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魂妖》霓裳公子

26、突如其来的幸福

　　胤斐向前两步，一把搂住我，我本要挣扎，他却伏在我耳边，声音前所未有的感伤：
　　“雪儿啊，你说本尊该拿你怎么办？”
　　我甚是纳闷！
　　胤斐如此搂着我，有些不大习惯，也有些担心他脸上的伤，我想伸出手臂拥住他，给他分安慰，可是年纪大了，便做不出如此亲切的动作了。
　　由此，我只得不知所措道：
　　“神尊，你，脸上没事罢？要不然，施个术法恢复下罢。”
　　随后我轻轻退后一些，自怀中拿出娟帕，为他轻轻擦掉面上的血，愧疚在我心口处荡呀荡，这一荡不打紧，便是更加难受。
　　胤斐笑了起来，我的难过烟消云散，反倒多了些怒气：
　　“还笑，我都如此，如此愧疚，你身为神尊，就不能有一些同情之心吗？”
　　他握紧我的手，收了收我的鬓发：
　　“莫急莫急，本尊无碍，雪儿如此迫不及待的咬了本尊一口，本尊倒是喜欢的紧。只是，本尊不喜欢看你同别的男子一起。”
　　我有些吃惊，有些呆愣，也有些气愤，如此三种情感这么一结合，小心肝儿便再也承受不住爆发了。我一把推开了胤斐，指着怒极而笑：
　　“你，你什么都不晓得，我在你身旁做了一千年的坐骑，成日里望着你带着各色女子进房间，哪怕我只是个坐骑，也该生出些情分了罢，可你只将我当做一只任你玩弄的坐骑，也只是一只坐骑而已。你又为何要管我同哪个男子亲近？”
　　我越说越无力，似乎将生来积存的全部委屈，尽数吐出。缓缓的蹲下身，诚然我已经确认了我喜欢胤斐，可那又能怎么样？他不会将心放在任何女子身上。
　　最后索性一屁股坐下，将头埋进怀中，我喜欢彼岸花，花开无叶，叶生无花，可是它却依旧如此勇敢。
　　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胤斐也蹲下，扶起我的头，我慌忙将头别向另一侧，我才不想被他瞅到我没出息到流泪的模样。
　　他便又将头伸向我的脸，望着他银白发上正中间的那朵大红色彼岸花，相呼应间，我一个没忍住，又笑了。这心态，真真是别扭且矛盾的很。
　　有些迷迷糊糊，却还是清楚的听到他说：
　　“雪儿，以后本尊只同你一个女子亲近，你也只同本尊一个男子亲近好么？”
　　他这话说的甚是有技巧，使我搞不清他究竟是喜欢我，还是在同我玩笑。
　　良久，我终于鼓起勇气想要开口问上一问胤斐，是否也同我喜欢他那般喜欢我。可话到嘴边，却生生的转了个弯儿，所以也变了个味儿：
　　“神尊，不可，不可为了我毁了你的幸福。自然，你也不能为了你自个儿毁了我的……”
　　后面的话便被胤斐凉凉的唇堵在了口中，这吻来的忒猛烈忒霸道，我委实有些招架不住。一时忘记了反应自也在情理之中，我瞪大双眸，却发觉胤斐他的双眼轻瞌，不见那深邃的琥珀色，长长的睫毛在月光的映衬下，似扇子般几欲将眼窝处全部覆盖。
　　我忘记了呼吸。他却吻的深情，直到我喘不过气儿，他的唇才离开一些：
　　“是笨么？闭眼，呼吸，这还要本尊教你么？”
　　我竟然鬼使神差的听信了他的话，乖乖的闭上双眸，他再一次吻了上来，这次不同将将那般热烈，他仿佛极尽温柔，如同甘甜的小溪，细水长流。
　　他的双臂紧紧拥着我，似乎要将我揉进他的血肉。
　　过后，他双手依旧环着我的腰，面上挂着满足的笑意，垂头望着我道：
　　“不知是谁成日里装作老成，见到春宫图尚且能脸不红心不跳，这不过是亲个小嘴，便找不到东南西北了。雪儿，你说本尊所说的究竟是谁？”
　　我认为我真的可以挖坑将自己埋了，自打娘胎里出来都未曾如此丢脸过，我结结巴巴，内里七上八下：
　　“诚然，诚然不知神尊在说哪个白痴，笼统不会是我。”
　　诚然我也想伺机跳过这个问题，奈何胤斐却是不肯给我这个机会，他便又道：
　　“不错，本尊却是不知雪儿竟然什么时候喜欢说反话了。”
　　我更为窘迫，酝酿良久，终于还是酝酿出了些勇气，索性学着江湖女侠那般豪爽的性子，一口气讲完，任其发展：
　　“神尊，你对我究竟是什么感情？”
　　他显然不会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任其也不会想到罢，他随后突然笑了，指了指我略微发痛的唇角，再次将问题抛向了我：
　　“雪儿说，本尊却是对雪儿是个什么感情？”
　　我便再次酝酿良久，终是悟出了其中的道理，却颇为气愤，我一手将胤斐推开，咬牙切齿道：
　　“你在占我便宜，真是个老色鬼！”
　　他压低声音，在这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极为神神秘秘：
　　“雪儿，本尊要怎么做，你才能理解本尊要表达的意思呢？其实大抵你是猜到了，只是你不愿相信罢。”
　　我怔然，诚然我晓得他是个什么意思，可确确是不敢相信。却想着，左右不过再丢一次人，那也要试着抓住自己的幸福：
　　“啊哈，哦，我明白了，神尊是想要老牛吃嫩草。”
　　他似乎僵硬了一僵硬，随后哭笑不得，我不晓得他为何这般表情，故作天真的等待他的回答：
　　“是啊，本尊就是想要吃了你，将你一点点儿吞下肚。”
　　我闭上了双眼，胆战心惊，胤斐神尊要吃了我。
　　“神尊，你忒花心，忒风流，身边忒多桃花围着你团团转。”
　　“无碍，本尊甘愿为雪儿斩断所有的桃花枝，独留雪儿一棵嫩草，供本尊这头老牛吃，便足矣！”
　　幸福来的忒快，快到我想要跳到河里洗个凉水澡，试试究竟是否真实。
　　我从来都不曾想到，会有这么一日，胤斐会成为我的人。六界至尊是我的，不知究竟羡煞了多少女子，亦或是男子。
　　其实，哪怕胤斐神尊并非胤斐神尊，抛去这身份，或者抛弃这皮囊，大抵我还是会喜欢他。
　　也许，我本就是喜好被虐待的，胤斐他如此对我，可越是这般便越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