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 他 “我要求你 ...
-
史昂讲的故事在我听来更像是一个笑话，不只是我，谁听了都会这么认为的。
遥远的十三年前，早在本次圣战的雅典娜降生之前，史昂就是圣域目前为止至高无上的教皇，他花费很长很长的时间呆在观星阁研究他们的敌人。史昂已经宅在圣域有两百年那么久远，并且也已经老了。
领头的家伙一旦老了，最要命的是还不管事一门心思搞研究去了，那么事情就麻烦了。因为面对强大的权利，总会有人想要叛变，这一次的内乱，那个掀起滔天风波的大逆不道的逆贼，又他妈毫无疑问的是双子座黄金圣斗士，这次叫撒加。
我也真是服气了。你说圣域也就那么百来号人，黄金圣斗士更不用提只有极度稀缺的十二个，怎么就每次都能搞内讧呢？重点在于每次，每次！每一次圣战还没开始双子座都要强行叛乱一波，尽管每次都被铁血镇压，好歹也是削弱了圣域本身的兵力，实在想不通啊。
“你说，双子座会不会是我大冥王军的卧底？”连我一个局外人都快看不下去了啊。我诚恳得询问史昂这个困扰我有几届圣战的问题，毕竟事关今后圣战的发展方向。这种阵地战消耗战对双方的损失都很大，下一次可以试试情报战间谍战。
“呸——”史昂毫不客气冲我吐一口痰，幸好他也就一个脑门可以动弹一下，这一口痰是怎么找也飞不到我身上的。这口恶心的痰最终落在其主人的不远处，落在冰面上，很快就结成了薄薄一层。
妈的，好恶心。
“有话好好说，放什么生化武器。”被史昂这挑衅的动作给激怒了，我毫不客气地伸脚，让这老家伙的脑子好好地和本大爷的脚底板来一个亲密接触。换言之，我霸气地踩他脑袋上了，就当报他弄死我一次的一箭之仇。
“好好说着话，那你又干什么动手动脚的。”史昂仅有一个可以左右摇摆的脑袋，这嘴里吐出来的话却没有他本人那样软弱无力。
我就难得纳闷了，即使已经两百年过去了，这白羊座的脾气怎么就一点都没变呢？还是一模一样的让我火大。幸好这里没有第二个双鱼座，否则我都要蹦起来了，那家伙，是叫雅博菲卡来着是吗？
“好好好，我听你说，我乖乖坐着听你说还不行吗？”我无奈地翻个白眼，随便找到一块空着的冰面就一屁股坐下，懒得去找个更好的座位。反正只要还有我这硬邦邦的冥衣垫着下面，坐在哪里我都嫌硌屁股。
好气啊，明明这老家伙都已经死的透透的了，都已经十几年了，都已经被埋在冥界第八狱的冰层里面再也出不来了，我怎么就还是逃不出这家伙的手掌心呢？不是就圣域吗，不就是雅典娜吗，我作死这么关心这些糟心事又是干什么？
圣域最强的双子座黄金圣斗士每次圣战基本上都会叛乱已经是圣域的基本规律了，只要是当了教皇的都明白这一点，所有杂七杂八的事情都写在了仅供历代教皇参阅的书里，里面还有很多雅典娜和圣域千百年来的小秘密。
上一次圣战，双子座的阿斯普洛斯严苛地依照历史规律毫无疑问地叛乱了。当时的教皇赛奇联手处女座的阿释密达以及女神雅典娜将其成功镇压，双子座的圣衣也借此机会交到了他弟弟的手上，算是一次完美结局。勉强算是。
双子座的黄金圣斗士，他们都往往孤高狂傲而强大，在圣域中他们的力量都是绝对的顶尖，但是都拥有一颗脆弱的心。双子座往往都是以一对兄弟的形式诞生，一般的情况是哥哥先穿圣衣弟弟当影子，然后哥哥叛变失败，弟弟来穿圣衣。就连我一个冥王军的都摸清了这一让人无语的规律。
但是这一次不太一样，因为圣域的教皇已经躺在冥界了。这究竟意味着什么？还能是什么？不就是这一次双子座长了点脑子然后叛变成功了嘛。瞧瞧这一次的双子座有多了不起，做到了之前几千年来没有前辈能够做到的事！
……不过，也有可能是这一次的教皇太蠢了。我瞥了眼只露出一个脑袋的前白羊座，突然觉得这才是真相，没错，一定是这只老羊蠢过头了，才会让区区小辈成功偷袭的，没有其他行得通的解释了。
“所以怎样？接下来呢？”我听着史昂这么滔滔不绝地讲着故事，内心深处依然感到分外迷茫，还是有些茫然不知失措，“你被那小子轻松干掉之后，又发生了什么？总不会就这么结束了吧。”
“接下来我的亡魂来到冥界的黄泉比良坂，死人的灵魂挤来挤去的差点被推到水里去。然后卡戎发现了我，他不放心一个圣斗士，所以就专门划船过河把我接过岸，判官不在，他就直接把我丢到这里来了。”史昂一脸木然地看着我，仿佛在问我为什么要问同一个问题一样的表情。
冷静，这家伙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你非要和他计较一点好处都没有，反而会把自己给气疯，得不偿失啊得不偿失。一定好冷静，千万不能被他挑起怒火，绝对不能让他得逞，绝对不能，保持冷静，冷静。
“我……”一开口我就后悔了，因为我这才发觉我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好脾气，这火气是怎么也小不下来了，除非顺从自己的内心朝着始作俑者喷过去，“我他妈对你的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谁他妈问你的事情了？”
“那你想知道些什么？”史昂一脸你怎么这么难伺候的表情，明知故问地挑战我忍耐力的极限。我信了这家伙的胡话了，因为这两百年的道行真心不是骗人的，老狐狸啊，当初那只可爱的小白羊去哪里了？被时间这只大怪物给吃掉了吗？不！
“我是在问你关于圣域的事情，关于雅典娜的事情。”见到老对手这么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我倒是没心情生气了，暴躁的心难得平静了下来，用飘忽的语气继续询问着我想知道答案的问题，“还有，你为什么会告诉我这些事？”
“我知道你是谁，你是米诺斯。”史昂淡淡地回答，不知是不是被冻着的缘故，他的话语间都带着冻人的冷气，简直一路冷到我的心底，“自我死后，我对于圣域的事情一概不知，但是我可以肯定撒加并没有杀死降生为婴儿的雅典娜。”
“为什么？”为什么你能够这样毫无逻辑可言的事情？双子座的那家伙都已经叛变了，为什么就一定不会杀死雅典娜？还有，为什么你知道我是谁，就能够回答我的质问了？为什么你会愿意向一个敌人，一个冥斗士提供这样珍贵的情报？
“为什么？”史昂似乎好笑地重复这个问题，然后笑着给出他的答案，“因为身为女神的圣斗士，属于双子座的撒加就只会是善，绝无半点恶的可能，哪怕他最终叛变，在雅典娜的面前也绝无可能。”
什么鬼理由，但是为什么，我却无法反驳？
天杀的雅典娜，天杀的女神的圣斗士，天杀的米诺斯。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我的这颗心脏如此动荡不安？难道那个混蛋还在我的心脏里面吗？
“我知道了。”我回答他，也像是在回答我内心升腾而起的越来越庞大的疑问。暂且先不管我明不明白，我知道了。在一切，无论是圣战的形势，还是我的内心，在一切尚未明晰之前，暂时放下重压肩头的包袱，走一步看一步，摸索着爬着前进吧。撞个满头灰，或是干脆撞死都不是问题。
“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所有情报。”史昂懒洋洋地说着，脸上也渐渐地涨起稀薄的困意，眼神越发迷蒙仿佛坠入幻境，口齿间的话语到还算清晰，“接下来，就要依照我们约定，你来完成我所要求的事情了。”
这家伙，竟然对我无条件信任？不，这只是表面上，这一切仅仅是他在明面上愿意透露给我的信息。实则，在史昂的内心，恐怕绝对不是这么相信的。我消失的这两百年间，难道还发生了别的事情吗？能够导致史昂对我的态度如此离奇的事情。
丝毫不畏惧我出尔反尔的可能性，当然也有可能他已经毫无出路，真的急需我的帮助。但若是真这样的话，他更没有理由把决定圣域生死存亡的关键钥匙交到我的手上，实在是难以揣摩。两百年的岁月，不是白活的啊。
“好，只要你的要求真的像你之前所说的那样无害，那么我姑且答应你也无妨。”我从冰面上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史昂的脑袋，草萱色的长发依旧在寒风中飞舞不停，“说吧，你的要求。”
“米诺斯，我要求你，立刻赶去圣域。”
——哈？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04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