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镜头》小个子姑娘不长个

3、“毕业大吉” 罗苏第一

　　罗苏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与衷昕泽见面是在2010年的夏天的高三毕业典礼上，彼时衷昕泽已经是高三的学生，在高考前参加自己的毕业典礼，而罗苏是刚入学一年即将高二的学生。酣长的领导讲话结束后，开始给优秀毕业生颁奖，罗苏站在负责给优秀毕业生献花的学生队伍里，仰着头看着被念到名字的毕业生一个个走到台上，念到衷昕泽时，台下一阵骚动。罗苏看着缓缓走上台的少年，果然和学校里的传言不假，是个会让小女生一见到就肾上腺指数上升的阳光美少年，身姿挺拔，五官说不上精致，但绝对是值得人流连瞩目的俊朗。罗苏暗暗叹一口气，果然气质这种东西是天生的。
　　罗苏随着献花的队伍缓缓走上台。重新打量跟前的人，罗苏才发现大家口中所谓的阳光美少年此时丝毫没有阳光的样子，抿着嘴角，眉头紧蹙，双手紧紧的揣在兜里。即使老师将证书递过来，也只是俯了俯身，伸出手接过，谢谢两个字说的硬邦邦。罗苏不禁质疑学校里盛传的品学兼优的美少年是否属实，罗苏将花递过去时，对方也直接一言不发，低着头心不在焉的接过花。罗苏收回双手，也收起失望的心情，自嘲的笑笑，果然还是自己期望太高，一年以来那些生动的传闻，亲眼所见也不过如此。却在准备转身离开之际，因为只到对方肩头的身高差瞥见对方低垂的眼里泄露的其他情绪。他是在悲伤什么？心理还在疑惑，嘴巴却已经诚实的做出反应：
　　“毕业大吉！”
　　此话一出，罗苏已经是无地自容，匆匆走下台，毕业大吉是什么鬼！明明是想说高考加油之类的祝福的话，却说的不伦不类。不等罗苏懊恼完，典礼已经结束，再抬头时，挺拔的声影已经一个转身消失在礼堂拥挤的人群中。
　　在参加这次老乡聚会之前，罗苏一直认为那个故事正真开始于那个三年前现在已经记不清日子的某一天，同时也结束在那一天礼堂最后拥挤的人潮里。然而，世事难料，三年后的平安夜，在午夜的钟声里，这个故事又因为一句“圣诞大吉”而继续被续写。
　　罗苏站在走道里，沉浸在因为一句“圣诞大吉”带来的震惊里，耳畔似乎传来那个夏天学校狭小的礼堂里毕业生们最后的欢呼。直到玻璃窗前衷昕泽靠近的脚步身传来，罗苏才回过神来，
　　“那个~我要去厕所。”
　　不等衷昕泽靠近，罗苏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走道里。
　　一些喜欢总是小心翼翼，避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