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小小》银一

5、聚会

　　聚会
　　望着那堪称战场般的景象——尸横遍野，哦不，准确的说，应该说是所有的人都躺倒在地，丁家排行第二的丁榕直着眼喃喃道：“……我丁家的宝贝小九……她……她还真是会找麻烦。”真是太厉害了，这样壮观的情景还真是了不得，这次有不知是为了什么缘故才惹她生气了，明明家里已经太平很久的说，久到他快忘了小九的秉性了。
　　“属下深有同感！”一旁的随侍柳青寒着脸附议。他到不是对眼前的情景有什么不满，反而是庆幸跟随二少出门在外逃过一劫，之所以板着一张脸是因为天性如此。
　　丁榕斜斜瞄了一眼自己的贴身侍卫，暗自摇头。心里明白，以他生性梗直的个性，确实像是会说出这种“老实”话的人。
　　虽说是因为出门在外处理生意而逃过一劫，让他不用和地上的众人一样动弹不得，像个死人，嗯……简单来说，怕是只比死人多一口气而已。照推算，现在能自由活动的也就是他自己和身边的随侍了。也就是说，那麻烦制造机所制造的麻烦得由他——来收拾善后了。
　　哎，看来这祸福相依还真是没说错。不过，幸好他还有人代劳。瞄了一眼情同手足的侍卫柳青，丁榕不禁轻笑起来：“柳青啊！你刚才说些什么来着，少爷我没听清楚，麻烦能再说一遍吗？”
　　如此清悠的话语却让熟知他个性的柳青脸色一白，心里十分忐忑。每回少爷用这种口气说话，就一准没好事。
　　“听你刚才话里的意思是说，九儿很会找麻烦？！”
　　瞧瞧，这不来了吗。拜托，那都是少爷你说的吧。柳青皱皱眉，不好的感觉越来越盛。
　　“你想，你这话要是九小姐知道的话……？”
　　九小姐要是知道的话，铁定没他好果子吃的，这是明摆着的。柳青心里虽然明白这是二少爷推脱的借口，却仍然呆愣住了。
　　看到这一向古板的侍卫神情僵硬，呆若木鸡，还真是一大奇观啊。说起来，他还真有点佩服那个小九。甩开这些不着边际的思绪，跨过一具挡路的“横尸”，丢下一句：“那，这件事情，你就看着办吧。”
　　说完这话，丁二少就直直往书房的方向走去，心里暗自琢磨，不知老爹又有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竟然让他放下快要谈成的大买卖，火速赶回家中，而家中的这种状况，显然一定又和小九脱不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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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房里，长相端正的丁大老爷和他的夫人许氏，以及八个儿子齐聚一堂。
　　“这可如何是好啊？”丁老爷喃喃道：“她怎么就突然有这个念头！我都没听她说起过？”这个‘她’嘛，没人不知道，也只有‘她’才有那么大的凝聚力。
　　“是没人听说过。”许夫人道：“小九长这么大都没出过门，也不喜欢出门的。”说实在的，上次那件事，她到现在都心有余悸！真不明白宝贝女儿是受了什么刺激，怎么突然就变了心思呢？俗话说，母女连心，她怎么就没一点感觉啊？
　　“九儿说要出门吗？你确定，她亲口说的！”说话的人瞠目结舌，惊讶万分，正是那最宠丁小小却又被修理最惨的丁家五少。
　　“这还有假。”丁老爷沉吟道：“她小时候长得水水嫩嫩的，玉人儿一个煞是可爱，可就是不爱见生人。这么多年来，不管我好说歹说，就差没给她低头下跪了。可她根本充耳不闻，总让本老爷我一个人唱大戏，每回我还没唱……呃！说完，她就给我拍拍屁股的走人了……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嘛！”明明应该是一个乖巧的女娃儿，偏偏是最不能让人省心的一个。这不，好不容易借个庆生为名，让他这做人家爹爹的好好炫耀了一把，这会儿却更有令人操心的事发生。
　　众人心里不禁暗笑不已。这种情况在丁家早就司空见怪，见怪不怪了。小小她一向如此，不管任何人都是一视同仁的，你是她老爹又如何。
　　“我死催活赖她都没听进去，这会却主动要求出门？你们不觉得有问题吗？”丁老爷叹息着摇头：“别看她柔柔弱弱的一个人，谁都拿她没辙的呢！”
　　众人在心里又翻翻白眼，这不都是废话嘛，这种事早八百年前不都已经人尽皆知了吗。
　　“所以，小九要出门，爹一定是应承下来了。”这话很是肯定，没有丝毫疑问。轻摇折扇，一身白衣，潇洒风流的俊逸人物正是丁家的长子——丁封云。
　　“那可不！”丁老爷也笑了：“她可是老爷我的掌上明珠，是你们几个的宝贝妹妹呢。平时任谁都恨不能把星星月亮都摘下来给她，况且她现在只是想出门而已。”
　　“爹，你还有点健忘吧，怎么就忘了提一下小九的，嗯……调皮。”
　　哎！说调皮也不太恰当，但他也不想出言无状，连累自己被其他护女心切的家人抽筋扒皮。况且，连他在内，就算吃过亏上过当，可就是没有人会讨厌那个精巧的人儿。
　　“是啊，您都已经决定了，还叫我们来干吗？”眨巴着眼问出众人心中疑惑的人在丁家排行第八，是只比丁小小大上一岁的丁宁安。可惜他是个男生，地位就此一落千丈，而且还永远不得翻身的那种。
　　原因很简单，一连生了七个儿子的丁老爷一心盼望能有缠绕膝下的乖巧女儿，没成想这第八个还是让他失望。原以为他是不会再有女儿了，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终于让他得了小小这个女儿。
　　“笨！爹这么做，自然是……”一向喜欢与丁宁安唱反调的老六丁乐天这次也不例外。可是，他自己其实也并不清楚内幕。于是，话说一半他又一拳打在死对头丁宁安头上后，只得讪讪一笑，一脸讨好的转向足智多谋的丁封云：“想必大哥你一定知道原因，对吧？”
　　温和从容的笑笑，丁封云道：“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爹的意思是要我们暗里保护小九吧？要是随同出门，依九儿的个性，一定会反对到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干脆就先斩后奏，偷偷跟在后面……”
　　“保……保护？！我没听错吧！她她她还需要人保护？！她没去欺负别人……呜……”说着话的是最没心眼的老八丁宁安。
　　很不幸，丁宁安的嘴被丁乐天给堵上了。不过这次他倒不是故意与他作对，反而是一片好心。
　　“……你干什么？”没打声招呼就用手捂住他的口鼻，是很危险的说。忙着责怪人的丁宁安还没意识到书房的气氛悄悄地发生着变化。所有的人都对他虎视眈眈。
　　当他奇怪于丁乐天没有一句反驳的话语时，才渐觉有点不对。扫视四周……咦？为什么所有人都对他怒目相向，他自问没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让人想把他千刀万剐啊？呀！……不好，莫非刚才他……幸好他最后那“……她可是比母老虎还可怕的”给胎死腹中了。幸好，幸好！老天保佑！
　　当然，在见到他怏怏低头后，话题很快就转到正途上来。于小小相比，丁宁安根本就是不受关注，不值一提的。
　　终于，经过几乎所有人的努力，在书房议定了所有的细节之后，丁老爷就把最后的决定告知丁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