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to be continued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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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感叹归感叹，他此次前来可不是是同情心突然泛滥想要关心一下这一位大人物，而是实在的事出有因，毕竟可是有人从马赛将面前这个人的手机寄给了那是正在拉斯维斯享受假期的他来着，于是在查出物品的来源之后，他就毫不愧疚的顶着寄物者的名号特意从马赛转机过来，也顺便来看看这个不好好在巴勒莫做他的首领，而不知为何的冲到威尼斯竟然遭人袭击的蠢货。
说归说，就算他再怎么觉得沢田纲吉蠢得无可救药，但是也无法否认从过去到现在，他真的变了很多。若不是这份改变是由他亲手创造出来的，无论怎样他也不会相信面前之人与多年前那个凡事只知躲在人身后的小鬼是同一人。不光是相貌的变化，更重要的是从骨子里冒出来的气质更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当然并不是说这样不好，毕竟若非有这样的作风和铁血手腕，是断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彭格列从摇摇欲坠的腐朽的泥塘里挣脱出来，并且再度做回南方霸主的宝座的。
君临天下，可不是人人都能轻易做到的。
一阵清晰的冲刷水声之后，沢田纲吉终于从卫生间里面走出来，面色苍白，但比起前一天实在是好了很多。他在原地停顿了一下，还是放弃了窝回沙发的举动，朝着Reborn所在的位置走去，在空余的凳子上坐下来之后，张口，“...有委托吗？”
“没有。”
“那是来休息的么？”
“不是。”
“......”沢田纲吉停顿了一下，“为了我来的么？”
“很大一部分。”很少见的，Reborn看着沢田纲吉很是认真的说道。
“...我记得之前Reborn不是说过，我死了你都不会管我的来着。”
“我说过吗？”
“说过。”某人很是肯定的说道。
“所以说你是小孩子。”
“......”然后沢田纲吉就没话了，不过看表情显然被那句小孩子噎得不轻。但是，这样并不会让他再犯去年这个时候的错误——他竟然真的蠢到和Reborn吵起来了，并且非常凑巧的他竟然没有输，于是面前这个人就整整一年行踪全无，他怎么找都找不到——但很明显的，上一次的恶果延续到了今次见面。
于是，他决定放弃交涉，继续挪回沙发上去。而显然Reborn并没有想要阻止他的意思。但这一切并不让他意外，他与Reborn认识了接近九年，这个人毫不吝啬的向他展示了Reborn这个男人，究竟是怎么样一个...酷爱享乐，肆意放纵，手段粗暴又从来死要面子，以戏弄所有和他有关系的人为人生乐趣的...自大狂。就算他在和Reborn交往之后，和其打交道也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精力，否则绝对会被这个人生阅历超过你数倍的老妖怪玩弄于鼓掌之间，永无抬头之日。
但是他又是如此的肯定，他，沢田纲吉，对于Reborn是不一样的。
这些年来，Reborn已不再似还处于老师身份那样的死死圈束他的行径，除非万不得已绝不会再对他说出任何指控行为的话语。但人都是会变的，Reborn会变，他也会变。有些时候就算是不愿意，但经历的事情多了，忍耐和城府也就水涨船高。他记得国中时，Reborn还会对他表露出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情绪，但在彼此的师生关系结束之后，他就发现Reborn对他的态度就完全变成了一种旁观者的姿态。
这并不是说有什么不好，毕竟就算他再怎么依赖Reborn也需得有一天自己面对的时候，更何况，压在他身上的东西都绝不是旁人能代之负担的。
半响，沢田纲吉抬头望向Reborn，却未有任何言语。深呼吸了几次之后，身子一歪继续倒回在沙发上，几分钟后他翻了个身，背对着Reborn睡了过去。
然后就是惯例的一起吃晚饭，道过晚安之后就继续睡觉。
半夜的时候，Reborn被一阵翻来覆去的声响吵醒。花了几秒钟辨认了一下发声方位之后，面色不佳的走了出来。
然后就看着那个明明白天还不怕死的洗了个澡的人满头是汗的缩成一团的窝在沙发上，面色绯红，迷迷糊糊的却睡得很不踏实。
“纲吉。”Reborn凑近对方耳边唤了一声，对方迷迷糊糊的应了两声。稍等了片刻，Reborn从医疗袋里翻出了退烧药，连哄带骗的让那个不知道哪来一股倔劲的死小鬼吃了小去，而剩下的时间就是让那个小混蛋乖乖躺着敷冰袋而不是跟条蚯蚓一样的扭来扭去。
一来二去的折腾，等烧退下去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早上八点。Reborn耐着性子挑着几家口味清淡的外卖叫了东西之后——送外面的小哥盯着他看了3分钟，最后被他用狠狠的关门声送走——就继续坐回原本的位置。
沢田纲吉醒来的时候是中午时间，此时阳关普照，笔直的阳关射过来，晒得人脸颊发疼。他缓缓睁开双眼，撑着身体坐起来，脑袋上的冰袋“啪”掉了下来。然后他就看见那个一贯整洁的令人发指的男人穿着很随便的坐在一边——衣服上有不少污迹，但看起来水渍居多——面色无比平静的看着他。
——那表情简直就是一阵风雨欲来的前兆。
“R...Reborn。”他叫了对方的名字，但是那阵莫明的紧张几乎让他咬掉了自己的舌头。
“烧退了吗？”显然是觉得现在欺负面前这个人没意思，Reborn收起了那副表情之后随口问道，然后就看着对方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自己测量了一下体温，那样子简直和少年时期的迷糊一模一样。
“嗯，退了。”捏着手里的温度计，脸色还有些泛红的沢田纲吉赤着脚朝Reborn走去，想让他看一下结果。
Reborn没鸟他，只是从桌上的塑料袋里拿出一瓶水扭开悠悠然的喝了一口，而沢田纲吉也非常的见势的收起了那只体温计。等到Reborn喝掉水瓶里的三分之二的水之后，他抬起头来看着自己面前的人，相比起一年前，其实面前的人还是瘦了不少的。虽然说沢田纲吉自从少年时期起就一直维持着纤细的体型，而经过多年来有意无意的训练也使那份纤细看起来不那么弱不禁风。但那一切的背后或者一直没能被那些东西侵染的，却没有比曾经身为教导者的他更清楚了。
“你昨晚发烧了。”很突兀的，Reborn开口挑起了话题。
“嗯。”
“我照顾了你一晚上。”
沢田纲吉很是仔细的思索了一下这句话的深层的含义，然后决定在下次找Reborn委托任务的时候多准备点经费方便Reborn漫天要价，然后迟疑的开口，“谢...”
但话还没说完，就听Reborn用下一句打断了他的道谢。
——“那么，这抵得上那一句废话了吗？”
就这样一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沢田纲吉却发现自己听懂了。
他看着Reborn，对方没给他任何表情上的提示，他张口想要说什么，但还是没有说出任何话。莫名的，脚下地板砖的凉度就顺着脚底板窜进了身体，他迷迷糊糊的走神想着自己还是应该穿上鞋子什么的，然后一边扭过头看着被风撩起的窗帘。
原来...已经是白天了吗？
原来他听到的不是Reborn为了让他早点滚去睡觉不要烦他的敷衍词句吗？那么他听到的到底是什么呢？
这么多年来，无论是Reborn嘴上不饶人当着他的面说的那些让好感度掉到零下的损人之词，还是类似于一年前那样的剧烈争吵，他都从未渴望过能在Reborn嘴里听到任何道歉的词句。毕竟他是比任何人都清楚的知道Reborn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那些会降低气势词句从根本上就与他无缘。
于是在离别之后的初次再遇时，他就开始对Reborn死缠烂打，情节过分时甚至可以说是无论Reborn之前说过什么，他都能在调整情绪过后再次腆着脸的黏上去。毕竟是没有人比他更明白Reborn对他的重要意义了。
他从来没有在乎过Reborn是否会对过去的某一次过分的失言而向他道歉，更别提是在自己已经做好率先服输打算的时候。
于是他就转过头的看着Reborn，神色平静而又干净。
Reborn看着继续转过头来看着他的小混蛋，嘴角抽了抽压下给面前这货一枪子的情绪，将手中的塑料瓶砸在沢田纲吉的胸前，然后指了指桌子上的东西，“吃完这个吃药，出去闲晃的时候记得预防阻击手——你这张脸有多受子弹的欢迎你也是知道的——晚饭之前别叫我，我去睡会。”十分顺畅的说完话之后Reborn起身朝着隔间内走去，然后停顿了一下，又再次开口补充了一句，“收拾一下房间，乱的跟个狗窝一样。”
沢田纲吉站在原地眨了眨，然后看着Reborn满是嫌弃的去了里面睡觉，然后无声的微笑了一下，然后在凳子上坐下。便当盒上一簇明亮的淡黄火焰维持了食物的温度，他很是迅速的打开盖子，捏着叉子尝了一口，然后就着刚才收到的水艰难的将食物咽了下去，然后缓慢的张口，
——“好难吃。”
※
Reborn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日落西沉。
浅薄的阳光就着老旧窗帘的缝隙照进的房间，一阵属于光线特有的朦胧感随之而被制造出。他没穿外套，只是扯了件衬衣裹在身上就走了出来。在眼前的是一阵明显是被彻底整理过的清洁感，桌子上留有一个尚有余温的饭盒。
Reborn没太在意沢田纲吉没在，只是径直的走进的浴室。洗完澡，他从行李箱的那包衣服里抽出他自己的穿起来，在打领带的时候他站在窗边，视线触及的是那个斜倚着墙捏着手里几张纸张细细观看的人，几分钟后，对方将纸张点燃然后扔进垃圾桶，而他在沢田纲吉抬头看上来之前走到沙发边，拿起外套套起来。
一切与平时都未有差别。
他吃完了对方给他准备的晚餐，然后平静的看着那个已经恢复了自理能力的人非常有条理的换药扎绷带——考虑到一些客观因素，Reborn十分绅士的帮助他系好最后的结——然后便是一贯的互道晚安——在此之前，他给沢田纲吉喝了一杯牛奶，对方迟疑了一下还是很乖的喝了下去。
然后趁着夜色他为自己预约了离开威尼斯的早班飞机，然后在安眠药失效之前走出房间。他走下楼梯，在拐弯之前回完了一眼消耗了他48小时的简陋公寓，然后毫不犹豫的走了出去。
当夜，他在离Water不到五百米的一个小型灯塔上用上了消音管的0.44M29“手炮”爆掉了一个拿着拿着狙击枪的年轻人的头，并将之前的签证和护照塞进了对方的外衣口袋。在离开威尼斯的路途上，他在一家咖啡馆里点了一杯深夜咖啡。隔着威尼斯的水道，他捏着纸杯看着沢田纲吉裹着神色风衣站在对面，神色平静，除去沾上鞋底的些许血迹之外一切都如同最开始那样的干净。
Reborn站在原地笑了笑，然后看着对方捏着那个由他从马赛给对方带来的手机接着一个又一个的电话，那份与他相处时绝对不会笑意一直挂在对方唇边。他站在原地抽了两根烟，喝掉了剩下的咖啡，最后拿出手机朝着对方的手机拨通了电话，对方接通了电话沉默的看着他，却没有说话。
时间过去两分钟。
Reborn觉得差不多了之后决定挂掉电话，但在按下挂断的前一秒，他听见听筒里传来一句话，让他有些不自觉的微笑起来。然后他挂掉了电话，转了个方向朝与对方相反的方向走去。
皮鞋底踏上石板的脚步声搅乱了方才的宁静，在还未充斥光明的前几个小时，Reborn面无表情的踏过威尼斯被水分反复冲刷而饱含岁月痕迹的土地，混杂在夜色星光之中的是会令人心安的安静。
在他坐在离开威尼斯的早班飞机上时，听着身旁的年轻情侣一边翻着数码相机之中的照片一边抒发对威尼斯的喜好之情的时候，他蓦然想起了沉寂在昨夜的那句话——
——“我下次一定挑个留得住你的地方，Reborn。”
然后他掏出衣袋之内的纸张，视线在黑色粗体的Venezia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笑了起来。
Fin.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to be continued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