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传说之紫眸》九幽

34、番外之慕仙一

　　我是一个怪物，没有体温，没有心跳的怪物。

　　我受不了阳光，大蒜和银。我的身影永远不能自如的出现在镜子里。

　　月光下，我的影子会随着我心底的思想而动；

　　黑暗中，我只能用鲜血来抑制腹中的饥饿。

　　我永远不会长大，也不会死亡。

　　我拥有永恒的生命，和，永恒的梦魇……

　　我趴在这个赤露的男人背上，慢悠悠的舔着他的伤口中流出来的血。他的逐渐散大的瞳孔充溢着绝望和无助，比起他刚才的惊恐样子好看得多。
　　可笑啊！十分钟前他还笑得一脸狰狞，把我丢上他的床，然后狠狠地压下来。
　　他的模样太丑，于是我单手握住他的肩膀，把他反摁在床上。
　　他的表情很好玩，看到我尖尖的獠牙立即瞪大了双眼，又圆又凸的眼睛让我想到了死鱼。
　　这个男人的房间里有许多奇怪的东西，我只取了那种细细的铁链把他固定在床上，然后慢慢地啜饮他的血液。
　　一不留神，他就死了。
　　人类，真是脆弱的生物。
　　我停下口，看着仍旧汩汩冒出地鲜血，惋惜的添添唇。死人的血，对我来说，无疑是一种毒药。
　　我不甘的抹抹嘴。思考着怎么处理尸体。

　　尸体啊，她从来不让我把人玩死。她说，要细水长流。
　　真是可笑，人类那么多，死一两个有什么问题？她不让我做，我就偏偏要做！反正我已经是个怪物了！

　　抛下尸体，我慢慢的整理好衣物，趁着夜色离开。
　　夜晚的月光迷蒙轻柔，充满着月□□华。
　　这也是她教我的：沐浴在月光中，吸收天地精华，是僵尸，妖怪最好的修炼方法！不同的是，妖怪可以同时拥有日精月华，僵尸，却只有月光。

　　手里把玩着一张光碟，上面画着一个外国人，雪白的皮肤，尖尖的獠牙。和她很像。不，无论怎么样，还是比不上她！
　　吸血鬼，和僵尸很像，却又呈现着完全不同的力量。就像她在无意间，向我展示的力量一样。她，的确瞒着我很多！包括她的目的！
　　父亲！那个自地牢里丢出来的尸体！如果不是碰巧，我也许永远都不会发现，父亲不是失踪，而是死在了她的手上。
　　呵呵呵呵……或许……还有我，成为了那虐夺血液的帮凶！
　　多少年了，我这才想起村里的女人。没有了丈夫和女儿，那女人会怎么样呢？可是，我不想回去，那是她的地盘，我不想再见到她。
　　生生抑制住回去的冲动，我继续向繁华的城市进发。我要去看看，僵尸和吸血鬼的区别，我要得到和她一样的力量，甚至超越她！
　　我要报复她！
　　飘洋过海，那些人类传说中的，吸血鬼的起源地。除了那些哗众取宠的破城堡，什么也没有！
　　我游走在黑暗中，寻找着所有的蛛丝马迹！敬小慎微，我记得她说过，那些道士喜欢消灭我们，追求正义；那些大妖怪，也喜欢采补之类的捷径！
　　所以，在异乡，我小心的隐藏住自己的气息。那些恶心讨厌的教堂总让我发呕！甚至蕴含着让我讨厌的力量。
　　教堂，人类搞出来的，莫名其妙的玩意！一时高兴起来，我悄悄的烧了好几座小教堂，把当初的谨慎早忘的一干二净！最后惹来了一群黑衣人的追杀！
　　呵呵呵，让我瞧瞧你们的本事，这些所谓的吸血鬼猎人啊！
　　真是无趣的什么神圣啊，光明啊……恶心的力量，我最后还是逃走了。
　　不得不承认，我还不够强大。

　　继续游走在黑夜里，捕猎，寻找。直到一个金发的少年出现在我面前……

　　这里的城市远比故乡的城市繁华，夜幕下，无数的男男女女沉迷于灯红酒绿之间，推杯换盏，颠鸾倒凤。
　　我对这些高鼻深目的外国人一点也提不上兴趣，除了必要的进食，难得多看他们一眼。
　　今天似乎是他们的什么平安夜，街道上四处都是人群，一丛丛装饰着杂七杂八饰品的松树被压弯了脑袋，。
　　避开人群的注目，我独自游走在灯光照射不到的角落，穿梭在浓密的阴影里。
　　腹中传来一阵空虚，我停下脚步，眼角瞟见一个干净好看的白人少女。
　　悄悄潜伏到她身边，在烟花绽放的一瞬间，趁着所有人望着天空的时候，我把她拖到了又黑又窄的小巷子中。
　　愚蠢的人类，就算我放你一把，你也会被身边的那些个所谓的“朋友”好好款待一番的吧！还不如落入我的怀抱。
　　刺破白色的皮肤，我无聊的吸吮着温热的血液。白人的味道并不怎么样，但是为了充饥，只得勉强填填肚子了。
　　蓦地，我注意到自己和她相似的喜好！
　　我竟然受到她如此之深的影响么？止不住的恨意，让胸口一阵一阵的胀痛起来！

　　“再不停止，最后的血就会毒死你了！”一个淡淡的慵懒男音突然响起，惊得我立即停了口。
　　差一点，只要一口，我就吸干了最后一滴血，不可否认，那会使我元气大伤！
　　松开少女，我直直向那不知是敌是友的人望去。
　　金发碧眼的白人少年，仿佛随着夜色而来，那毫不隐藏的力量一阵一阵的蔓延，仿佛将空气都凝固起来。
　　“你是僵尸？”纯正的汉语从他口中吐出，带着魅惑的旋律，“从中国来的？”
　　我舔了舔唇上沾染的甜腥，感应着相似的力量，微笑：“血族？”
　　就让我看看，吸血鬼和僵尸的区别吧！
　　锋利的指刃弹出……

　　艾维，一个和传说中不同，能够在阳光下行走的吸血鬼少年。
　　不可否认，他和她很像，虽然又有些不同。
　　我们堪堪战成了平手。他真的很强，如果不是依靠着他们从不成了解的术法，我就要败了。而战败的下场，呵呵，肯定没有现在好。
　　艾维邀请我去了他家里，教会了我怎么依靠傀儡，获得了在阳光下行走的权利。不可否认，他是一个好人，竭尽能力的帮助我。
　　我们谈起了中华大地的众生百态，我好奇着血族的来历，他也向我打听着那些过往的传说。
　　原来，逆天者在西方也小有名气；原来，她也有着吸血鬼的血统；原来，还有所谓的日行者和贵族；原来，她是贵族与旱魃的后代……
　　有关她的所有一切，在我的猜想中渐渐成形。我的姐姐，我的玛娜，不，我不想再提起她。这么多年，她对我，不仅仅是姐姐。
　　我好恨！好恨啊，好恨！
　　我不再提起她，尽管艾维对她的传说很有兴趣，我却不愿意多谈。

　　我在欧洲徘徊了五年，最后愤怒的踏上了归途。
　　什么日行者，不过也是被她玩弄过的傻瓜而已。姐姐，你的膜拜者还真是多啊！除了银迦那条忠狗，还有人对你念念不忘？找上我，也只是为了你啊！我深深憎恨的姐姐啊！
　　我不再掩藏自己的行踪，一路饱餐到回国！

　　踏上国土的那一刻，我冷静了下来。悄悄的掩藏起行踪。还是寻找真正的同类吧，呵呵，对于那些高高在上的真正血族来说，我只是一个杂种而已！
　　这些杂种们，可笑的分为了魔宴同盟和密隐同盟两大派系，在那些血统纯正的真正血族眼里，玩弄着种种可笑的把戏。呵呵，存在即是无知啊！

　　我游走在浓郁的黑暗中，自暴自弃般，享受着猎杀的快感！
　　直到，魔宴同盟找上了我。
　　紫眸，这些愚蠢肤浅的杂种们把她当传说一样膜拜！
　　觊觎我的血统，窥伺我的血液？真正是天大的笑话！
　　对于黑暗，我早已不再陌生。魔宴同盟的氛围还真适合我啊！为了讨好我，无数年轻美丽的少年男女送到了我的面前。
　　那些惊恐万分的稚嫩面容啊！呵呵！
　　穷极无聊，在他们面前虐杀伙伴，真是好玩~
　　人类的卑微，吸血鬼的卑微，我的卑微……
　　无知既是福啊！如果，我什么都不知道，有多好！
　　我能当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好么？
　　不能，当她出现在我的面前，熊熊的怒火焚尽了我所有的理智！
　　你不是高高在上的贵族么？你不是逆天者么？你不是旱魃的后代么？你不是凌驾一切，创造我，毁灭我的神么？
　　竟然被那下贱的杂种伤成这样？
　　那么，我也可以伤害你咯？我可恨的姐姐啊！
　　看着你那惊讶的模样，好傻！原来，你也不是什么高高在上凌驾一切的存在，你也会傻傻的问我：“为什么？”
　　呵呵呵呵呵……为什么？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啊？到底为什么，我们之间，走到了这个无法挽回的地步！
　　我的，玛娜姐姐啊！
　　如果，我就这样，把你囚禁在地牢里，一辈子，怎么样？
　　姐姐，玛娜……
　　可是，一辈子是那么遥远！那些可恶的，卑贱的杂种们，连我的东西也敢觊觎！我要囚禁一辈子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些下贱的东西窥伺？
　　没有丝毫犹豫，什么杀害同胞的言辞在我眼里就是一个屁！
　　窥伺我的所有物者，必死！
　　我要杀了他们！杀光他们！把她带走，带到一个没有任何人可以窥伺我的所有物的地方！
　　杀戮还没有展开，我却慌了！
　　禁魔链的断开，昭示着她的自由！
　　不可以，不可以！得到了自由，她怎么能还属于我！这群蠢笨的，低贱的杂种！
　　啜饮同族之血，真正的杀戮由她展开。我拼尽全力，也没能阻止她！
　　我终究是她创造的生命，终究赶不上她，不管我再怎么努力……
　　姐姐，你终究只能是我的姐姐，我的第一次的生命有你的帮助才能得来；我第二次的生命也是有你的救助才能挽留。
　　你给了我生命，还给了我永生。没有你救了我的母亲，我根本不会来到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有家的存在。那么，就算你又夺走了我的一切，我又能有什么抱怨呢？
　　我的命是你的，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啊！
　　面对那黑色的，魔力汹涌的焰火，我什么都做不到，我的力量太弱！
　　姐姐啊，你终究还是把我当成了你的小妹妹，你也只是我的姐姐而已……

　　我只能，把这条命，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