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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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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林承安便强制性的将常青和离應都留在了府里,自己一人骑着马直奔向霖离山,结果他前脚一出京城,后脚就有人跟了上去。
而林府,也有人登门拜访了。
苏禹曾在林府住过一段时间,而林承安也吩咐过,苏禹可以自由出入林府,所以即使苏禹已经离开了林府一段时间,要进去也没有人阻拦。
林承霜已经见过苏禹了,但林承业却是未曾见过,所以看到苏禹径直进了林府的书房也是有些惊讶:“阁下是……?”
苏禹看到林承业却并不惊讶,只是以为是林承安的客人,当即便抬手施了一礼:“在下苏禹,是林先生旧友,来寻林先生叙旧。”
林承业一听苏禹这个名字便知道他是谁了,当下也起身回礼:“鄙姓梁,与承安已相识十数载,可是,却从未听承安说起过苏……先生?”
苏禹并未听林承安说过有姓梁的友人,只是看此人并不像是在说谎,心中一时间也拿捏不准此人到底是谁:“苏某与他,稚童之时便已相识,只是后来生了些许变故,所以便分开了一段时日,分开以后也未曾与非贴心人说过,公子未曾听他说过也不奇怪。”
好厉害的口齿。林承业一把握紧了手中的扇子:“先生只与贴心人说体己话罢了,承安可不同,与非贴心人才多言几句,反倒是怕身旁的人多想,所以并不与贴心人说。”
苏禹一挑眉,开口继续说道:“林先生他……”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道清亮的女声打断了:“好了,有完没完了!?”
林承霜步入屋内,方才她还没走到书房门口便都听到了里面两人在你一句我一句的辩驳了,只是没有想到,竟然是苏禹,虽是有些惊讶,但还是抬手施礼:“苏先生,好久未见了。”
“是许久未见了。”苏禹抬手回礼:“林姑娘近来可好?”
林承霜点头浅笑:“尚可,不过承安现在有事回霖离山去了,不知苏先生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承安不在京中?”苏禹听后脸上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失落,但不过一瞬便就收敛了起来:“我今日来,是为了吏部的事。”
“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林承业一直都盯着苏禹,见他脸上闪过失落莫名的就张嘴刺人。
“你给我闭嘴。”林承霜眉头一皱,不满的瞪了他一眼:“说正事的时候不要给我插科打诨。”
“好,我不插嘴。”林承业也意识到自己失礼了,索性就低头数扇骨:“你们说,我听着。”
林承霜见他闭嘴,便抬手邀苏禹坐下:“先生请坐下详谈。”
“好。”苏禹也没心思跟林承业计较,说到底他现今连这人是谁都不知道,计较来也没意思:“我之前听承安说过他的计划,是要保留晟王的实力,但昨日夜里,慶王殿下给我看了一样东西,我心中不解,便来找他来了。”
“一样东西?什么东西?”林承霜脸上浮现出几分疑惑来,吏部是晟王的人,这是众人皆知的事,她也没有让越王去动吏部,难道,是之前越王府里的“那人”?
“其实严格来说也不算是东西,只是一张纸条而已。”苏禹拿出被折叠好的纸张,拆开后递给了林承霜。
林承霜接过来以后便忍不住想伸手扶额,林承业凑过去看了看,当下便乐呵了:“这谁出的主意,也太逗了吧。”
只见纸上自己模糊,似是被水晕开了一般,看不清楚字迹,但却能看清到底写的什么东西:年末将至,吏部官员审核,必定另有收益。
这话什么意思,一目了然,无非就是指责吏部官员收授贿赂。
林承霜折好纸张看着苏禹:“这张纸是怎么到慶王殿下手中的?”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是殿下跟我说,昨日是墟市,早朝后他在北辰殿多留了一会儿,出宫以后他到市场里走了一圈,结果就有人将这个东西塞到他手里,他说当时人太多,等他反应过来回头去寻的时候已经找不见人了。”
又是昨日。林承霜稍稍沉吟了一会儿,这么多巧合加在一起,除非真有天塌的那一天,否则绝对不可能真有那么巧:“想来,殿下是真的想去查一查这事儿吧?”
“是。殿下的意思是,既然知道有蛀虫,那便要揪出来。”
林承霜听后不免有些失笑,这背后势力错综复杂的,哪有那么简单?只是嘴中却还是道:“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请先生放心。”
“好。”既然林承霜说了会处理好,那他便相信她会处理好,至于到底是要怎么处理,那便与他无关了:“那苏某就先告辞了。”
“我送送苏先生。”林承霜连忙起身相送。
等到苏禹和林承霜都离开书房后林承业才拿起之前被林承霜放在桌上的纸张,细细看了几遍以后便有了些眉目。
林承霜一回到书房便看到林承业拿着纸张一副了然的样子,便开口问道:“怎么,你知道这是谁做的?”
“我不知道。”林承业将纸折好放回去:“我什么都不知道。”
林承霜无奈摇头:“你这人,在别人面前到底是怎么端起稳重的样子的?”
“在别人那里当然得端着了,在阁里,小时候干过的傻事糗事你们都知道,端着架子也只会让你们取笑,还不如就这么着吧。”林承业双手拢入袖中,嘴角扯出一抹笑:“哎呀,三个人之中最好命的就是你了,唯一可惜的就是你一个女孩子家家,二十多岁了,却始终没有姻缘。”
“这有什么可惜的,你肩上是整个霖离阁,承安身上是整个许家,唯有我,无牵无挂,自由自在的。所谓姻缘,也不过就是牵绊住脚步的东西罢了。”
林承业单手搭上林承霜的肩膀,笑道:“不如,我去跟师傅请旨,我娶了你这个没人要的老姑娘算了。”
林承霜一把拍开他的手:“我拒绝。”
林承业在被拍到前就缩回了手:“对了,常青呢?想来他现在心中苦闷,不如找他一起喝酒去吧?”
“承安刚走他就走了,应该是到人间阁找人算账去了。”
“怎么?”林承业挑眉:“你也觉得是住在人间阁里的那位做的?”
“第一,他知晓内情,第二,他有动机,我难道不应该觉得是他?”
林承业摇摇头:“你这是分明就是对他有偏见。”
“我承认,我就是对他有偏见,即便没有动机我也认定是他了,怎么,你还要为这样的人打抱不平不成?”
“不敢。”知道这始终是她的心结,平时玩玩闹闹可以,但真正的逆鳞是摸不得的:“走吧,我们两个喝一盅去。”
人间阁热闹了一夜,繁华皆在天亮以后便散去,一座楼中空荡荡的不闻人声,明明很是富贵的装潢,却冷清的如同荒宅一般。
花姨看着常青来了一早上,只是吩咐人做了些菜,随后一句话都不说,只是坐在那儿吃菜喝酒,额间便开始冒起了汗珠:“小……”
“不要再叫那个名字了。”常青又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我叫常青。”
花姨张了张嘴:“那始终是你的……”
“我与他没关系。”常青抬眼看着花姨:“还需要我说几次?”
花姨还想说些什么:“可是……”
“您只要做好您的本职就好了。”常青放下手中的筷子:“抑或,您也想尝尝暗夜的刑罚?”
“不敢。”虽然她是常青的亲姑姑,但在暗夜中,她只是一个分堂的堂主,身份并不如常青高,处不处置,其实也就是常青的一句话而已。
“姑姑该知道,我今日前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请恕属下愚笨,不知少主此话何意。”
“花姨是想跟我绕圈子吗?”常青垂眸,语气突得转厉:“他人呢?”
花姨心中一惊,连忙起身跪下:“属下只知他说半月后是友人忌日,要离开一段时日,等祭拜完后再回来。”
常青脸上未表现出相信,也未表现出不信,只是轻声问道:“是吗?”
“属下不敢欺瞒。”
“好吧。”常青起身,双手整理了一下衣襟:“既然要过一段时日才回来,那我便过一段时日再来。”
“是。”
常青脸色略沉的看了花姨一眼,随后大步的走出了厢房,脚步略显急促,这个时候不在京城,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常青来不及想太多,直接到了市场用身上的银子买了匹马便直奔向城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