几岁。可怜那么早死啊！不知是哪个出府的家奴随便传到民间，竟成了谣言！不过，你倒是怎么探听得的？”
　　我将今天碰上老董的事一五一十说了。表姐脸刹那一白，旋即垂头饮茶掩饰。等我说完，招呼宫女将绿豆莲子羹端上来，幽幽说道：“唉，本来这老董也是无辜的，可是，谁叫他摊上天家的事呢？乱传谣言可是要杀头的大祸……胤禛着孩子也忒不小心了！本来嘛，我是可以放他一条生路的，但是谁叫他明目张胆地撇下摊子进宫来？好歹也约个日子小心些的从东华门进来。兰草儿也生病了，改日我差个太医去看看。不过老董可不能放！要不就当个厨子，绝了外界的联络，我跟皇上说说，负责你们俩的点心；要不就是他放出风声，乱炫耀，弄得我们天家颜面丢尽，那就不得已了，只能让他选一种死法。你去问问他走哪条路。不过兰草儿可以接进宫里来，我还不知道她是什么病，要是能好，夫妇俩一起伺候你们罢。”
　　我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来到密室，胤禛冷着脸，见我来，扯起一丝微笑，让我坐了，仍然冷冷地问老董：“老董啊！你可有所隐瞒嘛！没关系，出了事儿爷帮你担着。若是强自隐瞒，牵扯了兰姑姑不说，你的命也得丢啊。恰巧，你七主子来了，一五一十说吧！”
　　我扑嗤一声笑了，胤禛不解，问：“笑什么？我处置不当么？老董瞒了好些东西，我听着听着都听出端儿来了。每一句话都刻意隐瞒了甚么……哼，若是坐在这儿的是皇阿玛，旁边就算是站着一帮傻子也够吓他半死，全部招了！现在好好地让他坐着，安安静静地说，他反倒有所隐瞒，每句话都或多或少漏掉一些字眼。现在可好，给这肃杀的气氛，吓得跪在地上了！还不肯说。唉……照这个进度，什么时候才能探听到有用的东西啊？！”
　　我笑道：“对着你这副哭丧脸，鬼都吓出毛病来了！你好歹多亮几盏灯，或者让他到御花园转转，再回来说话，那你就算是睡着他也肯说了！哼，我认识你没几天，天天板着脸……这就是皇阿玛、皇额娘的教导成果了？不害臊！”
　　胤禛头微微低下，再抬起时已是一副灿烂的笑容。我笑道：“老董，你主子都笑了，你还不说？哼，要让他笑一遭，那可千古难逢呢！若是换了我，我将所有话都一五一十说了，你还不知足？还等着你四爷给你端茶洗脚磕头献媚才肯说？”
　　老董一愣，笑道：“我不是避四爷的讳么？这些话里略掉的，都是四爷，那个……那个的话，只好，只好略掉了。四爷年岁太小，知道这些东西会，会……”
　　胤禛勃然大怒：“我叫你说！你吞吞吐吐的干么？哼，我懒得理你！”
　　我自知到其中缘由，笑道：“胤禛，人家避的讳你的确不能知道！明说了吧！你初遇我的时候，皇阿玛和皇额娘再干嘛，老董就在避什么。”
　　胤禛恍然大悟，喜道：“唔，老董，避的好！我也懒得听了，以后你当笑话讲给我就是了。到时候，也不必避什么讳，我也不小了，我十三岁也是到开牙建府的时候了。”
　　我笑道：“男儿16岁才娶妻呢！你说什么呢？”换了副庄容问老董：“老董，皇额娘让我问你，你是甘愿进紫禁城，给我和胤禛做吃食拿俸禄呢，还是愿意出宫去给阎王爷做吃食拿俸禄呢？”
　　老董有些为难：“主子，那，兰草儿怎么办呢？她是出了宫的宫女，不能再入宫了。再说了，兰草儿生了重病，我也要照顾她，能不能请主子法外开恩，让小的出宫去，做我平平淡淡的小民啊？小的发誓，绝对不把今天的话说出去，若……”
　　胤禛打断了他：“行了！兰草儿自能进宫让太医看病，药钱从我俸禄里出。让你进宫伺候主子吃食，在外头风光无限，已经是法外开恩，让你拿上每年三十两的俸禄，还在宫里吃住，更是法外开恩。你还想怎的法外开恩？若是不想去给阎王爷做吃食，你就伺候我们俩的小吃罢。不知你还有什么吃食是能拿上桌面的？”
　　老董一喜，念叨起来：“主子能如此开恩，自然是好的。我岂有敬酒不吃吃罚酒的理？要说奴才会的，那可多了:绿豆沙、红豆沙、糯米饭、擂茶、雪莲粥、灌汤包、八宝饭……”
　　我咽了口唾沫，笑道：“看来，三个月内，我们俩都得发福了！看看他做的如何，好的话，双俸！”
　　胤禛微微一笑，道：“做得好，双俸自然。六倍的俸禄都不在话下！就算让他俸禄高过索大人，那也只是你一句话而已！我在旁边掠掠阵，敲敲边鼓便是。不过你伶牙利口，定能说得皇阿玛欢欢喜喜地答应了，又何须我多言？”语中竟有伤感嫉妒之意。
　　索大人……索额图！他权虽重，俸禄却不甚高。平日的钱产一半是康熙赏赐的，一半是下层官员套路子求办事送的。索额图是个人精，收了礼不直接送入房内，而是禀告康熙、太后，乞求他们将这些子浮财赏了。康熙就算识破他的计，但太后却是欣喜他把这些告诉自己，就都赏了。如今竟富可敌国！索额图的俸禄也不高，年俸不过一二百两银子。不过胤禛听人说索额图富可敌国，便以为他年俸极多。不过就算老董年俸上千两银子，又有索额图那么厉害么？便笑道：“索大人的财产分了四份，四分之一是俸禄，四分之一是赏赐；剩下四分之二是他的属下所赠送的。权大，财多。老董年俸再多，也不过是个厨子，财怎可能多过索大人？”
　　胤禛哪里知道我一瞬间已动了那么多心思，不忿道：“难道就没有办法可以让老董压住索额图了么？”
　　我才明白，胤禛想让老董的钱财多得可以压住索额图，遂笑道：“那也有办法。”
　　胤禛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我缓缓说道：“把国库、皇上的私库掏光，再加上江南三年的税收，便可以与索额图并肩。再多出一百两银子，便可以财大而压住索额图了。况且索额图的权重，老董也没达到，莫非让一个厨子去当宰相、当上书房大臣么？索额图虽然跋扈，却也时日不久了。盛过而衰，没听过么？索额图也没几年好活，只消他一死，他的子嗣便无力操控大局。即使皇阿玛念在索额图的份上恩萌个官职，怕也做不到宰相那步了。”
　　胤禛眼睛原先已黯淡下来，听我分析完，忽地又亮了，道：“若你能代替我上朝说政，那大清的江山便是你的了。”
　　我笑道：“皇阿玛也说过，不过那要你代替我出嫁联姻，那我才能代替你去上朝啊！”
　　胤禛面红耳赤，责道：“别乱说，我还不想，不想开牙娶人呢。”
　　我们俩并肩出了密室。老董在一个宫女的指引下低头进了厨房。
　　远处传来一阵响动，旋即有人高声禀报：“惠妃娘娘到！”

作者有话说

　　呃……觉得提要没什么好写，以后就不写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