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1 死 你觉得死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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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死亡之后会是什么样子的？
就此消失在这天地之间再无半丝踪迹？再也毫无知觉无法感受世界甚至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本身？身处一片漆黑的世界甚至不存在简单的思考？还是仅仅像是睡着了一样？
不不不，人们死后只是来到了另一个世界而已。这个世界没什么特别的，除了来到这里的除了死者之外就只有开挂的人。
比如说，冥界。
比如说，现在我呆着的破地方。
我清楚地记得我应该已经死了，是的，难看地死去。心脏被那个谁谁谁刺穿，死法勉强还算有点艺术性，不至于像一滩烂肉一样只让人想吐。
但是略微得体的死法并不意味着我没死，也不意味着我还有能够再睁开眼睛的那一天。在此之前，在很久以前我都是怎么认为的。
好吧，我说谎了，有时候人还是得坦诚面对现实的。我必定会有再次睁眼的那一天，只要圣战还没有个结局，只要我仍旧天贵星的冥衣加身，我想死都死不了。
而这一次我死是死了，却完全不是我期待的死亡。换句话说，我对于这次的死法异常不满，简直忍不住想再抹脖子一次。不过自杀的人没法上天堂，虽然我并不盼望死后上天堂，但是我害怕神明干脆连我去死的权力都给剥夺。要知道神都是一群闲得蛋疼的混蛋。
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那死亡还有什么意义呢？现下的情况，死和没死还有多大的差别？反正还不是整日窝在冥界里？我一点都不想做个毫无用处的家里蹲啊。
我从自己一醒过来就坐着的地上起身，环顾四周。
错不了，这阴森森的环境，难闻的腐臭的气味，成天暗的快让我视力下降的暗色天空，连空气都带着细碎的尘土。错不了，这里是冥界，再怎么说也是我呆过不少日子的地方，我的记忆力还没有因为死个几次就下降到认不出这里的地步。
——我回来了！
不过冥斗士什么的，被圣斗士灭了之后不应该被封印起来吗？为什么我会回到冥界？难不成雅典娜那小丫头片子的结界终于不保了？可是还是不对啊……
放弃深究个中原因，我拍拍身上的灰尘，意外发现自己穿得挺潮，起码不是死前那场圣战时候穿的杂兵服。
“……”为什么死一死就会换装？我以前从来没有开发过冥界的这个功能啊。我摸着下巴思考，一边打算顺着记忆摸回自己的寝宫。
走着走着，我就发现不对了。
非常不对劲！
谁来告诉我为什么八大狱空无一人？为什么面前那条怎么看都是冥河的臭水沟里挤满了死人？为什么就算是冥河对面也是挤得一只脚也塞不下？
我该庆幸我是在冥河这边醒的，而免去了和密密麻麻让人头皮发麻的死人们亲密接触的悲惨命运吗？但是这怎么搞出来的？就算身为大判官的我在圣战中过早退出扮死人去了，但好歹有路尼顶着，不至于这么恐怖的一副地狱之景……吧。
不晓得为什么，不好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联想到上次圣战莫名其妙的意外状况，我感觉自己的眼皮正一抽一抽的。
不会吧……苍天啊……
我头疼地抚额，上上下下把自己翻了一遍又一遍，我最终不得不承认一个非常之让我想去死的事实——那就是，我还活着。
呵呵。
呵你妹啊！
活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冥界，为什么整个冥界如此空荡甚至察觉不到任何一个熟悉的小宇宙？我百思不得其解，只能烦躁地拽头上的白毛。不对，哪里都不对，从我莫名其妙再次睁眼以来，什么都不对劲！
就算我想上一天一夜都不可能得出答案，于是我遵从灵魂深处最隐秘的呼唤，离开冥河边，走向第一狱。而在冥界的某个地方，我止步，情不自禁的。
面前是漫长到仿佛穷其一生都无法走尽的阶梯，厚重的玉石的白色，笔直地通往无法瞧见的高处，通往无法触及的云端。
好高啊……完全没有上去的欲望……会累死的。
头几乎仰成九十度直角，心里发慌以至于一条腿都迈不开。我踌躇片刻，终于从冥界吃人的泥巴里拔出了左脚。我现在还是个活生生的活人，估计就连宙斯都不知道没死透的正常人在冥界呆久了会怎样，所以，还是赶紧从这里滚蛋吧。
好主意，我默默想着，先去地上躲避片刻，这种莫名其妙的情况可不是第一次出现了，就算没长脑子也差不多也能锁定干得出这种蠢事的罪魁祸首的名单了，更何况是英俊潇洒智商爆表的本大人呢？
鉴于这一系列事件的不可控性极其偏出常识的离奇性，我打算绕个远路，不打最快捷方便的冥河经过。
我爱你，潘多拉大人！感谢你的后门！
……好吧，我还是不敢，我认怂。
明明提前觉醒但是扔下冥界这一大堆破烂不管而到地上去逍遥的话，我，我害怕在哈迪斯大人之前，拉达曼迪斯会先削了我然后免费赠送给潘多拉……
“哈，哈哈，真是搞笑呢，哈哈，要不，还是去冥河边上看看？就是看看而已嘛，又没什么大不了的……真的……”为什么我这么慌？真是要死的节奏啊。
哆嗦着来到了冥河边，冥界原本乌黑的河水已经快要填满了死人的灵魂，这些没有自我意志的可悲亡灵在黑水中不断挣扎，弥漫四散的哀怨之气将要溢满这片黑暗而丝毫不见光明的天空。
什么鬼，我记忆里的冥界可不是这副鸟样。就算大地上爆发战乱了都没这么唬人，到底是怎么回事？真让几位大神看到了，还不活剥了我？
总之……先把卡隆的船找出来吧，卡隆他本人大概还在雅典娜的壶里装着呢，谁能告诉我现在差不多是什么时间，这么一抹黑的感觉真是难受极了，下一次圣战还有多久开始上次圣战结束了多久，这些基本情报总得告诉我吧。不然玩个屁啊。
我顺着冥河走了圈，没敢走进，生怕一个不留神被里面的死鬼拽住了脚踝，硬生生给拖进冥河里。
“妈的，让我好找。”远远的终于看见了一个不是乱扑腾的死人的东西，估摸着十有八九就是卡隆的小船了，连忙凑近些敲个清楚明白。
确实是卡隆的船无疑。在被折腾得乱七八糟的冥河岸边，搁浅的船只底下是冥界暗色的沙粒，斜摆着的船桨一看已经许久没有沾过水了。意料之中，卡隆不在。
“但是亲爱的卡隆不在，我就算找到了这么个破玩艺儿也没有什么大用处啊，毕竟我又不可能像卡隆一样跑来跑去送一批批没完没了的死人。”真不是我懒。于是，我也只能盯着它猛瞧，看看能不能瞧出一朵花来，那也就值当了。
我绕着那破船走了几圈，虽说我没有好好地观察过这艘破船，但是和以前也差不了多少，只是船身上面的裂缝多了几条，看着也没有到报废的地步，狠下心来还是勉强可以用用的。问题其实一直都是用它的那个人……
卡隆啊卡隆，平时本大爷也没觉得你有多重要，冥界缺了你也照旧黑黢黢的，但是现在我算是彻底打脸了，别的不说，本大爷没你是真的不行喽。
反正我死都不会划船去接客的，更别提我还活着了。你说人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想不开呢？被死人淹没，不知所措。
徒劳无功地叹息一声，我把手伸向破船的船桨，准备把它拖上岸。让本大爷亲自去划船是不可能的，但是总不能就这么晾着，万一被哪个不长眼睛的死人拖下水那就是哭都没处去，活脱脱的死人第二。
等卡隆觉醒了再慢慢商量细节也不迟……他妈的，到底是谁让老子提前这么早觉醒了，等我知道了我非要扒了你的皮不可！凭什么就我一个人累死累活地加班！
还没有工资！这是重点！
然而，当我的手触碰到卡隆的破船的瞬间，毛拉拉的木头还没来得及刺痛我娇嫩的肌肤，一阵光芒突然冲天而起直冲云霄。我看着面前莫名其妙的黑色光芒，脸上的表情绝对是一片空白。……别不是该死的雅典娜又来瞎闹腾了吧……
搞什么呢？非要把我弄得跟个傻逼似的？
但是就在我的面前，我用这双眼睛的亲眼所见，一个我熟悉到不行的身影渐渐在四散的光芒中缓缓成型，勾勒出某个人生动的模样。
和记忆里一般无二的容貌，没有丝毫改变的双眼，身上的战袍也是如同往事——你在想些什么呢，这是卡隆。
卡隆！
我等你好久啦亲爱的！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01 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