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期的花事》一只双

2、第二章 欢迎打扰 晚上和往

　　晚上和往常一样我一手敲着键盘一手弹着烟灰，和万能翔在刷着副本。然后我看到手机屏幕亮了，是朋友消息验证，它是这么写的（周念么么哒）。接着我就忘了给万能翔加血，也忘了弹掉很长一截的烟灰，等烟灰掉到手机旁边的时候我才回过神，赶紧先给万能翔回奶，因为他打人真的很疼。灭了香烟，刷完副本，我开始了和周念的周旋。
　　“谁啊？咋了？”
　　“周念啊，你忘了？”
　　“谁啊？咋了？”
　　“周念！你不会真的忘了吧 T^T ”
　　（我说什么来着，这是个妖孽）
　　“谁啊 ”
　　“我是周念啊 ”
　　我觉得小丫头还是很有韧劲儿的。
　　“哦，是周念啊。”
　　“嗯嗯，你记起来了，太好了！”
　　“咋了？”
　　之后的五分钟她都没再回复，我感觉她是去超市买廉价水果刀了。在我准备换个姿势躺好睡觉的时候，她又发过来一个表情，是那种注定没有男朋友的表情。
　　“周同学，你有事儿么？”
　　她发来一张图片，配着“来跟着我念——老公”这么一句话。
　　我感觉被人踹到了尾巴骨，腾的一下就精神了。没来的及说话她又发来一张很猥琐的图片上面写着“小伙子很有前途，考虑做我女票吧。”
　　我感觉一定有人按了快进键还调到了×16，我无法平静的接受这个被我称为妖孽的人毫无征兆的试探，一定是有了什么误会。
　　“我是男的，抱歉这点让你失望了。”
　　她发来一个嘟嘴的表情。
　　“不早了，快点睡觉吧，女孩子不要熬夜。”
　　“嗯，那好吧，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嗯，好梦。”
　　我看了看时间 10.30，不行，我得再打会游戏缓缓。
　　第二天醒过来，我就抓起手机，失望的发现并没有她的消息，然后我很用力的甩了甩头，很奇怪我为什么要觉得失望，这个问题一直绕着我到干完了快递的活。打开手机听歌的时候，周念很适时的发来了简讯。
　　“你在干嘛？”
　　“快递啊，还能干嘛？”
　　“啊！你……居然连快递也不放过！”
　　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到手机上。
　　“神经病啊你，矜持点好么？”
　　“哦，我下课了。”
　　“嗯，我在忙，我……”
　　“那我去找你。嘟……”
　　她挂了电话……其实我想让她给我和万能翔带饭过来，她没有给我这个机会。
　　“哎！去买饭。”万能翔喊我
　　“不去！忙着呢！”
　　“忙什么，你不都快闲出盐来了么？”
　　“没看到忙着发呆呢么，天气这么好，免得浪费。”
　　“那你应该浪费的更有意义一些。”
　　我挑眉“比如说？”
　　他颔首“去买饭。”
　　我起身“听上去有点道理。”
　　“还是老样子啊，不加辣。”
　　“放心吧，厕所里不加辣。”
　　上完厕所回来之后，我就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万能翔在饿死和不屈之间选择了妥协，灰头土脸的去买饭。在我打开手机淘新歌的时候，周念偷偷摸摸的进来了，她把手背到身后，脚尖一踮一踮的，张着大眼睛盯着我看。我得承认她的眼睛扎到了我，但是我不能表现出不镇定，白了她一眼让她坐进来。
　　“周胖子你累不累？给你插两翅膀，你踮快点是不是要飞啊？！进来坐着！ ”
　　她嘟着嘴踩着碎步在我身后坐了下来。
　　“我要是有翅膀为什么还要用踮才能飞？”
　　“我说是就是。”我有些尴尬
　　她眨眨眼哦，朕知道了。”
　　“周胖子你！”
　　“谁？哪个胖子？”她视线开始搜索，我发现她的睫毛很长。
　　“刚刚地心引力差点没抓住的那个。”
　　“瞎说，我瘦着呢。”说罢，她捏自己的脸给我看。
　　“我得别过头去，该死，视线转移不了。”在我凌乱的上演内心戏的时候周念指了指我身后，是有人要签收快递。我转身到柜台签收，周念也蹭着我的胳膊凑过来看，她的头发垂到我肩膀上，我稍微侧脸就能看到她上弯的嘴角。我问她：“你涂的什么香水，这么香？”
　　“朕刚刚吃过肉，是挺香的。”她眯着眼笑
　　“肉香？！ 周胖子你的脸挡到我了。”
　　她识趣的坐了回去，刚嘟嘴就跳起来和买饭回来的万能翔打招呼。万能翔在一秒钟之内愣了一下锁了眉头，然后笑着打了招呼，走到我身边低声问：“这丫头怎么来了？”我对着他耸耸肩把饭抢了过来，我问周念要不要吃，她摇了摇头带上了耳机，我就坐下来慢慢吃。沉默几秒之后，她好像在哼唱着一首我不知名的歌，我慢慢回过头，看到她把玩着手机，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目光，她望过来，忘记了哼唱，没有微笑也没有回应，我应该是看到了南方的夜空，没有晚星，静谧的黑着。我想她是孤独的。
　　而后我不再看她，心不在焉的扒了几口饭。万能翔看见了就讲：“下次自己去买。”我知道他肯定以为我嫌弃他买的饭了，就应了下来。“如果下次我不买饭，就……”万能翔抬起了头“就怎么样？”
　　“就让周念替我去吧。”我以为她在听歌听不到我们的对话。
　　“应该是让我陪你去吧。”周念揉了揉手臂，趴到了桌子上，头发柔柔的散在肩膀上。
　　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也听不出来她的情绪，我突然就开始搜索记忆，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熟络起来的。我是个健忘的人，但我觉得我得把回忆好好整理一遍，不管能不能找得到以往关于她的，我都得好好整理。因为我感觉有个人要住进来了，有点突然，她可能不知道我的兵荒马乱，惶恐且狼狈不堪，我只能这么形容。她好像没有轻扣三声我的门就要推门而入，而我的门顶没有悬挂风铃，我却听到了一串清脆的叮铃声。
　　万能翔喊我出去抽烟，皱着眉头深吸一口之后对我说：“唐突了吧？”我听不出来这是肯定句还是问句，就沉默不语。但我确定他看到了我看周念身影时候的样子，他是个聪明人，所以我更需要沉默而不是回答。我丢掉烟尾笑着说：“下次还是我买饭吧，你没品味。”
　　“可以，但是请保证我在晚餐之前可以吃到中餐，这样我就不用宵夜晚餐一起吃了。”他还是了解我的，他很好的配合我转移了话题。
　　万能翔曾经问过我：“林又，我们一天接触多少女生？学妹学姐博士生，唱歌跳舞艺术生，就没有你看着来电的么？”
　　我伸个赖腰“我早就偷偷记下手机号私聊过了，你猜怎么着？她们喜欢的是你不是我，真是让人沮丧，我都怀疑那些取快递的女生是不是就是为了看你一眼才买了东西。”
　　“瞎扯什么？我要扣工资了！”
　　“无良商贩！强盗！压榨员工！我只是对她们无感。”
　　当我说完无感的时候，万能翔鄙夷的看着我，像是读懂了什么。
　　“我是说没兴趣，不来电，你脑子里都是什么东西？如果我是gay，我第一个纠缠你。”
　　“欢迎打扰。”他一副无赖的模样。
　　我和他的生活并不是没人打扰过，可能她们是觉得重在参与，我们觉得可以提升交际能力，所以我们没有像那些在花丛中游泳的人一样乐此不疲。反之我们都是无趣的人，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思考，不打扰别人，也不被别人打扰。这样的生活状态在我们某次喝酒的时候被我们总结成为“流浪”，带着并不美好的自己，翻过并不高险的墙，走着与别人无关的曲曲弯弯的路，没预兆的遇见一个人或者被一个人遇见，流浪到她心里，无限向前延伸的道路就有了结点。所以我们相互了解着。我看过他在别人心里寄栖，他听过我微醺歌声里的寂寞，如果一桶悲伤从我头上泼下来，他也会默不作声的看着我擦拭。
　　一切都应该如它所示的绽放和颓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