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家宴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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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们出来了，一个个脸色阴沉。打头的许太医一提袍角，领着众太医跪在地上，道：“皇上，七格格，四阿哥。臣等已尽力，但是，均无回天之术。臣使了百般法子，查了各种医书，都没有医好娘娘的可能。娘娘只能维持最多三天的时间，三天过后，娘娘就……就要仙去了。”
我跌坐在椅子上，喃喃道：“三天，三天……三天能怎样呢？唉……”
胤禛从椅子上跳起来，一把揪住许太医的衣领，咆哮：“姓许的！你给我听着：一定要多延一天，一天！要不然，我饶不了你！”
许太医轻轻地扳开胤禛的手，微微躬身：“回四阿哥话，即使扁鹊来了，臣亦是如此说。臣竭尽生平之力，也只挽回了三天。即使再多一个时辰，都是不可能的，何况一天？臣无回天之力，罪该万死，随便四阿哥如何处置，臣绝无怨言。”
康熙嘴唇微动，缓缓道：“三天，三天能让佟儿行册封大礼。三天能让佟儿当上皇后！”转头对桑梨说：“你，去看看，这三日可是有什么黄道吉日的？快些禀来。”
桑梨蹲个万福，道：“是，奴婢遵旨。”说罢猫腰跪在案前察看。
三天啊！表姐三天后就要死了……也许，是回现代了。唉，表姐，你怎么忍心抛下我一个人呢？
我缓缓走进内间，便闻一阵浓浓的药香。我坐在榻前，轻轻替表姐把脉，又摸摸她的额头。忽地一喜，笑道：“表姐，只是低烧。嗯，也有点低血糖的症状。也不难治，只是没药而已。”无限惋惜。
表姐轻轻笑道：“低血糖是因为我没进食。低烧么，高烧都不好治，低烧怎么治？在野史上看到过佟贵妃的死因、症候，所以早早地种下了克制药物。可是，野史终究不怎么对路，三十二样草药，居然只对了三种！那三种倒也不是什么绝症，但是在古代也是很难医治的。我的草药或多或少有作用，要不然，别说三天了，一天都活不下来。其实，要紧的是低烧。在现代都得花上一两个星期，古代么，三个月吧！这年头，没有制药的机器，你知道制作流程、配方都没用！罢啦，你表姐就要回去了。到时候，我们家就出了两个清史学家了。”
我叹道：“表姐啊，你能在这儿帮我，比我们家出一百个清史学家都好！你要回去了，那人家不都欺负我和胤禛？”
表姐苦笑道：“就算我活着，那也是一药罐子，人家都不会敬我，何况敬你们？我跟皇上说了，我只要一去，你们俩就交付给他。他必须把你们养成。否则，我就不理他，夺他的寿。皇上就怕我不理他和减寿。他疑神疑鬼地，认定我会升天，不就怕我怨恨他、在他的寿命上作些手脚？你放心，有皇上这个挡箭牌，你们还怕什么？倒是我，还得回去面临‘三高’、就业危机……《皇史晟》里面有记载，我死前一天就是皇后了。那你们是嫡出，而且胤禛的排位又高：第四！你们不用担心。别闹事就得了，啊？”
我含泪点点头，帮姐姐盖盖被子，出去了。暗处一人在冷笑，我只是感觉有些异样，瞥了一眼，只见一个小宫女埋头洗布，但是那眼睛里透出了犀利。我不自然的挥挥手：“你下去吧。”那宫女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很阴森很阴森，但在黑暗中我看不到她是什么样子，她扔下手帕就走了。
外厅，桑梨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回康熙的问话。胤禛则是一摊软泥似的倒在梨花木椅上。几个太医轻声讨论这三天的用药，康熙则是脸色雪白，咬牙抓着扶手。
我轻轻坐在胤禛旁边，淡淡地问：“皇阿玛，怎的了？可是桑梨惹您生气了？”
康熙咬牙道：“怎么会是桑梨惹我生气呢？分明是日子惹我生气！最近的一个黄道吉日在第四日，佟儿还活得到那天么？偏偏第三日是适宜下葬的……莫非我在第二日这个适宜出行的日子给佟儿行册封礼么？不可能的吧？唉，今日……今日又不适宜大婚，明日？明日不但不适宜大婚，还不能准备的面面俱到。太仓促了！哦，这位是礼部尚书鄂伦岱鄂大人。我叮嘱他要用最豪华的仪式！刚才就已经让在京待命的工匠去布置会场了，法驾也准备好了。在京的官员都发到了通知。就算如此面面俱到，如此仓促，会场亦没有准备好，外任的京官亦没有赶回来。要精神抖擞地参加册封礼，也是不可能的……”
我沉吟半晌，笑道：“既然刚刚就下去办事了，后日肯定能行册封礼！您下诏，后宫诸妃若能精神抖擞地参加大礼，诚惶诚恐地叩拜，办得最好的那个您就过去跟她欢喜一晚。第二好的，与您一同用膳。第三好的，赏一件贴身的物件。即使后宫妃嫔们不乐意参加，有这三件无限荣耀的条件，亦能欢欢喜喜地参加大礼。外任京官、在京京官，每人派一个玉春楼的名妓，外带一碗加了春药的参汤。若是办得最好的，御赐一名面色极佳的宫女跟了他当小妾。第二好的，将玉春楼最好的一名妓女指给他。第三好的，您送几十包效果最好的春药给他，外兼一支滋补的参给他。不好女色、一心为人们办事的，就放他外任，到最能为民众办事的地方让他历练。清官，就赏宅子、给盘缠。这样办下来，一个个都是欢欢喜喜精神抖擞地参加大礼！”
鄂伦岱面色一红，赞道：“格格的法子也能用的。不过格格可知，伦常完了，一般很困倦……”
康熙笑道：“这不消顾虑！衣衫整齐到会场的，每人派一碗参汤！爱抽烟的在大典开始之前抽饱他！”
鄂伦岱凝思半晌，道：“大街上的民众拥挤，要派官兵。一时调集不了，奴才请旨动用大内侍卫，不知皇上是否允可？”
康熙笑道：“能办好这独一无二的一次册封大典，有什么不可的？朕答应了便是。不过阿哥们的处子之身是要留给各位福晋的，那该怎么……”
我轻轻哂道：“这有何难？皇子共有十一位，有三位是奶妈子抱着的，亦要参加大典。胤禛是肯定恭恭敬敬精神抖擞地参加了，我一样。剩余十位有三位论不上‘精神’，奶妈子将他们喂饱了，就不会嚷嚷。那只剩七位了。太子么，拿几样好玩的给他便得了。要有条件！太子拿这些赏赐时，必须立生死状：大典上绝对服从安排，精神抖擞。那六位么，要用罚的。做不好如何罚，皇阿玛自行定夺。”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家宴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