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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   槿妃脸上伤痕都还未完全褪去,在凤栖宫“休养”的皇后就从凤栖宫出来了,不过这本来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所以并没有什么好惊讶的。
      林承安手上拿着一个七尾凤钗,正在细细的打量着,突然间发现了端倪,将钗子上一个宝石给弄了下来,原本七尾的凤钗侧边又展出了两尾:“巧工匠倒真是给你面子,都说洗手不干了,还是给你折腾出这个来了。”
      林承霜将那个凤钗拿了回来:“对于皇后这么快就放出来了,你就没一点儿惊讶吗?”
      “意料之中的事。”林承安松手,任林承霜将手中的凤钗拿走:“明天清明,帝后还有众位皇子要一同赶往黄陵祭拜祖先,陛下又怎么会一直关着皇后呢?”
      “慶王殿下现下有伤在身,怕是去不了祭祖了。”常青斟了两杯茶端给站在书房门口的两个人。
      林承霜接过茶杯,对常青笑了笑:“谢谢。”
      “他现在有伤在身正好。”林承安也从常青手里接过茶杯,将茶一饮而尽,随后将杯子还给常青:“免得掺和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
      林承霜转了转手上的杯子,脸上的笑意突然之间就收敛了:“明天的事,你都安排好了?”
      “我已经跟承业说好了,贤妃也已经应允了。”林承安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语气也很是冷淡,让人听不出情绪来。
      “唉。”林承霜轻叹一口气:“既然已经安排好了,那就希望明天一切顺利吧。”
      “回去吧。”林承安看着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再晚些时候,外面又没有灯火,怕是不安全。”
      “好,那我便回去了。”
      清明前一天是寒食节,按惯例不得生火,林承安只吃了一点儿东西,这甜的咸的点心,伴着冷水冷茶,确实是让人吃的肠胃有些不适。
      到了晚间京城百姓家中不能私自点火的,只能等池信帝从宫中赐火,从宫中到达官贵人再到普通人家这样一层层传递下来,只是速度毕竟慢些,到了晚上外面便是黑沉沉一片。
      天色稍暗的时候常青便派了人出去领火苗,可下人还没有回来慶王府却已经派了人送火苗来了,说是陛下恩宠,特赦慶王今日不必进宫参加家宴,还更早的的派下了火苗,黎烨澈想着一般的府邸可能要很晚才能拿到火苗点灯,所以就派人给林承安送了过来。
      “替我谢过慶王。”林承安从魏楚手中接过那盏小灯笼,脸上带着笑容:“也辛苦你走一趟了。”
      “先生说的哪里话。”魏楚看了看林承安,然后摇摇头,语气里不乏担忧:“先生似是清减了,可要保重身体才是。”
      “我会的。”林承安点头浅笑。
      “那我先回慶王府复命了,告辞。”魏楚抬手施礼,转身便消失在街道上了。
      林承安提着灯笼,看着灯罩中跳动着的小火苗,随后便递给了身旁的常青:“拿进去将灯都点上吧。”
      “是。”常青接过灯笼进了府里,很快林府里就亮了起来,林承安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外面逐渐黑下来的天,暗下来的街道,只觉得身上有些冷,透骨生寒。
      林承安吁出一口气,回身便看到离應正倚柱而立,也不知道在那站了多久,林承安走过去:“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离應拿出一个白色的小布包放在掌心,然后将打的结拉开,里面都是白白嫩嫩指节粗细的酢浆果:“你往年不都爱找些野果子吃么,我听说这是甜的,你尝尝。”
      林承安见那包着酢浆果的布料边口参差不齐,似是撕下来的,又是上好的布料,当下也猜到了些,只是没有明说,拿了一颗酢浆果塞入嘴里,咬下去有些脆,还有些甜味,将嘴里那个咽下后又忍不住再去拿了一个,离應见状却是笑道:“承安,原来你也会嘴馋。”
      林承安看了他一眼将嘴里那个也咽下去,然后抬手将白布的四个角拿起来拎到自己掌心里:“你背书去。”
      离應一愣,握了握空荡荡的掌心:“我千辛万苦给你挖来这么多你就让我背书!?”
      林承安扬起手摆了摆,表示没得商量,离應哼了一声,转身就出了府门,去找其他两人去了。
      清明节帝后携众皇子到黄陵祭祖,平常百姓自然也是要扫墓的,林承安让常青备了香烛在书房门口点上,一旁的火盆里火光闪闪,林承安捧了一捧黍稽梗放进火盆里,火光有一瞬间暗了下去,青烟升起,黍稽梗慢慢燃了起来,随后被火焰吞噬。
      作为开国功臣的许家,被指通敌叛国的许家,几十口人,尸骨被丢在乱葬岗无人敢替其收敛,年复一年,白骨掩白骨,直到再也分不出来哪些是许家的人的,哪些是其他人的,连牌位也无人敢立,而自己能做的,也就是为他们烧一捧黍稷,燃三柱清香罢了。
      想起之前的一些事情,林承安脸色便有些难看起来,只能说,当初觉得越快乐的日子,在破碎以后就越是能刺痛人心。
      “主子?”常青见林承安脸色不太对便低声唤道。
      林承安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恩。”藏于袖中的手却是紧握着,呼吸也有些沉重:“此刻宫里应该已经动手了吧?”
      “应当是动手了,只是此番也是过于冒险了些。”常青见他如此也不再追问。
      “虽说贤妃是晟王母妃,但贤妃毕竟心虚,不敢与晟王亲近,所以感情也淡,此回也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说服贤妃。”林承安见火盆里的黍稽梗已经快烧完了便又伸手抓了一把投进去。
      常青听到林承安这么说便垂眸,脸上只有极淡的的笑容:“贤妃娘娘是顾全大局的人,她便是跟晟王再不亲近也好,但她始终是晟王生母,若是晟王哪日荣登大统,她便就是太后了。”
      “也是。”林承安叹了一口气:“到黄陵祭拜的人,最迟等到傍晚也就该回了,希望贤妃娘娘不会让我失望吧,不过即使她想不明白也没关系,总有人会拦着她。”
      常青不语,林承安看他的神色便知他是又想起一些事情了:“你年年都只祭拜你的娘亲而不祭拜你的父亲,现下都十数年了,等仇报了也就好了,不要再记恨了。”
      常青坐直身子,捧了一捧黍稽梗撒入火盆中:“我的骨血是我娘给的,至于命,他给了我一条命,却也害了我一条命,现今我与他没有一丁点儿关系。”
      常青的事其实他了解的也不多,从自己到霖离阁起,常青就一直以仆从的身份呆在自己身边,而自己,也有事情要做,所以也只是知道有这么件事。心结这种东西,毕竟只有自己才能解,旁人说再多也是无用,思至此处,林承安便不再言语了。
      颐华宫内,槿妃用池信帝赐的凝脂膏细细的抹在脸上,当日皇后让人掌掴槿妃,皇后身边的女官可是一点儿也没有留情,竟然还用指甲刮了她的脸,虽然当时红肿着看不出来,但一消肿以后便便能看出细细的划痕,害的她几日都不敢出宫门了。
      “娘娘,皇后身边的珏棋姑娘求见。”敛秋从殿外进来,对着槿妃的背影福了福:“说是,皇后娘娘想给娘娘请罪,送杯水酒来。”说到后面,声音有些颤抖起来。
      槿妃手上一抖,稍用力些便触到了脸上那些细细的划痕,槿妃手拍到桌上:“让她进来!”
      “是。”敛秋听出槿妃语气中的怒气,顿时便觉得头皮发麻,急急的退到殿外让珏棋进来。
      “奴婢珏棋,见过槿妃娘娘。”珏棋手中并没有端着托盘,只是自己进了殿内行了礼。
      “本宫听说,皇后娘娘命你前来赐酒?”槿妃并没有让珏棋起身,也没有转头看她,只是自顾自的挑着首饰。
      “是,皇后娘娘说,毕竟是姐妹一场,还是不要弄得心有芥蒂的好。”珏棋并未起身,只是就着这个姿势答话。
      “那酒呢?”
      “正在殿外侯着,只等娘娘宣其入殿。”
      “本宫脸上有伤,不宜饮酒,这酒,劳烦珏棋姑娘代本宫饮了吧。”
      “槿妃娘娘莫要折煞奴婢了,皇后娘娘临行前曾嘱咐奴婢,必定要看着槿妃娘娘饮尽此酒。”
      “呵,珏棋姑娘也真会挑时间,太医嘱咐我饮食生活需注意些,所以我宫里有的人去了膳食房,有的人去了司药局,还有今日派去回了贤妃姐姐邀约赏花之人,前脚才刚出了我这殿门,后脚,珏棋姑娘便进来了。”槿妃顿了一顿,话语蓦地尖锐起来:“珏棋姑娘是想趁着本宫宫中人手不够,直接逼本宫喝了那杯酒吧!?”
      “不敢。”珏棋却像是未曾听到槿妃的语气一般,依旧镇定自若。
      前几日在皇后那边受了气,自己虽然不能拿皇后出气,但却是要让皇后知道自己也不是吃素的才是:“敛秋,去将酒端进来。”
      “是。”敛秋退出去,将外面原本跟着珏棋进来的人手上端着的托盘端进了殿里,酒具是青瓷的,敛秋每走一步都觉得心中颤了一下:“娘娘,酒端来了。”
      “恩。”槿妃又对着铜镜看了一会儿才起身,端起那杯酒走到珏棋面前:“你是自己喝呢,还是本宫帮你呢?”
      珏棋抬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槿妃,抬手去接那杯酒,槿妃却又将酒收了回去:“珏棋姑娘接的那么干脆,倒让本宫不解了。”
      “槿妃娘娘不必有何不解。”珏棋唇角扬起一抹笑:“因为这酒,确实无毒。”
      槿妃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之前皇后疑心她佩戴九凤钗,就是怕有一日自己会夺了她的皇后之位,若这酒没毒,那今日赐酒又意义何在?
      只是还不等槿妃思考完,眼前的珏棋已经动了,槿妃只知道珏棋在皇后身边待了很多年了,但从不知道这个人竟然还会武功,珏棋朗声道:“因为,毒还在奴婢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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