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山雨欲来风满楼 搜查内鬼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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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施府吃香喝辣的住到第五天，赵晟诡异的来找我：“动身吧。”
我不乐意，在这里看春夏秋冬围着行言耍猴戏多好啊，干嘛急着走。
“董凤梧出事了。”
“什么？凤儿怎么了？”我大惊失色，一盏热茶全洒到裤子上，烫死我了。
“半月前青山董家被人毁了，生还的只有董凤梧，还有一个外人，苏可依。”
“不可能！”
“他们二人现在正被我的手下带往永安王府，董凤梧还打伤了我的人。”赵晟的面上隐然已有怒色。
“为什么？”
“为什么我的手下没有死是么？”赵晟一拍桌案，“那是因为姓董的已经受了伤！”
“我是问为什么他要和你的手下交手。”我恢复了一丝理智，低头拿毛巾擦拭裤子上的水迹。
“他认为凶手，是永安王府。”说到这里赵晟略带紧张的看着我，“你认为呢？”
“我认为不是。”想说“我不知道”来着，话到嘴边怕伤了这孩子。
赵晟的表情缓和许多：“轻舟，谢谢你。”
“告诉你的手下，好好对待凤儿和苏可依。”我拍拍赵晟的肩头，“我去跟狐狸他们说走。”
“还要带上乐家兄妹？”
“不带上岂不是第二个认你为凶手的董凤梧？”
找个借口跟施墨染一家辞行，我们再也没有来时的好心情，风风火火的奔回开封。
路上无话，我也再不没事找事多管闲事，只盼着肋生双翅飞到永安王府去。
红云死了，我来到这个世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虽然爱哭，可是绝不胆小，虽然爱和我唱反调，可是体贴周到。我搜遍记忆深处却找不出一个属于她的笑容，我答应她的事情还没有完成，她许给我的回报还没有做到。
凤儿呢？我想起那一日阳光灿烂，我摸进龙威镖局前去挑衅，引我进门的童儿，为我泡茶的管家，我叫凤儿“三秃子”时掩口轻笑的丫鬟们，我饿的前胸贴后背时那桌快速端上的大餐，我离开董府时送出门外的老爷和夫人。
赵晟片刻不离我左右，却一直避免看我的眼睛。我知道他心里不安，他和凤儿没交情倒有交手，可他深知那些人在我心中的份量。
我们弃车从马，乐娴和狐狸一匹，我和赵晟一匹。赵刚已经被派去支援运送凤儿那一路了，赵晟也是借此表明清白，他不会功夫，单枪匹马的跟行言在一处，无疑是甘做人质。
我揽着赵晟的腰，轻轻将头伏在他背上：“小太爷，加油！”
在马背上颠簸了几天，我们终于在凤儿被带回永安王府后一天赶到了。
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我跳下马就说：“我要见他们。”
赵晟一言不发带我们去了他居住的临风阁，在那里我们见到了日思夜想的凤儿和苏可依。
凤儿俨然受了很重的伤而躺在床上，苏可依在一边照顾看护。
行言跳过去抱着榻上的好友：“凤梧，你怎么样？”
惊慌的苏可依见到我，呜呜哭了。我叹息着紧紧搂住她。
凤儿意识清醒，见到赵晟立刻钢牙咬碎怒目圆睁，挣扎着起身拿刀。
“不是我。”赵晟退后一步，沉声说。
“刀上明明刻着你家印记！”
“就是他们都长着我这张脸，都不是我！”赵晟也怒了。
苏可依紧张的拉我胳膊：“那些人亲口说是永安王府派来的人。红云为了救我被……”
我对苏可依摇了摇头：“可依，既然他们这么说了，这事情就简单了。”
“什么意思？”行言按住挣扎的凤儿，问我。
“知道凤儿和赵晟有关系的人，真的不多。这，就是范围。”我走过去抱住激动的凤儿，柔声说，“嫁祸也好，挑事儿也罢，他们针对的显然是永安王府，而这，则是动机。”
“你这么确定他是无辜的？”乐娴指着赵晟问我。
“很明显他是。否则，动机是什么？”
行言细细琢磨我的话：“可他的手下那么巧合的出现在了现场。”
“那是有人向我报信。”赵晟愤愤不平的说，“多半是真凶引我入瓮的圈套。”
“死去的人是最无辜的，我甚至怀疑他们与凶手从不认识。”我抱紧凤儿，感觉到他瘦了好多，面容憔悴不堪。
“是云锦救了我一命，他们真正想留下传话的活口，是苏姑娘。”凤儿冷静了之后，沉思着说。
“不，他们对你也有手下留情的地方。”行言也很快恢复了狐狸本色，分析到。
“怎讲？”
“你伤的虽重却没有致命伤，全是因为失血过多才这般虚弱，既然凶手已通知了我派人前去查探，你能活下来也在他们意料之中。”赵晟接口说。他已安排好了饭食，因此我基本上只能光听不能插嘴。
“会不会永安王府有内鬼？”塞得差不多饱了，我抹抹嘴说。
“内鬼？”
“就是卧底，奸细，或者叛徒。”
“所以他知道我和董家有关联，也熟悉我府上的做派？”赵晟顺着我的思路想下去，“那只能是我的亲卫队……”
我看见他神色一暗，毕竟这几十个护卫都跟随他多年，情同兄弟家人一般，不是一般的信赖。
谁能承受这样的背叛呢？
“我会让赵刚仔细去查——不能让他去，他也——”
“是不是很好辨认。”我灵机一动，“第一招，互相匿名检举。”
“那第二招呢？”
“声音辨别。可依不是听见贼人说话了嘛，叫她再挨个听一遍，有没有。”
“如果指派的是卫队之外的人呢？”
“动机追溯。从结果往前倒推，如果凤儿和我们没有被说服，坚信赵晟和永安王府就是凶手，会怎样？”
“我会杀了他。”狐狸若有所思的盯着赵晟说。
“杀了他。”凤儿也立即答道。
乐娴没说话，看着哥哥和凤儿点了点头。
“还有呢？”
“还有？”这回连狐狸也迟疑了。
“没有了。就是因为没有了，所以才显得出关键。”我握紧了拳头，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虽然我还没想明白，但我确定自己模模糊糊的感觉到了。
“舟儿的意思是，凶手针对的是赵晟，而不是整个永安王府。这样范围又可以缩小了！”行言第一个猛醒。
“我？我在江湖上没仇人。”赵晟捂着脑袋想了半天也没有。
“江湖人士沦为朝廷鹰犬的多了。”我笑笑，武侠小说看多了，都这么写的，“赵刚这样保护明主的不算啦。”
赵晟叫一个贴身丫鬟去照看凤儿，替下了苏可依。
我忙着和狐狸他们讨论案情的同时，还要安慰可依和乐娴这两个脆弱的女人，真是累坏了。
一个隐忧逐渐浮上心头，我大声对自己说这不可能是真的，是我想多了。但那个可怕的念头却一直盘恒心间，挥散不去。
经过几个步骤的秘密侦查，我们基本确定赵晟的亲卫队里没有内鬼。大家聚在一起又少了许多隔阂。
赵晟庆幸之余，也第一次感觉自己和行言、凤儿是紧紧联系在一起的，以前是看我面子答应帮助乐家复仇，现在自己也被牵扯进莫名其妙的栽赃陷害之中，郁闷不已。
我们这一群奇怪的人整天就在临风阁里猫着，不见天日。王府上下除了赵晟亲信，没人知道我们的存在，只说是世子大人近日不晓得患了什么疾病，又是熬药又是进补的。
这一日终于惊动了高堂二老，急着把儿子找去验伤。临走前我嘱咐赵晟能不透露我们的存在就不要透露，他答应得很好。
陪着凤儿喝药，苦涩的中药汤汁真是令我望而生畏：“苦么？给你加点白糖？”
“这药掺了糖就没效了，凤梧要趁热喝了才对。”乐娴偏要跟我争宠。
我无语，实在看不下去了，拉着苏可依退到一边聊天，狐狸歪头看着我们笑。
可依这几天在我的精心劝慰下好了很多，虽然提起红云仍眼泪汪汪，可总归能止住悲声了，阿弥陀佛。
正说话间，赵晟一个箭步从外面冲进来：“轻舟，我爹娘要见你！还有你们。”
“呃？”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看这大热天的不如中暑算了。
“你快收拾收拾，穿漂亮点儿。凤梧就不用动了，哈哈。”赵晟狡黠的说。
“我看就没有这个必要了吧？”清水出芙蓉，我还用得着雕饰吗？
“你不愿意见他们？”
“没有啊。”寄人篱下，岂是我说不见就不见的，“我是说本人天生丽质，免打扮啦。”
“好，跟我来吧。”赵晟拉起我粉雕玉琢的小手就走，被我毫不留情的甩开，我转身挽着很是忐忑的可依，行言和乐娴颇无奈的在后面随着。
穿桥过路的走到诺大王府中一个小小偏厅，用“金玉满堂”来形容此间的奢华真是恰如其分，这种极尽铺张的装饰风格我这辈子没见过，财大果然气粗，大手笔。
数十颗鸡蛋大小的夜明珠用纱蒙着吊在屋顶各处，估计到了晚上应该撤去轻纱。家具造型淳朴纤秀、结构合理精细，桌、椅、案、榻、柜、箱、橱、凳、墩以及台、架、屏风，用的上用不上都摆了全套，一水儿的贵重木材，不是紫檀、红木，就是花梨木。
我心想这回可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了，随便一把香几啊琴桌啊花盆啊，带回现代都得发死。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